☆、探望


  兩人起身便去了東宮禮殿受東宮各人的拜見。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原先是掌事時, 雖然掌著內庭之事,卻也沒有這樣的架勢。

  她看了看坐在身旁的太子, 她猶記得當初他對自己說的那句話, 這天底下,皇權最大。天底下最尊貴的除了皇帝就是太子, 那麼她這個良娣到底在皇家是個什麼位置?真是耐人尋味。

  當著眾人的面, 他執起她的手,面色肅然的對下頭人道:「從今往後, 但凡這東宮內庭之事,皆由良娣決斷, 無需向孤稟告。」

  「是。」底下眾人齊齊應聲。

  司徒珏看向唐蕊, 今日她身著繡金絲孔雀開屏百花錦衣, 雲鬢高矗金簪斜插玉環搖曳,同往日素淡青衫完全不同,雖年紀不大卻自有一番尊貴氣度。

  「你有什麼要說的?」 他問。

  唐蕊微微一笑, 道:「殿下可該忘了?我那個總掌事的位子空懸。如今那位子片刻離不得人,我打算叫錦瑟接了總掌事之位。」

  底下跪著的錦瑟聽了, 歡喜的抬起了頭。

  唐蕊對她招招手,錦瑟急忙爬起來到了她的跟前,唐蕊將早已準備好的總掌事的印冊交到了她的手上, 「今後好生管束這內庭,莫要辜負我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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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瑟笑吟吟應聲,「良娣盡可放心。」

  錦瑟退下,唐蕊又封了巧香九品女官之職。巧香歡喜的不得了。

  庶事忙完眾人退下, 她這才鬆了一口氣。

  「還頗有些當家主母的架勢!」旁邊太子贊了一句。

  唐蕊臉上一紅,睨了他一眼:「殿下又笑我!」

  司徒珏瞧著她這嬌嗔可愛的模樣,正打算撈到懷裡親一親,卻聽到田廣過來稟告:「殿下,良娣,進宮的時辰到了,車馬都備好了。」

  一聽進宮,唐蕊立即緊張起來,這是要見皇后和皇帝了。新婚第一日,拜見公婆自然是要事。

  司徒珏察覺她的緊張,握了握她的手:「無妨,有孤在。」

  車駕入了宮門,換了歩輦,太子同唐蕊一起坐了歩輦便往養心殿去了。

  養心殿裡,皇后同皇帝兩個正在喝茶,端妃此時也陪在側位。

  內監馮良站在宮門口瞧著兩個人來了,笑著恭喜道:「太子良娣大婚,可喜可賀!兩位隨我來,陛下皇后可等著呢。」

  太子點點頭。

  唐蕊抬頭看著那高大的宮門,漢白玉的石階,地面上鋪著金絲薄毯,一路往裡延伸。

  入了養心殿內,只覺得滿目金碧輝煌,這是她第一次入這宮殿,一顆心高高的吊起來。

  「陛下娘娘,人到了!」馮良笑嘻嘻地說。

  太子和唐蕊一起行禮。

  昭帝看去,覺得那女子雖然年紀不大,但同太子站在一起倒是很登對。趙後冷眼瞧著,這丫頭打扮一番倒是越發的顯得嬌媚了,不由得心裡很是不喜。但這良娣之位是皇帝賜的,現在皇帝在這兒,她也不好說什麼。

  她面色淡淡的對唐蕊道:「你既入了皇家的門,便該曉得規矩。在東宮之中即便是掌著一些事,也該是謹小慎微。但凡有錯處,那也是不容得姑息的。再則,太子妃還未進門,你身為良娣做哪些事是盡本分,哪些事是逾矩,自己心裡要有杆稱。莫要仗著太子寵你,便不把規矩放在眼裡。高低上下,自個該有個決斷。」

  唐蕊只是點頭不敢作聲。一旁端妃瞧著,笑道:「娘娘說的這話可真是嚇到人家小姑娘了。才剛新婚,莫要把新娘子給嚇的不敢動彈。」

  趙後冷冷一笑:「本宮說的有錯嗎?她的年紀,亦是你我入宮時的年紀,這麼算來,也不小了。」

  端妃笑了笑沒有作聲。現在是她這個當婆婆的教訓兒媳婦,自然也不能說什麼。

  太子道:「母后固然教訓的是,不過兒臣並不大在乎那些繁文縟節。良娣聰慧,定然能治理好東宮內廷,這點,母后盡可放心。」

  這話叫唐蕊吐了一口氣。

  趙後瞧著抿了抿唇,沒有作聲。她心道,這才進門便幫著說話,往後還得了,看來她得趕緊的將妙言送進東宮了。

  從養心殿出來,他握著唐蕊的手心,只覺得濕漉漉一層熱汗,不由得笑了:「你這膽子,也該練練了。」

  唐蕊低聲道:「我瞧著皇后娘娘是盯著我找茬呢,再說,哪個媳婦不怕婆婆的?」

  太子戲謔的伸出手指敲了敲她的脊梁骨:「怕?有孤撐腰,你怕什麼?索性她管著後宮,你管著東宮,不相干的。」

  唐蕊想想也是,便放寬了心。

  鳳華宮裡頭,趙妙言聽著她姑姑的一番言語垂下了眼帘覺得委屈:「怎麼的還要這樣做?倒顯得我沒人要似的?」

  趙後道:「別鬧,此一時彼一時,一旦你入了東宮,可就由不得她了。」她轉眼瞧著沈清韻,道:「你性子機靈,這次入東宮便由著你陪著妙言去,記住上次的教訓,這一次,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趙後表情嚴肅,沈清韻立即低眉斂目的應聲:「娘娘放心,奴婢絕不會辜負娘娘的期望。」

  沈清韻想了想,蹙眉道:「但是奴婢想著那東宮後廷既然是在良娣手中,光咱們幾個人去,怕是不夠分量。」

  「著什麼急?本宮還有妙計在後頭,你們只管去便罷了!」趙後胸有成竹的說。

  沈清韻和趙妙言對看一眼,皇后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如唐語凝上次說的,皇帝果然患了目眩症,不能久視,因著天氣漸漸炎熱,發作次數愈發頻繁,便常常招太子入宮議論朝事,一連幾日,太子的事務便繁忙起來。

  東宮裡頭的事情繁瑣小事都交給錦瑟打理,只除了錦瑟不能決斷的事情這才報到良娣處。這麼一來,唐蕊比起原先做掌事的時候倒是清閒了不少。

  唐蕊正在合璧苑賞荷花,卻聽到外頭巧香身著淺青色女官服制急匆匆的來報:「不好了!」

  唐蕊一愣,手裡還拿著魚食餵魚呢,轉頭看她:「怎麼啦?大驚小怪的。」

  「趙姑娘來了!說來探望她表哥!」

  唐蕊怔了一下,趙姑娘?表哥?

  「你說的是趙妙言?」在她印象里,似乎只有這麼一個趙姑娘。

  巧香連連點頭:「可不是,就是她呀!」

  唐蕊不由得有些惱火,這趙妙言仗著自己是未來的太子妃,明目張胆的來探望表哥,這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麼?但這個親戚也的確是個親戚,若說自己做了良娣,倒是連親戚都不招待了,也不合適。待得那趙妙言到皇后跟前告上一狀,少不得數落的還是自己。

  「去瞧瞧。」她擱了魚食,身後幾個小宮女立即跟著她一起往外走去。

  到了內廷門口,那趙妙言掀開了帘子早已探頭瞧著,見有人出來,趕緊放下了帘子。

  沈清韻立在馬車之前,瞧著唐蕊過來,朗聲道:「妙言姑娘奉了皇后娘娘的囑託,特地送來一些補養食品過來給太子殿下,順便探望探望以盡親戚之情。」

  唐蕊瞧著沈清韻,便想起了那股詭異的香氣,想起了那令她腹痛如絞的毒藥。她本不想將前世的仇恨算在今生的她的頭上,畢竟她還沒做過那些事。可是她本能的希望眼前這個女子離自己遠遠的。倘若她不死氣白咧的湊上來便井水不犯河水,若這般往槍口上撞,可怪不得她。這麼想著,她瞧著沈清韻的眼神更冷了幾分。

  沈清韻瞧著眼前的唐蕊,才一些時日不見,便從青紗制服變成了良娣的金繡錦衣,那個她可望不可即的位置這女人竟已經牢牢霸占,她一顆心仿似被什麼攥得緊緊的一般。

  唐蕊淡淡笑道:「畢竟是親戚,本該是請妙言姑娘進去坐坐看看太子殿下的,可是太子殿下今日的確不在宮中,怕是姑娘白走了一趟。若是有禮物,我代收即可。」

  說罷,她命令一旁的巧香:「去將禮物收了,待得殿下回來再回禮去。」

  巧香應聲,正要去收禮,卻聽得馬車裡一聲:「慢著!」

  馬車邊兩個丫鬟打開了帘子,上面走出來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錦衣美貌女子,正是趙妙言。

  她到了唐蕊的跟前,帶著幾分譏諷說:「你看你這是說的哪裡話?我好歹也是堂堂國舅之女,堂堂右相之女,還奉了皇后娘娘的囑託前來送禮探看太子。你倒好,好容易掌了東宮,怎的,竟將你那五品小官家裡的小家子氣都帶進來了?就是一個普通親戚,打你門口過,這大熱天的,連口水也不叫給喝的麼?」

  巧香一聽,立住了腳步,猶豫的望向了唐蕊。

  這次短兵相接,唐蕊倒是沒想到趙妙言口才不錯。她道:「那是,的確是我失禮了,既然要喝水,請正殿內坐一坐吧。」

  趙妙言挑眉笑道:「正殿無需,今日這熱天氣,聽聞你們東宮裡頭的合璧苑蓮池甚美,不知可否請良娣帶我這個親戚賞一賞?」

  這是要登堂入室呢,唐蕊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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