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治


  程思的表舅公宋老先生聽到消息很快就趕到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當他看到床上的人一時間驚得說不出話來。

  「思思, 這人來路不明,你怎麼就給帶回來了?」他不過是莊戶人家, 這人一身是血肯定有仇家的, 他哪裡敢接收。

  程思瞅著外頭沒人趕緊關了門低聲對外祖道:「表舅公,這人並非來路不明, 他是驃騎將軍秦修。」

  「啊?」宋老大吃一驚, 「可是他怎會如此?」

  「我也不知道,不曉得是被誰害的, 咱們現在既然已經將他接進了莊子,便該救治他。」

  「但是……」宋老仍然十分猶豫, 蘭兒從外頭拿來了許多草藥和膏藥。

  程思急忙從隨身帶著的藥瓶里倒出幾顆紅色的藥丸, 將藥丸子用帕子裹著捏碎了, 然後叫蘭兒倒了水,扶著秦修將這幾顆丸子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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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老在一旁瞧著十分擔心:「思思,這餵的是什麼?你也不是大夫, 吃錯藥可如何是好?」

  程思忙回答:「表舅公別擔心,這藥丸是爹爹配製的救生丸, 救急用的。現在正用得著。」

  宋老聽說是她爹配的藥,倒是鬆了一口氣。程之明是太醫正,配的藥劑自然是不錯的。

  餵了藥, 男子的臉色似乎有轉好的跡象,程思扶著他躺下,安靜的看著他,等他甦醒。

  秦修只覺得渾身都被碾過似的疼痛, 想他征戰沙場,也沒吃過這樣的大虧。

  感覺到有人給他餵藥,但是眼皮子沉重仿佛睜不開一般,當那藥物入肚之後,仿佛有一股熱氣流遍全身,眼皮便沒那麼重了。

  他終於睜開了眼,聽到耳畔一聲歡呼:「醒了!」

  一張秀麗而稚嫩的小臉映入眼帘,他困惑的看著她,有幾分眼熟。

  「秦修?」她叫他的名字,「你能說話嗎?」

  秦修喉嚨響了幾下,終於暗啞的出聲:「這……哪兒?」

  程思開心極了,道:「你從山上掉下來了,這裡是我外祖父家。」

  秦修迷濛了半晌,才認出這女孩是程思。

  「是你?」他困惑的扶著額頭,手指觸到額頭,又是一陣疼痛。

  程思點頭:「你別動,我叫人來幫你敷傷口。」

  她正要起身,那男子卻緊緊攥住了她的袖子:「不能……不能讓別人……知道……」

  他神色如此緊張,把程思嚇了一跳。

  「有人……要殺我……」他啞聲道。

  聽了這話,程思和宋老面面相覷,臉色都變了。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聽了秦修的話,這敲門聲更加讓人心驚。

  宋老警惕的說:「你先看著他,我出去瞧瞧。」

  程思急忙點頭。

  蘭兒悄悄拉著姑娘的袖子,怯怯的說:「姑娘,咱們是不是惹上什麼麻煩了?」

  程思看了一眼床上的重傷少年,便真的是麻煩,可是只要是這個人,她卻不能不管。

  不一會兒宋老回來,急忙關了房門,過來對她說:「外頭夥計說了,看到有幾個鬼鬼祟祟的人在莊子附近轉悠。」

  程思一驚,宋老沉思了半晌,低頭湊到了秦修跟前:「你是本朝的將軍,到底有誰如此大的膽子敢殺你?」

  秦修緩緩搖頭:「我不知道……但是……禁衛軍有內奸……」

  宋老瞪大了眼睛,竟然牽扯到禁衛軍?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

  程思對表舅公說:「既然如此,咱們就先秘密的將他藏在這裡,不能叫外頭的人知道了。」

  宋老搖頭:「方才進來時你們見到的夥計阿元是自己人,我會叮囑他不亂說話。藏在這裡恐怕也不行,同你這房間連著的有個儲藏室,藏到隔壁儲藏室去安全些。」

  程思點頭。

  宋老便叫了阿元來,將秦修搬到了儲藏室。那儲藏室雖然密閉,好在還有個小天窗又有通氣扇,小是小點,養傷還是夠了。

  宋家莊距離西京頗遠,附近沒有醫館,但是有山民自己設的草藥鋪,莊子裡各種野生草藥倒是齊備。

  程思開了一副生肌止血回陽救逆的藥方子叫阿元去煎了。宋老擔心她亂下方子,程思便藉口說是爹爹制的現成的方子,她只是背下來而已。宋老聽她這麼說,也就沒說什麼。

  阿元在給秦修擦拭傷口,程思在一旁搗膏藥,她要用野生的山草藥做一副療效最好的金瘡藥。

  耳畔聽到「嘶」的一聲,她轉頭去看,只見阿元笨手笨腳碰到了他的傷口,饒是秦修這樣的漢子也被他弄的倒吸涼氣。

  程思搖搖頭,「阿元,傷口清完了嗎?」

  「好了。」

  「好,你讓開,我來上藥。」她攪了攪碗裡的綠色膏藥坐到了床邊。

  阿元震驚的看著她:「姑娘,你……不大好吧,還是讓阿元來吧。」

  她搖搖頭:「上藥講技巧的,你旁邊看著,下次你來。」

  阿元點點頭。

  躺在床上的男子看到她靠近,頓時臉色發燙,自己上身不著寸縷,下面才穿著一條半截褲子而已,這樣子……著實難為情。

  程思一本正經的說:「你不用當我是姑娘,你當我是個大夫就行了。我爹說了,做大夫的,心裡眼裡只有病人,不分男女。」

  秦修眼底掠過一絲異色。

  程思檢查他的傷口,那傷口似乎是被刀劍所傷。尤其是在肩頭和腿上,有兩處傷口深可見骨,應該是被暗器所傷。她看著心口一陣發顫,拿起刷子將綠色藥膏輕輕的刷在他的傷口上,動作輕巧細緻,跟剛才那位的動作真是雲泥之別。

  涼涼的藥膏覆蓋傷口,疼痛感立即減輕了很多。

  「你若是大夫,應該也算是合格。」他閉著眼道。

  程思哼了一聲:「我爹是太醫院最好的大夫,我若是大夫,自然是最好的女大夫。」

  秦修嘴角微揚,露出一絲笑意。

  程思看著他身上的傷口,除了新的,卻有好幾道舊的,有一道長長的划過他的胸腹,雖然已經結痂,可是留下這樣深的傷口,可想而知當初傷的多深。

  「是戰場上留下的傷口?」

  秦修嗯了一聲:「身為軍將,家常便飯。戰場之上,刀劍無眼。」

  程思不做聲了。他外表看著威風榮耀,可是這威風榮耀難道不是用性命掙回來的嗎?

  上完了藥,她拿了一件毯子替他蓋好,蘭兒將熬好的湯藥端了過來。

  她替他餵了湯藥,道:「你睡一覺,一覺醒來就會好多了。」

  少年看了她一眼,眸色幽深,沒有作聲。

  待她要走時,他突然問:「你為何救我?」

  她腳步一窒,回頭瞥他:「為何不救?」

  「我當初羞辱你。」

  程思淡淡一笑:「若是換了別人,我一樣救。於你,我只是一個大夫罷了。」說罷,她轉身出去,腰肢纖細身姿窈窕。

  秦修蹙眉望著她的背影,她這話,聽著可不怎麼舒服。

  下午時,有幾個禁衛軍模樣的人在山莊附近詢問,似乎是在找秦修。

  宋老因為聽到秦修說禁衛軍中有內奸,不敢將實情告知。禁衛軍的人問起,就說不知道。

  晚間,秦修睡了覺,醒來吃了些雞蓉粥,年輕身體底子好,雖然受了這樣重的傷,恢復的卻很快。

  屏退蘭兒和阿元,宋老和程思特意來看望秦修。

  淡黃的燭光微微顫動,程思給秦修拿了一個柔軟的靠枕讓他靠的舒服一些。

  宋老在一旁問道:「我們按照將軍的囑託,外頭有禁衛軍的人來查探,也沒有告知實情。但是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將軍是否能夠明示?」

  秦修沉默了片刻道:「因陛下和太子不日將要秋圍,我身為禁衛軍總領,要保證圍區的安全。我得到消息,說圍場出現形跡可疑之人,便帶著一隊人在圍場查看。沒想到,一時大意竟被人引入了一個陣……」

  宋老大吃一驚:「將軍說的陣是……」

  「我說的陣,正是戰場上所用的陣。但這個陣跟戰場上的軍陣又不同,它是利用天然樹木和山石做成的一個形式詭異的五行八卦陣。我誤入陣中之後,想起必須找到陣眼才能脫身,可是哪裡想到,在我尋找陣眼的時候,遭到了幾個黑衣人的偷襲中了暗器。我受了傷流血過多,在黑衣人追殺之下跌下了山崖沿著山澗滾落山下。」

  程思在一旁聽著,心驚膽顫的替他捏了一把汗。

  「你怎麼知道禁衛軍有內奸?」宋老又問。

  「圍場的消息是禁衛軍的人傳來的,當黑衣人圍攻我的時候,我聽到聲音,有一個聲音似曾在禁衛軍中聽到過。」

  宋老大為震驚:「如果這樣,陛下秋圍豈不是很危險?」

  秦修眼眸一轉,搖搖頭:「未必是陛下,更可能是太子。」照他的推測,如今太子監國,權柄最重,而仇敵也最多。

  程思驚得站起來:「那我得告訴蕊姐姐這件事。」

  秦修阻止她:「從西邙山到西京的道路可能有人攔截。你若是回去,恐怕路上會有危險。」

  宋老道:「我這莊子裡每日早晨都有人駕牛車到西京里賣菜。這裝滿了蔬菜的牛車應當不會引人懷疑。這次,老朽我親自走一趟好了。」

  程思從袖中取出了一枚令牌遞給外祖,道:「這令牌是當初蕊姐姐給我入東宮用的,外祖父正好可以借著送菜之便,將這裡的事情詳細告知。」

  宋老點點頭。

  秦修看他一個山莊與世無爭的老人家竟願意冒這樣大的風險,十分感動,立即便要從床上下來給他叩頭。

  宋老急忙扶住他:「小將軍還是養好傷要緊,老朽雖然是個沒用的人,但是好歹也是大祈的人。如今太子殿下治下,咱們的田地稅費都減少了許多,老朽還指望著殿下登基過個太平年呢。」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晚上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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