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凌晨五點，小小的公寓裡亮著一盞檯燈。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電腦前，林栩栩登陸自己的微博，上傳了一組條漫。
林栩栩的媽媽是個畫家，她從小就喜歡畫畫，而且極有天分，後來乾脆將愛好發展成了專業。
這個微博帳號是她在大一的時候註冊的，叫「如生」。平時沒事的時候，她就畫些小漫畫，或者其他畫稿傳上去，有時候也會專門錄一些短視頻，教大家怎麼畫畫。
幾年下來，積累了二十多萬的粉絲，如生太太也在漫畫圈裡小有名氣。之前也有公司找到她，想買斷作品或者包裝美女漫畫家，但林栩栩懶得折騰，都推掉了。
今天的這組條漫，是她時隔半年，通宵的成果。
一組甜寵向的**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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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受都美得不像話，尤其是受，眼窩深邃，眼尾深長，英挺的鼻樑下，薄唇妖冶如暗夜裡開出的蔓珠華沙。
微博一更新，粉絲們火速報到。
【嗚嗚，奶奶，你粉的太太終於營業了！】
【啊啊啊啊，攻受都好美，給我磕！】
【尤其這個小受，人間絕色，我愛了……】
【這是什麼不可描述的神仙愛情】
……
看著漫畫裡和陸羽白有九分相似的受，林栩栩終於舒了一口氣，那股被拉黑的怨氣也得到了緩解。
因為通宵，林栩栩今天一整天都在課上神遊，中間甚至還睡著了，還好被隔壁的同學悄悄戳醒。
還好畢業在即，她一周也只有兩節大課。下課鈴響起，林栩栩坐在座位上收拾東西，教室里突然響起一陣竊竊私語，還有男生起鬨的口哨聲。
「栩栩，你今晚有空嗎？」
林栩栩抬頭，是經管院的邵澤遠，也是京大的校草。男生穿著簡單的白襯衫牛仔褲，清秀的臉上有些不太自然的紅暈。
邵澤遠在追她，這在整個藝術學院都不是秘密，林栩栩自己也是知道的。可她對這個有點靦腆的校草，並沒有什麼多餘的心思。
「不好意思啊，我晚上約了朋友。」
眼中閃過失望，邵澤遠點點頭，「那，沒關係，改天我再找你。」
男生倒也不糾纏，林栩栩收拾好東西，看了下時間，準備在學校食堂解決晚飯。剛出教室門口，就碰上了迎面走來的林清顏。
林清顏去年剛剛考上京大的管理系，是邵澤遠的直系學妹。
看到林清顏，林栩栩眼皮都沒掀一下，逕自從她身側走過。
「姐姐。」
倒是林清顏先喊住了她，還怯生生的。
「姐姐，我看到你今天早上發的那組條漫了，特別好看。」臨清顏穿著小白裙，扎著清爽的馬尾，小心翼翼的走到林栩栩面前，「我最近也畫了一組**漫，正準備發微博，看了姐姐的作品，我都不太好意思上傳了呢。」
「你是你，我是我，你想發就發。」
林栩栩態度很冷淡，語氣也不太好，林清顏一聽，眼睛就有點紅，「姐姐還在因為陸家的事情生我的氣嗎？」
林栩栩扯了扯唇角，沒說話。
「我很想替姐姐去和陸家聯姻的，可是爸爸說我還在念書，年紀也不合適。姐姐……」林清顏抬起頭，眼睛濕漉漉的，「你不要和爸爸生氣了好不好，搬回來吧。」
林栩栩仔細端詳著面前這個妹妹。其實她們長得不像，林栩栩的相貌有七分隨了媽媽，而林清顏和陳麗更像。可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林清顏開始模仿她的一舉一動，從衣著打扮到神態舉止，乍看之下，她們真的就像親姐妹一樣。
也正因為林清顏的刻意模仿，讓林栩栩開始討厭那個乖巧軟糯的自己，她開始染頭髮，穿很短的裙子，經常和蔡唯去酒吧，玩得越來越瘋。
林清顏有陳麗管著，不敢學著林栩栩胡來，外形氣質上模仿不了，她就又開始學畫畫，兩年前還給自己註冊了個微博。大概是知道自己在畫畫上比不過林栩栩，乾脆開了直播，草起「美女漫畫家」的人設，憑著一張還將就的臉和白富美的身份，粉絲倒也不少。
這會兒又想發**漫了？還假惺惺的說什麼前幾天就畫好了，說得好像自己碰瓷她一樣，林栩栩懶得理她，轉身就要走。
「姐姐！」林清顏叫住她，「爸爸說，陸家的人這周末回來，你……」
「我的事，用不著你管。」說完，林栩栩轉身出了教學樓。
四月的傍晚，天氣漸漸轉熱，晚霞在天邊燒出一片紅火。
被林清顏這麼一攪和，林栩栩覺得很煩。還有陸家，什麼人來？來做什麼？下聘禮嗎，她才不要嫁給陸雲舟。
林栩栩點開手機，想找蔡唯吐槽，微信裡面剛好有她不久前發來的消息。
蔡唯：【少女，你的撩漢計劃進行的如何？】
林栩栩懶得打字，索性給她撥了個電話過去。對面一接通，她就先嘆了口氣。
「怎麼，不順利？」
聽筒里的聲音鬧哄哄的，像是在酒吧。
「何止是不順利，鋼鐵俠，撩不動。」她把昨晚在刺青店發生的事情給蔡唯說了一遍，聽筒里，蔡唯幾乎笑出豬叫聲。
「有那麼好笑嗎？」
「當然，你林栩栩，京大的校花，追的人手拉手能繞整個大學城三圈，結果呢？千方百計的加一個男人的微信，發完紅包就被拉黑了，哈哈哈哈哈哈。」
「……」
好半天，蔡唯才止住了笑，「不過，我現在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好消息。」
「烏白酒吧在招兼職。」
林栩栩：？
「你來了，就能和你的攻略對象朝夕相處、近水樓台、日久生情，然後這樣那樣，醬醬釀釀。」
林栩栩有點心動。
「那壞消息呢？」
「壞消息就是——」蔡唯往吧檯邊看了一眼，「你的小哥哥現在就是掉進盤絲洞裡的唐僧，你要是再不來，他可能就要被這群女妖精給活吃了。」
酒吧離大學城不算很近，林栩栩趕到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她這才注意到，這家酒吧有個很特別的名字，叫「烏白」。
烏鴉白頭，喻不可能實現的事。
等林栩栩進了酒吧，才深切的體會到，蔡唯說的「掉進盤絲洞裡的唐僧」。
陸羽白難得穿了件白襯衫，深棕色的圍裙扎在腰間，束縛出精廋的腰身。他正在調酒，吧檯周圍坐了一圈女人，燕瘦環肥。
「這邊。」蔡唯沖她招招手。
林栩栩走到卡座前，像是給自己壯膽一樣，端起蔡唯的杯子就喝了一口。
蔡唯：「你打算怎麼辦？不是就此放棄了吧？」
林栩栩瞥她一眼。
她林栩栩的撩漢史上就沒有敗績，除了當年的一個陸羽白。
她拍拍胸脯，「自然是化身齊天大聖，踩著七彩祥雲去解救我的小白白。」
蔡唯：「……」
因為上課的原因，林栩栩今天穿得很規矩，十分簡單的T恤配牛仔褲，看起來乖乖的。她走近吧檯，看到了被一群女人圍著的陸羽白。
昏暗的燈光照在他清雋的臉上，男人唇線平直，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只專注的調酒。
他不笑的時候，就是這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
「陸哥哥，經理找你有事。」
一個軟糯的聲音響起。
視線落在搭著自己手腕上的纖白手指，陸羽白抬眼，手臂又被人晃了一下，林栩栩幾近撒嬌的又叫了他一聲「陸哥哥」。
說完，自己還抖了一下。
陸羽白收回視線，由著林栩栩將他一路拉到酒吧後面的休息室。
進了休息室，林栩栩自然的鬆開手，探著腦袋往外看去，吧檯周圍的女人似乎並沒有要散去的意思。
「你怎麼不想個辦法脫身呢？還待在那兒，你就不怕待會兒被生吞活剝了？」林栩栩轉過身，像個小老師一樣教育人。
陸羽白垂眼看她。
「我跟你說，這些女人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你要是不趕緊跑……」
「那你呢？」
林栩栩：？
「你不和她們一樣？」
林栩栩：「……」
休息室的面積不大，里外兩間。陸羽白低著眼睫，欺近她，林栩栩往後一退，後背貼上了牆壁。
無路可退。
「她們吃人不吐骨頭，你就不想？」
「……」
「不如，你說來聽聽，想怎麼吃我？」
「…………」
他的嗓音本就沉，再被刻意壓低，每一個字都帶著氣音，每一句話的尾音都微微上挑，像鉤子，撓得人心痒痒的。
林栩栩稍稍偏過頭，試圖拉開兩人的距離，「陸先生，我想你可能是誤會我了。」
陸羽白扯出個笑，因為林栩栩這個偏頸的動作，男人微熱的氣息便悉數噴灑在脖頸間。那是她的敏.感帶，經不起一丁點撩撥。
昏暗的休息室里，鼻息間充盈著酒精和菸草的味道，林栩栩覺得自己脖頸間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你喝了酒？」陸羽白又靠近了一點，鼻尖幾乎要貼上她的耳垂。
「讓我想想……」男人闔上眼，纖長的眼睫擦過林栩栩的臉頰，「蘋果汁、檸檬汁、君度力嬌、橙花、杏仁、還有……」
他微頓，緩緩睜開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林栩栩，「甜糖玫瑰。」
他明明說得是雞尾酒的配方，聽著卻像是把她剝開研究了一番，仔細辨別每一種味道。
林栩栩咽了一下口水，胸腔里小兔子已經快要從嗓子裡蹦出來。
「不是，我說你一個大男人，看什麼男男漫畫？」休息室裡間突然響起一個男聲，是酒吧的服務生大劉。
「這我女朋友發我的，說是一個特別厲害的太太畫的。」
「臥槽，這男的怎麼看著這麼像陸哥？」
兩人低著頭從裡面的更衣室走出來，一抬頭，剛好對上陸羽白的視線。
一邊，林栩栩貼著牆，往牆角縮了縮。
陸羽白：「什麼男男漫？」
「嗯……那個……」
「其實……」
在陸羽白的注視下，大劉只覺得頭皮發麻，哆哆嗦嗦的交出手機。
屏幕上是一個男人正在壁咚另一個男人的畫面。貼著牆的那一個剛好露出一張臉，就像大劉說得那樣，和自己很像。
再往下拉，兩人親上了。
陸羽白：「……」
作者有話要說： 林栩栩：我一定要捂好我的小馬甲！
【小劇場】：
關於怎麼吃，後來的某一天——
陸羽白：栩栩喜歡這樣？或者這樣？這兒呢？
林栩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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