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夭壽,她要掉馬甲了嗎?
那日撞見後,雲琯琯擔心事情暴露,自然是暗地裡查過小太醫身份的。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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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醫名叫江喻洺,出身自江家的旁支,說起來與雲琯琯還有些親戚關係。
也是因此,為江予容診治風寒的便是他。
這次來太醫院,雲琯琯還特意避開了他的排班時間呢!沒想到這江喻洺不知為何還是來當值了,還把自己抓了個正著!
這太醫院的排班表是怎麼回事!雲琯琯暗自生氣,卻還是只能好聲好氣地解釋:「我是拿了公主腰牌前來取藥材的,不是小偷!」
江喻洺見她拿的腰牌不像是假貨,面色也好看了些許,卻依舊不依不饒地追問:「你是公主身邊的人?那前幾日我撞見你在江才人住處扮鬼嚇唬人又是怎麼回事?若不能說出個所以然,我便抓住你去向公主告狀!」
雲琯琯:……你是要我罰我自己?
「……總之那日的事也是個誤會,你先鬆手,我還要給公主送藥材呢!」雲琯琯無奈道。
誰知江喻洺果斷搖頭:「藥材我會命人送去,不會耽誤公主的事,你卻要將情況交代清楚!」
怎麼,你都把公主本人扣下了還不算耽誤公主的事呢?
雲琯琯最怕這種認死理的人了,一時頭痛欲裂。正好聽見外頭有其他太醫過來,這拉拉扯扯的樣子要是被人看到,她怕是不要再混了!
情況緊急,對不住了!雲琯琯心中默默道歉,隨後低頭,一口咬在江喻洺的手腕上!
「嘶、你!」
江喻洺吃痛,下意識鬆手,卻見雲琯琯一轉眼便溜了個沒影。
宮裡哪裡來的瘋丫頭跑這麼快?還咬人!
雲琯琯領著藥材回去後,十分鬱悶地將此事告訴了司琳琅,收穫了好一頓嘲笑。
「我還是第一次見你人逮住吃癟的樣子,終於有人能治治你了!」
治她?
能治她的人還在東陵呆著呢!
雲琯琯才不服,她也要抓住江喻洺的一個把柄,以牙還牙!
於是第二天,她做好了充足準備,又奔著太醫院去了。
誰知剛到附近,雲琯琯卻聽見往常安靜的太醫院裡頭吵吵鬧鬧,好像是有事發生?
雲琯琯藏在暗處,凝神細聽。
「江喻洺,叫你替我們當值是看得起你,可莫要不識好歹。」
這話說完,裡頭其他人紛紛嬉皮笑臉地應和。
自己這又是撞上了職場霸凌現場?雲琯琯一驚,怪不得昨天不是江喻洺當值,他卻依舊在太醫院呢!
「……我已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替你們當值了,今日說了我有事,你們不要覺得我好欺負!」江喻洺的聲音有些氣憤。
連還嘴都不會的書呆子,可不是好欺負嗎!雲琯琯暗自搖頭。
果然,其他年輕太醫不僅沒有收斂,反而笑的更大聲了!
唉,誰叫本公主心軟,看來把柄是抓不住了,倒是能讓你欠個人情!雲琯琯掂了掂隨身帶著的碎銀子,嘴角微微一翹。
小江啊,這個人情你可要收好啦!
只見雲琯琯將幾枚碎銀接連打出,伴隨著幾聲痛呼,正中那幾個年輕太醫的後腦勺!
還沒完呢,那幾個太醫還未反應過來,身上幾處關節、穴位接連中招,雲琯琯是哪裡痛就往哪裡打,一時間太醫院裡儘是幾人的鬼哭狼嚎!
江喻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那幾個年輕太醫更是怪叫著,想起了之前江予容宮中鬧鬼的事,不由齊齊哭嚎道:「有鬼、定是有鬼怪作祟!」
這些人也不管江喻洺了,邊喊著邊抱著頭,慌不擇路地逃出了太醫院。
雲琯琯便趁機從角落裡鑽出來,笑眯眯地說道:「舉手之勞,江小太醫不用謝!」
「果然是你。」江喻洺卻毫不領情地瞪她,「我沒有準備道謝,雖說你助我一時脫了困,卻也給我帶來了更多的麻煩。若是想借這點小恩小惠來封我的口,就更不可能了!」
只是想打趣他一下的雲琯琯:……
好吧,看來今天的抓把柄計劃是宣布失敗了!雲琯琯也不氣惱,又跟江喻洺絆了幾句嘴,便趁他炸毛之前迅速離開了!
江喻洺又吃了癟,臉色僵硬。在視線掃過一地的碎銀時,疑惑中又伴隨了些欣賞。
這小宮女年紀不大,可打人時正中穴位,竟無一處偏差,可見在醫術一道上定然有所造詣。
……而且還挺有錢。江喻洺嘆了口氣,認命地一顆一顆撿起碎銀來。
……
又過了一日,到了高僧進宮為江氏做法事的日子。
雲琯琯自不敢怠慢,按道理說這種場合不會所有位份的妃嬪都到場。
可偏偏上次的鬧鬼事件之後,后妃人人自危,恨不得都來蹭點高僧的法力護著,於是這一日的場面格外地熱鬧。
以至於雲琯琯忘了一件事!
林菀好像、也許、可能也會來……
夭壽,她要掉馬甲了嗎?
雲琯琯以手掩面,在人堆前低垂著腦袋,恨不得趕緊逃跑。
雲承弼看出她不對勁,忙問道,「公主怎麼捂著臉,哪裡不舒服嗎?」
皇帝老爹啊,她捂著的哪裡是臉,分明是自己在林菀那裡的小馬甲啊!
「林才人,容妃到——」
隨著小宮女的宣報。
林菀應聲踏入殿內,踱步過來取香,抬起頭時,正與一旁的雲琯琯四目相對!
雲琯琯當真是沒處躲了,又不敢在雲承弼面前直接鬧騰,只得僵在原地。
林菀人都傻了,原本今日是初見那公主,誰能想到竟然是她?!
那個一直幫助自己的小宮女?
她以前那麼相助,卻又害自己不得晉升,難道只是圖個樂子,全是為了愚弄自己開心?
林菀手上一抖,連香都落到地上折斷了去。
雲承弼一眼掃了過來,殿內霎時安靜。
「皇上恕罪!臣妾一時大意……」林菀的聲音驚慌失措。
往日裡看這林才人並不是不穩重的,怎麼今日出了這般差錯?
「你退下吧,回去為江貴嬪抄十篇經文,以彌補今日的過錯。」
雲承弼揮揮手,竟是連香也不叫她上了。
雲琯琯在一旁也不敢開口,別人將上給她生母的香都折了,她哪還能替外人求情?
可林菀這樣,其實都是她給鬧得呀!
雲琯琯心裡便一直墜了塊石頭,好容易挨到法事結束。
她追上林菀的背影想解釋。
林菀卻徑直躲開雲琯琯抓她衣袖的手,行禮道:「妾身還有事,不能奉陪公主了,公主恕罪。」
語氣也是冷硬的,哪裡有送雲琯琯點心時那般活潑親昵?
「林才人,我並不是有意要隱瞞你,只是——」
雲琯琯委屈巴巴。
林菀卻毫不動容,反而打斷她:「公主莫要再愚弄妾身了!若是無聊,公主便去找其他人取樂吧,妾身還要回去抄經呢!」
雲琯琯看著她見鬼般逃離的背影,心裡不是滋味。
哎,這次玩砸了。
她只是隱瞞了身份,沒有害過林菀,反而還處處幫著她,說起來也不算是有大錯吧。
興許林菀過幾天自己會想明白?
雲琯琯想得很樂觀,但這後宮卻向來是個捧高踩低的地方。
那日後宮眾妃盡數在場,林菀被皇帝懲罰、又與公主起了口角一事,一時間連御膳房打雜的傭人都一清二楚了。
「……才人,這御膳房也太過分了,剋扣飯菜也就罷了,哪能送這些餿了的吃食給才人啊!」宮女將碗一摔,紅著眼眶憤憤不平地道。
林菀也是委屈流淚。
這宮中的人果真勢利!她得寵時處處捧著她,一朝犯了錯,連餿食都能送到飯桌上來!
不僅如此,林家得知消息後還傳了信來,將林菀處處與從前的林妃相比,直罵她沒用!
她本就不想進宮啊!
林菀伏案哭得傷心,等宮人通傳容妃駕到時,她連眼淚都來不及擦乾淨,只能慌張地低下頭行禮問安。
容妃卻沒看見似的,輕輕一笑。
「如何,林才人,先前本宮說的法子,你還要不要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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