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司明朗要造反嗎?!
不知從什麼時候下起了滂沱大雨。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陰沉的天色下,雲琯琯和司明朗撐著一把淡青色的油紙傘,兩人皆穿著素色的衣服。地板泥濘,濺起水花,沾濕了雲琯琯的裙擺。
到了江喻洺的住所,雲琯琯遲疑許久,終於叩開了門。
「江太醫……」
雲琯琯本來想說些安慰他的話,見一身素縞的江喻洺表情淡淡,兩眼也沒有神采,十分擔憂地將一肚子的話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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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司明朗輕輕說了一聲:「節哀。」
江喻洺這才將目光移到了他身上,臉上浮現些許不屑:「兇手也配來對我說節哀二字?」
司明朗難得沒有計較,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不是我。」
「家父一直注意調理身體,沒有疾病,身上也無傷口,不是被人刺殺身亡。世子派人一路護送,除了世子的人,還有誰能下手?」
江喻洺冷冷開口,字句鏗鏘,「家父一生勤懇行醫,為人謹慎,不曾得罪他人,除卻被參的東陵王,便沒有其他仇人,除了世子,還有誰會存心下手?」
雲琯琯頓時也著急了:「江太醫,司明朗不是這樣的人,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你再好好想想,有沒有……」
「公主慎言。」江喻洺高聲打斷她,「世子不是這樣的人,難不成家父是?抑或我是?」
「我不是這個意思!」雲琯琯癟著嘴,要去拉江喻洺的衣袖,卻被猛地躲開。
「我不過是小小太醫,奈何世子不得,公主還請放心吧。」江喻洺往前走了兩步,不看雲琯琯,只是頓了一頓,好像在期待什麼回答。
但他最後還是沒有等,而是一身白衣,踩著滿地的泥水,大步走進雨中。
這雨一下便是大半個月。
雲琯琯沒法出去玩,也沒有這個心思,被雲景煥和雲承弼聯手鎮壓在屋裡看書。這天雲承弼下了朝,把雲琯琯拎到書房,便要考察這些天學習的結果。
雲琯琯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心裡始終覺得有些懸。
皇帝老爹好像至今沒有發現李容仙的事……江喻洺沒有說出來?
自己要不要先坦白呢?也不知道皇帝老爹能不能理解。
正在此時,外頭通傳,東陵世子求見。
算算時間他也在雲琅留了有一個多月了,雲承弼依舊在默默關注,見司明朗目不斜視,也不多看雲琯琯,便徑直上前同自己敘話,心裡稍安。
「稟皇上,臣方才收到消息,連夜大雨,東陵有許多農田被沖毀,已有好幾處村莊受害了。」司明朗行了一禮,眉間有些愁緒。
「朕也聽說了。」雲承弼點點頭,「你這是要回去穩定局面嗎?」
誰知司明朗否認道:「恰恰相反。此次災情不嚴重,臣已經命心腹去處理救災事宜。但很難保證沒有下次,臣懇請皇上允許臣留在京中,學習最新的紡織與農耕技術,帶回東陵,造福百姓。」
「未雨綢繆,是行大事之道。」雲承弼有些欣慰,既是為了雲琅百姓,他又有何不答應的道理?當即便點頭同意下來。
二人再就此事交談了幾句,此時宮人又來通傳。
——冤家路窄,來人竟是被雲承弼喚來診脈的江喻洺!
江喻洺進屋見到司明朗,動作明顯有些僵硬,司明朗也是臉色沉下些許。不過當著雲承弼的面,自然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江喻洺上前兩步,放下藥箱,正要為雲承弼把脈時,視線落在書房背後的那幅雲琅山河圖上,頓住了。
這正是司明朗在太后壽宴上呈上的賀禮!可原本東陵的版塊也囊括其中,如今那處卻是空空蕩蕩,一滴墨水的痕跡也無!
自己果真與東陵有些孽緣嗎。江喻洺自嘲。
雲承弼卻注意到他的神色不對勁,跟著回過頭去。這一看,書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司明朗皺眉,雲琯琯屏住呼吸,大氣也不敢出。
「趙琦!」雲承弼沉沉喝道,「這幅山河圖是怎麼回事?是否為世子手繪的那一幅?」
趙琦聽他語氣便知有大事,連忙進來察看!那一大塊空白太過顯眼,稍微留意便能看到,他頓時打了個哆嗦,直直跪下了!
「回皇上,這山河圖當初是老奴親手掛上去的,未曾更換過!」
雲承弼的目光又轉向了司明朗。
他雖沒有勃然大怒,可在場眾人,哪怕是不了解他的江喻洺,也感受到了仿佛實質的壓迫感!
雲承弼在雲琯琯面前再是慈愛,也免不了身為天子的通病!東陵王在世時便一再被彈劾擁兵自重,如今司明朗更是才學過人,明眼人都知道,東陵在他手中只會更進一步,天子對司明朗的提防,自然無需解釋!
可司明朗會造反嗎?
空氣愈發沉重,江喻洺與趙琦皆是跪地不起,正當雲琯琯要打破沉默時,只聽雲承弼緩緩開口道:「東陵世子,送禮不慎犯了大忌,罰……十五棍,再交由刑堂審訊,直至事情水落石出!」
可是那日在場所有人都看見了,圖上完完整整,一塊角落也沒有缺!雲琯琯當然不相信司明朗會造反,他差點為了捍衛雲琅江山把自己當成妖女殺了!
這要是關進刑堂,被司明朗的仇人推波助瀾一下,不死也要脫層皮!
雲琯琯當即著急地要幫忙分辨,誰知司明朗攔了她一下,未置一詞,只是緩緩跪地行禮。
「是臣疏忽,臣甘願領罰。」
……
待司明朗被人帶下去,雲承弼也沒了考察功課的心情,雲琯琯揪著心,一出書房,連傘也沒撐便急著往司明朗受刑的方向一路小跑。
「公主瞧著好著急,這是要往哪去?」
沒跑出幾步,便見林妃帶著一列宮人,正擋在路中間。
「哦,本宮想起來了。東陵世子因為有不臣之心被帶下去受刑了,公主與世子一向關係親厚,想必很著急吧。」林妃不待她回答,又笑眯眯地自說自話。
「可惜,刑堂那種地方骯髒鄙陋,哪裡是公主去得的?本宮既然看到了,自然也要攔著公主一二。」
雲琯琯沒工夫和她磨嘴皮子,淋著雨又急又氣地道:「林妃,你做過的虧心事我來日再找你算帳,現在給我讓開!」
林妃嘴角的笑容緩緩擴大,盯著雲琯琯,眼神陰冷,怕是置身刑堂也不過如此!
「公主,風水輪流轉,如今也該你來嘗嘗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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