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七章 東陵世子的好算計
一路雞飛狗跳地回了宋府,宋閣老怒意未消。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他這輩子從未出過這樣的丑,順手抄過荊條揚手又要抽宋鶴鳴,卻還沒揮下就斷了,頓時更氣,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
宋鶴鳴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胸口憋著團怒火,又恨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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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恨恨道:「自從和那雲琯琯對上,就沒發生一件好事,那刑堂又黑又冷,連床褥子都沒有!婉華自小嬌生慣養,何時受過這樣的罪?」
宋閣老嘆了口氣,宋鶴鳴瞧父親似乎有些動容,又道:「婉容自小性格天真爛漫,怎會突然指示別人謀害李妃?又不巧被雲琯琯撞上?」
他明知宋婉華秉性,一句「天真爛漫」卻說得面不改色,語畢,又還賣了個慘。
「兒子自知這回做得不對,可若不是被雲琯琯撞上,也不至於被皇上親眼瞧見。雲琯琯處處針對我宋家,若是再容忍退讓下去,日後定要被她攪得不得安寧......」
「行了。」宋閣老表情愈發難看,一揮手止住宋鶴鳴話頭,坐回椅子上,心裡卻犯起了嘀咕。
其實,他從心底里還是不相信雲琯琯一個公主,哪能有這麼大能耐的。
世間女子皆是如此,小聰明小心機可以有,但往往胸無大志。在後宮與宋婉華斗一斗還行,宋閣老不相信雲琯琯真能把宋家也拉下水。
但這一連串的事又叫他不得不信。雲琯琯先是接回李彥斌、挫了宋鶴鳴的銳氣,在大宛那邊,宋昶書也沒在司明朗手裡討到便宜。再者,對於宋家而言,宋婉華確實是計劃的關鍵所在。雲琯琯拿捏住了宋婉華,是個不小的麻煩。
宋閣老越想心理越煩躁,抬手往茶几一摸,卻摸了個空,正要發作,卻見宋鶴鳴捧著茶杯乖巧地站在跟前,眼巴巴地瞧著自己。
這孩子從小沒受過什麼挫折,今日出一大醜,又挨了自己一頓打,終究還是自己的血脈,此時再瞧就心疼了起來,但宋閣老又拉不下臉,只好道:「此事我自有定奪,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倒是不再提反省的事。
宋鶴鳴知道宋閣老這是原諒他了,也是鬆了口氣。等他一走,宋閣老的臉色就又沉了下來。
不管怎麼說,雲琯琯確實是個禍害,只要她一天同宋家不對付,他就得一天提防著她從什麼地方再來一手。
還有那個東陵世子,別以為他不知道他打得什麼算盤,想要擠開大宛,打壓宋家,也要瞧瞧他有沒有這個本事!
……
從曇國到雲琅的官道上,一列車隊正急速前行。
宋昶書眯著眼睛望向偽裝成普通商隊的車隊,正中的馬車被十數名侍衛嚴密保護著。他嗤笑一聲,打了個手勢,身後的人便叢林中蜂擁而出,襲向眼前的車隊。
他從手下的線人處得到消息,桓王為祝賀雲承弼喜得龍鳳雙子,要與司明朗一道前往雲琅,想必眼前的馬車裡,坐的便是桓王陛下了。
宋昶書牽著韁繩,冷哼一聲:「慶賀皇帝喜得龍鳳雙子不過是藉口,東陵和曇國所圖之事早已暴露無遺。司明朗啊司明朗,今日我便要讓你嘗嘗聰明反被聰明誤的滋味。」
車隊被突如其來的襲擊逼停,受驚的馬發出嘶鳴聲,下方一片混亂,司明朗和薛翰雪坐在搖晃的馬車裡,扶著車壁對視一眼。
薛翰雪沉聲道:「他們果然來了。」
「早有預料。」司明朗掀開一角車簾,果不其然同侍衛纏鬥的就有不少大宛的人。
兵刃相交的聲音傳入車內,薛翰雪聽到他們果然衝著中間那輛馬車去了,不由皺起了眉:「大宛行事,真是齷齪。」
司明朗哼了一聲:「若非如此,也不會與宋家同流合污了。」
身後拼殺聲漸歇,司明朗知道他們定是已經發現那輛車裡沒人,果不其然,不出片刻,宋昶書咬牙切齒的聲音便從車外傳了進來。
「東陵世子真是好算計,你把桓王藏到哪裡去了!」
宋昶書抬手,一眾刺客便將司明朗和薛瀚雪的車團團圍住。宋昶書盯著紋絲不動的車簾,只覺得心頭火起,一時不察竟然在這種地方被耍了。
但從曇國回雲琅,若要不引人注目,必定輕車簡行,如果司明朗將桓王安排在了別的路線,定然也將大部分人手分去了那邊,剛才用來裝模作樣的侍衛想必已是全部兵力。
便是不能殺死桓王后嫁禍司明朗,憑他帶來的人手,也足夠將司明朗和薛瀚雪留下。
「千算萬算,世子可曾算到自己將在此地命喪黃泉?」他忍不住陰陽怪氣了一句,心裡也舒服多了。
他知道司明朗武力高強,一人突破重圍不是問題。不過這薛翰雪可就不一樣了,帶了個拖油瓶,即便司明朗再是厲害,也處處制肘!
更何況,他帶來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對上司明朗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然而正在此時,從不遠處又傳來一道陌生的笑聲。
「世子的確是好算計,知道這是我的地盤,特意來拿我當槍使的吧!」
語畢,一道黑影不知從何處竄出,只見刀光一閃,宋昶書身邊的侍衛瞬間身首分離,就連臉上的神情也不曾變化。
宋昶書起初沒反應過來,而後臉色一白,只覺得渾身上下冷透了!
剛才那一刀,若是落到自己身上……
一時間,宋昶書這邊的人都騷動起來。
對面的司明朗卻很是淡定地看向黑影:「聽說你還是回到組織,混得還不錯,到你的地頭上,自然還是要找你幫幫忙的。」
黑影終於顯出身形,正是先前送師枝語回離國後便再無消息的林君悟。
林君悟冷笑一聲,又很是不屑地看了一眼抖得像篩糠一樣的宋昶書,只道:「來者是客,走吧,我送你們回去。」
司明朗卻皺了皺眉。
他的確是想借借林君悟的力,卻一點也不想帶他回去。
他又不是缺心眼,哪能就這麼放林君悟回去和雲琯琯見面?
……
「公主,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李彥斌抖了抖身上的衣裙,雖說從前也穿慣了的,可畢竟這麼久男裝,又換回女裝多少還是有些彆扭。
更何況李容仙升至妃位,衣裝也比以前繁瑣得多,叫李彥斌很是不自在。
雲琯琯擺擺手,臉色如常:「你放心,遇到人你點點頭打個招呼就是了,我就說你產後抑鬱,不愛跟人說話。」
李彥斌:……
此行,正是雲琯琯趁著宋家自顧不暇,準備帶著李彥斌進宮看看李容仙,再找機會和雲承弼見一面。李彥斌和李容仙本就相像,稍作偽裝,和李容仙不熟的人根本沒機會認出來。
然而天不遂人願,兩人都快到李容仙宮裡了,路遇的第一個人,居然便是剛被刑堂放出來的宋婉華。
宋婉華只看了一眼,頓時臉色大變。
「你是李彥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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