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還疼嗎?
藍裴琳對於葉世傑的調笑似乎置若罔聞,視線一直盯著電梯大門。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咦?電梯好像壞了誒。」葉世傑這才發現電梯一直顯示停在一樓不動,偏頭對藍裴琳說,「嫂子,你是要等電梯修好呢,還是我們走樓梯下去?不過這裡是二十八樓,你有傷在身,走下去恐怕不太合適。你說呢,嫂子?」
藍裴琳卻沒有回話,眼睛仍然盯著電梯門發呆。
葉世傑察覺她有些不對勁,急忙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嫂子!嫂子!你怎麼了?是不是沒打麻藥縫針疼的?」
「什麼?你沒打麻藥?」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兩人身後響起,夾雜著男人粗重的喘息聲。
「瑾謙!」葉世傑轉身看見站在身後臉色鐵青的男人,正目光沉沉的盯著藍裴琳的背影,胸膛一起一伏,似乎在極力平復著不穩的氣息。
葉世傑看了他一眼,猛然反應過來的問了一句:「你該不會是跑樓梯上來的吧?二十八層誒,兄弟!」
「電梯壞了。」慕瑾謙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淡淡的吐出四個字。眼睛卻直直的盯著小妻子的背影。她聽見他來了,竟然不願意轉過頭來。
「……」葉世傑怔忪片刻,察覺慕瑾謙一向比大海還深的眼眸,此時翻卷著波濤洶湧的情緒。
藍裴琳可以感覺到慕瑾謙的腳步聲,甚至可以因隱隱約約的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以及獨特的男性氣息。不轉身也能察覺到背後兩道灼熱的視線正定在她的身上,可此時倔強的她卻一點兒都不想回頭去看站在身後的男人。
氣氛有些詭異,葉世傑有些尷尬的輕咳了兩聲,笑嘻嘻的走到慕瑾謙跟前,「瑾謙,嫂子沒什麼大礙。醫生說傷口不深,只給縫了兩針。建議不打麻藥,說是有利於傷口的癒合。嫂子真是勇敢,竟然連吭都不吭一聲,小弟我真是佩服!」
「你可以先走了。」慕瑾謙淡淡的開口道。
「啊?」葉世傑驚訝的抬眸看了他一眼,這男人不帶這麼過河拆橋的吧。
可視線一對上慕瑾謙寒冰似的雙眸,他立即敗下陣來,輕嘆一聲道:「好吧。人我交給你了。很晚了,我先走了。嫂子,你也早點和瑾謙回去吧。」
「謝謝你。」一直沉默不語的藍裴琳出乎意料轉頭回了一聲。
葉世傑訝異的看了她一眼,隨即走到電梯面前下意識的去按電梯按鈕,才想起來電梯已經壞了。走,怎麼走?走二十八樓的樓梯嗎?
他無奈的長嘆一聲,自覺自發的往安全樓梯走去。
慕瑾謙複雜的看著她纖細的背影。他沒有想到這個小女人會對自己那麼冷淡,連頭都不願意回,卻能對他的朋友微笑著說謝謝。他突然覺得自己有些不太了解小妻子了。
葉世傑一走,慕瑾謙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內容大體是在半個小時內必須修復好電梯,否則責任人員明天就捲鋪蓋走人……
打完電話,他立刻朝藍裴琳走去。
藍裴琳一直在默默的傾聽,卻始終沒有移動腳步,全程背對著他。她知道自己似乎沒有什麼立場介意,可是她還是介意了。為什麼要介意?是因為在乎,因為愛嗎?可笑,他們才認識多久,有那麼深刻的感情嗎?藍裴琳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在他向她走近的時候,緩緩的轉過身來,平靜的對著慕瑾謙,蒼白的小臉上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她只想聽他親口告訴自己,她藍裴琳在他心目中到底是什麼。也好讓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處境。
看著他漸漸走近,頎長挺拔的男人站到了她的跟前。慕瑾謙看到她唇邊的笑容,似乎帶著苦澀、帶著痛楚,腳步不由得一頓,「琳琳!」他有些不確定的低低喊了她一聲,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充滿了關切的開口道,「你的傷怎麼樣了?還疼嗎?」
藍裴琳依舊淡淡的微笑著,垂眸輕輕的搖搖頭。
「我先帶你去vip病房。」慕瑾謙說著牽起藍裴琳沒有受傷的那隻手,小女人的手顫抖了一下,下意識的想抽回,可男人的大掌有力的抓緊她,不由她有絲毫的退縮。
又回到了她熟悉的病房,認識他以後,她似乎一直都在受傷、生病。不,應該說還沒有認識他的時候就開始受傷了。從爬窗受傷那次開始……
藍裴琳自嘲的輕笑出聲,可眉頭卻是緊蹙的,思緒如潮湧。
「讓我看看你的傷。」慕瑾謙小心翼翼的執起她受傷的右手,手心已經被包紮的嚴嚴實實,透過紗布也看不到一絲血漬,「真的不疼嗎?」
藍裴琳搖搖頭,表情依舊是微笑的。
看著這樣的藍裴琳,慕瑾謙有些不知所措。按照常理,這時候不應該笑的呀。不打麻藥縫合有多疼,他作為醫生是最清楚的。即便忍痛能力強的人,在這個時候也不可能笑得出來。
她的反常是因為他。他知道小女人心裡有氣,就算不朝他歇斯底里的發一通脾氣,也不應該是這樣的狀態啊。最起碼應該是橫眉冷對或是甩手走人吧?亦或是把他以前的事情盤問個徹徹底底。
可她沒有,什麼都沒有,只是落寞的笑著,沒有一句多餘的話。似乎晚上發生的事情都與她無關,而她甚至連個看客都不算。
她這樣一句話都不說,他真的有些慌亂,倒寧可對他發一頓脾氣,或是兩個人大吵一架說說清楚,把事情解決也好過這樣沉默冷戰。
「今晚的事情我可以解釋。」慕瑾謙說。他是真的想解釋,儘管他做任何事情都不屑向任何人解釋。可此刻,他想要和小妻子解釋。
「嗯?」藍裴琳抬眸望著他,反問道,「你有什麼事兒是需要向我解釋的?你不是說,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沒必要知道的嗎?」
「……」慕瑾謙愣住了。藍裴琳一句話居然把巧舌如簧的他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確,這話是他說的。可……
慕瑾謙沉默著,目光卻一頓不頓的盯著她,良久,才開口道:「我想解釋的不是過去的事情,是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我覺得有必要和你解釋一下。」
藍裴琳抬眸和她對視,等待著他說下去。
望著她清澈如泉水般的美眸,慕瑾謙的腦海突然一片空白,那些在來醫院的路上想好的解釋的話,竟然一句了想不起來了。
似乎任何語言在她清澈的雙眸面前都顯得那樣的蒼白無力。她太過於純淨,純淨的讓他不忍心傷害她一絲一毫,哪怕那些事情他並沒有覺得自己做錯。
終於,他還是決定解釋:「可瑩從小有先天性心臟病,脾氣又不太好,大家都不敢惹她,怕她發病。這種病一旦發病,如果不及時搶救,病人隨時會有生命危險。我大學裡學的正好是這方面。酒會上除了我,沒有人懂得急救。所以……」慕瑾謙頓了頓,接著說,「所以我不能見死不救。我知道你當時也受了傷,流了血,可畢竟沒有生命危險。所以權衡之下,我還是選擇搶救可瑩。希望你能理解。」
好一個權衡之下?呵呵。藍裴琳知道他說的這番話幾乎無懈可擊。如果自己再鬧彆扭甚至說是不表現的大肚一些,連自己都覺得自己矯情。
然,她真的不想聽這些解釋。
「我能理解。」藍裴琳淡淡的說,「這些話你的朋友葉總剛才已經替你解釋過了。」
「……」慕瑾謙一怔。既然葉世傑已經替他解釋過了,那為什麼她還是這樣的態度和表情呢?
慕瑾謙還在怔忪的時候,卻聽見藍裴琳開口道:「那位黎小姐怎麼樣了?搶救過來了嗎?」雖然明知道慕瑾謙這麼快趕來,黎可瑩應該是沒事兒了。可藍裴琳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態,竟然還是明知故問的問了一句。
其實慕瑾謙剛才解釋的那番話只說了一半,還有一半在現在這樣的氛圍下說出來似乎會把情況弄得更糟。
然,慕瑾謙面對著小妻子純淨的如同泉水般的雙眸時,覺得自己根本藏不住任何秘密。
「世傑說的只是一部分,還有他不知道的。」慕瑾謙沒有急著回答藍裴琳的問題,卻是說了這樣一句。
藍裴琳原本低垂著的雙眸閃過一絲疑惑,卻又是如此想知道答案。
「可瑩其實根本沒有發病。」慕瑾謙說,「她是裝的。也許想博得我的同情,亦或是為了掩蓋她做錯的事兒。」.
「裝病?」藍裴琳怎麼也沒想到結果會是這樣。她一直以為黎可瑩是真的發病了,剛才她突然昏厥,看上去是那樣的逼真。藍裴琳從小很善良,她根本就想像不到有人會拿著自己的病痛去要挾甚至欺騙關心愛護自己的人。
這在藍裴琳的三觀里是絕對不被允許,更是不被接受的。這一刻,震驚、無語、憤怒,各種情緒在一時間一齊湧上心頭,但這些情緒最終統統轉化為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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