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憋屈的平局
北榭雨閣首席與其餘九席的切磋賽可謂是名動北鳴城,在有心之人的大力推崇之下,它宛如初春里悄悄發育的春芽,破土而出之前,沒人知曉到底是何品種。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這場北榭雨閣自家舉辦的內部切磋賽成了那些有心之人權衡利弊,拉攏人心勢力的著手點。
朱羨之深知其中利弊,於無門無派的基層而言,這無疑是他們登上枝頭,成龍成鳳的關鍵一步,但於朱羨之而言,有門有派,各為其主,那是自相殘殺的開始,師兄弟互為仇人,不管是誰都不願看見。
因而北榭雨閣有明文規定,入閣者皆為骨肉至親,比武只可點到切磋,不可刀劍相向,有違此者,閣中除名,全閣誅殺之。
這便是為何作為北榭雨閣十席,卻仍舊未為各大家族效力的原因。
只是這條鐵律卻有漏洞,學成者出閣入世,分屬哪幫哪派,哪族哪系,便無人再管,此次切磋賽可謂是各大家提前物色人選。
作為一閣之主的朱羨之不好斷學生的仕途,因而每年的十席入選賽都會給各大家族發上請帖,當然這次的切磋賽也不例外。
切磋賽所選地點為北榭雨閣最矮平的敝帚崮,取自「家有敝帚,享之千金」的典故。
敝帚崮為圓平矮小的山嶺,嶺頂建有龐大的練武場,圓拱形,以山石堆砌,夯土打壓而成,堅固無比,這裡平時可供閣內師兄弟切磋所用。
說堅固無比並非有意誇大,敝帚崮練武場整體完好,但細看下,每處都有凹陷,裂紋,這是平日裡師兄弟間切磋誤傷所致,為延長練武場使用壽命,場中特設有牌匾,上書九大規則,以此來護其周全,然即便如此,仍有誤傷。
練武場不比那些個競技館,有頂有房,有桌有樂,這裡不是享樂之地,只有類似於現代體育館那般的環形階梯,每階為一體,可隨意盤坐,坐下也無蒲團,都是又冷又硬的石頭,時間一久凍著屁股蛋|子也屬正常。
當日。
各大家族早早便入了場,他們各自為坐,關係較近的家族會靠的近些兒,關係僵硬的則連面兒都不見,見了也是假笑,真正上演了什麼叫笑裡藏刀。
除開北榭雨閣邀請的各大家族,也有部分不請自來的人,多半都是些無門無派,只求熱鬧的俗人,當然也有一些所謂的俠客,這種事兒他們最喜歡瞧熱鬧。
「聽說北榭雨閣首席符銳可是遠行歸來的學子中最為出色的,這實力已至二品巔峰。」
「二品巔峰?這可不得了,看他年紀也不過不惑之年,日後必是踏入一品神通的高手,我北鳴有望。」
「一品武夫而已,比起渾儀司那位,差的太遠了。」
……
巳時一到,白髮蒼蒼的老者步伐矯健走進場地,於場地正中停下,眾人頓時止聲,這是位聲望極高的教習,北榭雨閣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王教習。
眾家領頭人紛紛起身,作揖抱拳以示尊重。
「老夫不才,今日任這切磋賽的主事人……」
王教習說的都是些官方用語,用了些之乎者也的典故精髓,引申出共同進步的切磋理念,再上升到保家衛國的宏偉志向,說的台下的那些個憤青是熱血沸騰,恨不得提起刀劍上去廝殺一番。
「話盡於此,這第一輪是首席與末席的切磋。」
採取的形式是從十到二的倒數順序,符銳的策略也很簡單,先是自己上去,九人只需勝過過半的五人便是最終贏家,但前提是不得算上主動棄權,或不戰而勝的人,考慮到與首席關係密切的其他席,這是為了防止作弊而使的手段。
話音剛落,奕語輕飄飄的從天而降,一身白袍惹得場下少女懷春,面露羞澀,各大家不僅是來拉攏關係,尋求日後合作的十席中人,更有女眷到了出嫁年紀,來尋女婿的。
符銳未入場,不過卻將眼前的一切瞧的真真的,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中小姐,今兒倒是捨得外出,還來了不少,只不過個個冪蘺遮面,根本瞧不見真容。
符銳有種被耍流氓的感覺,憑什麼你們能看本公子,本公子卻瞧不得你們,這不就和你知我長短,我不知你深淺是一個道理嘛。
符銳視線掃過場內,瞧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不是那日在北榭雨閣聽月軒遇到的那個丫鬟嘛,也就是說她身邊那個是那個聽他講花木蘭的女子。
符銳隨著王教習的介紹應聲入場,他這一出場,場內有了一絲驚嚇之聲,聲雖小,符銳卻聽的很清楚,那不僅僅是對他相貌的認同,更是對這個北榭雨閣神秘首席的初探。
「年紀輕輕便登頂首席之位,真是後生可畏啊。」
「我可聽說他入城之日只有九品。」
「九品的首席,莫要說我笑。」
……
「奕語師弟。」符銳作揖道。
奕語幾乎在同一時刻回禮道:「首席師兄。」
奕語收手站立道:「首席師兄幾日不見,修為精進不少,可喜可賀,師弟送師兄一份大禮如何?」
送禮可以,別認輸就行。
奕語是末席,根據實力排行奕語排在最後,這是符銳最容易拿下的一局,如果他要是認輸了,那自己豈不是要對付上面更強的了,這是筆不划算的買賣。
「無功不受祿,師弟美意師兄心領了。」
符銳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奕語打開摺扇,邊走邊道:「北榭雨閣首席位是北榭雨閣學子人人憧憬不得的實力象徵,師兄在此位一待就是十四年,師弟不才,有心領教……」
符銳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他擺開姿勢。
「只是老師曾言,末席席位至關重要,對下不對上,讓出不讓進,這是一道關卡,篩去天資愚鈍者,悟性不全者,三教九流者,心術不正者,北榭雨閣奉行的是德智體美勞多方發展,師兄既為首席,師弟便無權干預,此局是我敗了。」
符銳有種被人虛晃一槍的感覺,話說德智體美勞是什麼鬼?不過當他想起青鸞這個穿越者時也就釋懷了。
「師弟,要不在考慮考慮?我這個首席對你來說一定很好奇實力如何?配不配得上首席之位……」
符銳勸說間,奕語已往台下走,這一舉動倒是驚呆了眾人,這還沒打,怎麼就拉開距離了?
奕語不受動容,徑直走去。
「男人怎麼能隨意言敗,男人可是頂著天生存的,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符銳提高嗓門,尤其是不能說自己不行幾乎用了喊,場內無異真的清楚無比。
奕語充耳不聞,直接下了台。
「第一局,奕語棄權,本局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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