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攔路


  敝帚崮峰下。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一輛馬車疾馳而來,車頂立著個白衫老者,清風道骨,他一手置前,一手負後,白須飄飄。

  

  於他身側一人御劍飛行,一人滯空飛行,兩人身著北榭雨閣統一的十席衫,此衫通體為白,雙肩各有一條紅色緞帶垂下,腰間懸佩,佩鐫雙色夜半血梅,身后蒼勁有力的書寫著「貳」和「陸」。

  御劍飛行之人為「陸」,神色慵懶,哈氣連天,半眯著眼兒,似睡非睡,似醒非醒。

  「老頭子,這麼急喚我等來所為何事?」六席楊釗岳打著哈氣道。

  「楊師弟這消息未免太過滯後了吧。」滯空而行的是北榭雨閣次席符塵,在他身形周遭隱約可見一條虛無縹緲的蛇形,他立於蛇頭之上,穩若泰山。

  「滯後?符塵你在說甚?」

  白須老者朱羨之咳嗽兩聲道:「敝帚崮橫生變數,城中數人無故化獸……」

  化獸二字一出,楊釗岳半眯著的眼頓時瞪大,化獸意味著什麼北鳴人深有體會,殺戮、嗜血、暴戾,這是他們唯一能想到的場面。

  「化獸之人均為北鳴人,然化獸無救,切莫心生憐憫,遇徹底失智化獸者,殺無赦。」

  冰冷的話從這個老者嘴裡說出滿是悲涼,朱羨之神色不喜,聲沉則重,那雙深眸之下隱隱透著一絲涼意。

  「閣主大人,何事如此匆忙?可否留下與在下手談一局?」

  成熟且厚重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聲音之後一道凌厲的彎形靈力波迎面而來,劈開韁繩與車廂,奔朱羨之而去。

  那彎形靈力波擊中朱羨之那一瞬,化為烏有,憑空消失,隨後同樣角度又是兩發,這兩發的目標分別是符塵與楊釗岳。

  符塵不躲不閃,滯空而立,靈力波正中符塵,轟隆聲起,衝散開來的靈力化作塵霧籠罩著符塵,天空溢出茫茫白霧。

  楊釗岳腳尖微壓,御劍輕鬆閃過,此事他已是雙目緊閉,鼻息間呼吸勻稱,偶爾伴著幾聲呼嚕。

  那靈力波擊空後,破石劈樹,鋒利無比,在轉了一圈後再次擊向楊釗岳,在臨近之際,靈力波一分為二,前後互夾,楊釗岳以同樣的方式再次躲過,結果那靈力波幾經輾轉後,化作四股彎刃,二化四,四化八,八化一十六,短短須臾,以成了十六道靈力飛刃,小了不少。

  十六飛刃暴風驟雨般襲向楊釗岳,楊釗岳始終雙目緊閉,任其速度不斷加快,直至肉眼難以捕捉之際,他仍毫髮無損,遊刃有餘睡得更香了。

  靈力白霧逐漸散去,三道人影隱約可見,掌聲亦隨之而來。

  「精彩,精彩,不愧為北榭雨閣十席,這麼密集的攻擊也能輕鬆躲過。」

  說話之人身披花衫,腳踏木屐,鬍渣濃郁,面相與這身打扮格格不入。

  「韓石珉!」

  韓家家主韓石鄴的三弟,冬倌兒化獸被殺之人韓石羿的親弟弟。

  韓石珉一左一右跟著兩個隨從,兩人面具遮面,左為龜甲,右為鱗片,雙眼位置露出小孔,只是那小孔過小,瞧不見眼眸。

  「手談改日再議,老夫有要事在身。」

  韓石珉左右隨從攔阻身前,身手極為敏捷。

  「韓家何時變得如此不懂禮數,北榭雨閣境內,還容不得你等撒野。」

  符塵怒斥,蛇頭咋現,那是一隻青色巨蟒,頭長犄角,身披龍紋,蛇信吐出有丈長,嘴角沁出黑汁,落地則融,近處土地花草瞬間枯萎。

  「龍紋吞天蟒有劇毒,塵兒雖不及父親那般霸道,不過此毒亦可做到沾身必死,韓伯伯可願一試?」

  龍紋吞天蟒張開血盆大口,吐著信子向那三人怒吼一聲,韓石珉驚嚇之餘連連後退,臉色蒼白,那兩位隨從倒是穩若泰山,一步不退。

  「釗岳,你帶閣主先行,我隨後便到。」

  楊釗岳仍在靈力波刃中來回閃躲,雙目緊閉,呼呼大睡。

  「玩夠了沒有。」

  隨著符塵帶有靈力外放的話語,自口而出,形成道道透明狀的波紋,波紋所及之處,那一道道靈力波刃觸之則土崩瓦解,自爆散成白霧,頃刻間,白霧四散,空中陷入混沌朦朧之中。

  韓石珉左右隨從縱身跳入白霧之中,一時間刀光劍影,轟隆聲起,隨著那一聲聲爆破,鮮血四濺飛出白霧團,一滴濺到韓石珉的手上,他望著那團漆黑粘稠的黑血哈哈大笑,盯著那團白霧面目猙獰。「你的徒弟符銳命人殺了兄長韓石羿,以獸血令他化成獸蠻,若不是韓家在城防營還有些話語權,想必今日整個北鳴都會知曉我韓家出了獸蠻,此舉既可將韓家驅逐出北鳴,消去符家現任勢力,又可激起前城主餘部的奉主之心,得以增強自身勢力,一舉兩得,只是你算錯了韓、沈兩家的關係,沈家得鍾家庇佑,韓、鍾兩家早已結為姻親,三家人早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賢侄兒,韓伯伯說的可對?」

  白霧逐漸散去,白霧之中一道佝僂身影虛弱的半跪在地,周遭圍了兩人,就在此時,又一道身影飛射而出,重重砸在不遠處的山上,陷進山石之中,滿身是血,右臂與左腿盡斷。

  那是六席楊釗岳。

  「釗岳,為兄早就言,讓你平日裡多注意修煉,少睡懶覺,今兒你可是吃了大虧了。」

  白霧徹底散去,符塵立在山前,俯視著已經奄奄一息的楊釗岳。

  朱羨之捂著切口平整的手臂,鮮血直流,他虛弱的喘著粗氣,身體更顯瘦弱,那白色儒衫透紅了半邊。

  「還真是諷刺,老夫教學一生,學子無數,遍及天下,沒曾想這弟子之中竟然出了一位弒師的孽徒。」

  朱羨之抬頭望著天空,左右環視一圈兒繼續道:「看來這孽徒還不止一位,圓字訣用的如此嫻熟,範圍之大,且完全隔絕了靈力的流動,老夫還真是教了個好學生呢。」

  龍紋吞天蟒噴出一口熱息徹底堵住了那深陷的洞口,看著融化的石塊,他笑著離開,轉身便站在了朱羨之身前。

  符塵居高臨下問道:「閣主大人可知塵兒為何要行此舉?」

  朱羨之的腦海一時閃過無數畫面。

  「塵兒,可知為師為何要行此舉?」

  「塵兒,修煉之事切莫求快,穩中求進方為正道。」

  「塵兒,與師兄弟切磋萬不可以死相搏。」

  「塵兒,你可知為師為何要罰你面壁思過?」

  「塵兒,你可知錯?」

  ……

  朱羨之哈哈大笑,那顆頭顱瞬間飛出,手起刀落,符塵以手作刀,乾淨利落。

  「老頭子,落後就要挨打,這還是你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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