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受邀


  沈獵出了梅園小汀,周鶴一隊人馬早就在外候著,他有些沒看明白沈獵此行的目的。【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我要邀請世子殿下入巡防營,官職司衙正。」沈獵先開口道。

  周鶴明顯一驚,他不知找這麼個公子哥兒入巡防營有何作用,當個擺設?

  「這次獸蠻攻城,有斥候消息回報,在鳥不歸深山與巨闕池都有二品武夫出手,而與二品武夫同時出現的便是這位世子殿下……」

  「營將的意思是將世子殿下攬入我們這邊,那二品高手也可入我巡防營。」

  「這只是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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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鶴抱拳道:「卑職愚鈍,還望營將賜教。」

  沈獵示意身後那隊司衙停下,他將周鶴拉到一側,細語道:「符塵世子在這次攻城之中被獸蠻附身,並未有任何建樹,不僅如此,北榭雨閣閣主朱羨之之死與他脫不了干係,且不說他能不能徹底擺脫嫌疑,光是北榭雨閣那群弟子就能攪的北鳴天翻地覆,如此一來,這樣一個世子殿下如何能服眾,北鳴百姓如何去相信一個曾被獸蠻操控的世子殿下,相反,這位剛回城的世子殿下在此戰中便有不菲表現,若不是他堵在獸蠻進出的深淵之口,恐怕北鳴的護城戒律早就被破,城中百姓豈會像現在這般安逸,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周鶴連忙道謝,沈獵對他一直都不錯。

  周鶴這個人做事不太聰明,但卻有一顆赤膽忠心,光是這一點就足夠沈獵拉他一把,在隨時有可能被獸蠻附身策反的北鳴城,除了實力,忠心不二才是最重要的籌碼,只要心志堅定,便不會輕易被獸蠻附身操控。

  警察司煉獄。

  煉獄被破壞的牆體正在緊急的重修,武營的武夫們身強力壯,對修繕房屋建築這一塊尤為擅長,一個個光著膀子,肩抗石料頭頂木材,有條不紊。

  原本昏暗潮濕的煉獄如今因為牆體破損變得通透明亮,只是這溫度卻與室外一般,寒冷刺骨,不再有遮風避雨之壁,倒像是個臨時搭起的帳篷,等下回呼呼灌風。

  牢內一人雙手背縛,上半身緊密的纏繞著縛靈鎖,雙腿各綁了個鐵球,腰、頸兩處拴著鐵鏈,他披頭散髮頓坐靠著僅剩的一整面牆。

  牢房之外,城主符虎怒目而視,他一次次的重複著相同的問題,得到的答覆也是一致,從附身到結束符塵什麼事兒都記不得,談及附身初始竟然離奇到三年前,三年之內獸蠻藉助符塵知道了什麼,又做了什麼,這是個謎團,甚至於有可能在北鳴安下了什麼隱患。

  符虎眉頭緊蹙,來回在獄中踱步,「劉卿,渾儀司那邊可有回覆?」

  「鸛纛說司監大人出城雲遊了。」

  「這個時候出城雲遊?我看他渾儀司是不想再在北鳴立足了,你給鸛纛傳個話,司監大人回來第一時刻通知我。」

  「是。」

  「罷了罷了。」

  「城主大人,卑職倒是有個點子。」蔡仲上前附耳低語。

  符銳與鐵翊羽二人出了梅園小汀徑直趕往城主府,途徑鍾家大宅時,不禁在門前停頓,他想起那時逼著李楷儒護鍾翽翽,結果到頭來自己賺了個媳婦兒的事兒。

  「小羽,你說這事兒我應不應該上門提個親,還是說應該私下再與老李接觸一下。」

  鐵翊羽剛要開口,符銳就阻止了,問了他似乎也是白問,他一個靈傀能知道什麼?不過話說回來這靈傀做的也太逼真了吧,之前完全沒想過他不是人。

  符銳忍不住上手摸了一下,鐵翊羽未閃躲,符銳捏著手臂除了沒有溫度以外其他與真人無異,越摸越上頭,符銳這碰碰,那摸摸,很是過癮。

  「符世子,我家小姐有請。」

  符銳望著門前行禮的丫鬟毓敏,她的表情有些嫌棄之意,雖然在極力壓制,不過嘴角那摸下撇還是被符銳瞧了出來。

  「你家小姐?鍾翽翽?」

  「正是。」

  不是說古代大家閨秀溫文爾雅,最忌主動,怎麼這鐘翽翽還主動起來了,不過本少爺並不討厭。

  符銳雙手背後,大搖大擺的隨毓敏入了府。

  一進門便瞧到照壁缺了一角,像是被東西砸壞的,過了照壁院中假山,池水以及那水上樓台都成了廢墟,明顯是不久前剛有的,看來獸蠻入侵鍾府也受到了影響。

  鍾府的丫鬟個個生的麗質水靈,處在天寒地凍的北方她們竟只著一身單衣,雖說如此能襯出身形,不過未免也太不人道了吧。

  符銳一路走來長了不少眼福,剛剛低下頭的老十八似乎又有了些許動力,隱隱有抬頭跡象。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鍾府真白,不對,院子真長。

  經九曲十八彎,符銳徹底繞昏了頭,這鐘府確實不小,比起城主府有過之而無不及,要知道城主府有個小赤水湖,而鍾府卻沒有那麼大的內湖,由此可見,其實鍾府要大過城主府的。

  「小羽,你可知道為何城主府有那麼大的一個內湖?」

  院中置湖確實受有錢有權有勢之人的偏愛,不過他們置辦內湖多是湖中設亭,閒來垂釣泛舟,再與三五好友一起吟詩誦詞,面子有了,興致也有了,條件再好些的乾脆弄個溫泉,時不時還能與丫鬟妾室戲水,來個鴛鴦澡,豈不快哉?

  可小赤水湖不同,小赤水湖上只有一個望湖亭,一般人還不讓進,唯一能踏足的便是湖上那一條長廊,可長廊之上亦無景可賞,湖面常年煙霧繚繞,且水中有逆鱗草鯽這類凶神惡煞的魚類,別說釣魚了,稍有不慎都能把人拉下去,這樣一個內湖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一個想法在符銳心中湧起,如果符繇真的被封印在城主府,那小赤水湖便是個絕妙之所,一般人能想到人會被封印在湖中?想要躲過魚類的攻擊,定有什麼秘法。

  「符世子,小姐在院中恭候。」

  毓敏行禮後便離開了,符銳抬頭看了看在鍾家最角落裡的這個小院子,只在院外便能瞧出大小,恐怕這地位與下人好不了多少。

  符銳推門而入,撲面而來的花香與那滿眼梅花將這小院裝飾的宛如世外桃源,一門之隔兩個天地。

  院中梅花不多,可種類不少,多是符銳沒見過的品種,看起來也非凡品,不過比起青鸞院裡的那些絕品要遜色不少。

  「這是三瓣梅?」

  青鸞院也有,只是這株三瓣梅花色不深,味淡,即便是花瓣與花香有些相似,感覺也是劣質品。

  「世子殿下竟能識得南夷特有的三瓣梅?」

  符銳循聲望去,緊密相擁的梅花林中只問其聲卻不見其人,滿院梅花將原本就狹窄的小院塞的滿滿,就連那一徑小道也是處處架滿梅枝。

  「家裡的院裡有那麼一棵。」

  「一棵?這三瓣梅喜溫,這活下來的一株已是翽翽請教花匠使用了嫁接之術方才活了下來,世子殿下也懂嫁接之術?」

  符銳循聲而去,腳步不自覺的加快了,這甜美的聲音早就讓他再想見見那副真容了。

  「本少爺可與翽翽小姐探討一二。」

  符銳焦急的在梅花林中穿梭,他想起了自己的吸異體質便不自覺的吟起詩來。

  「梅雪爭春未肯降,騷人擱筆費評章。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

  「早聽聞勾欄誕生了一位小詩仙,莫不是世子殿下?」

  「翽翽姑娘過譽了,本少爺才情不及那小詩仙半步,更何況本少爺從不去勾欄那魚龍混雜之地,傷風敗俗,有辱斯文,本少爺讀聖賢書,行聖賢禮,自然要端正言行,謹言慎行。」

  一道倩影忽現,小巧玲瓏的背影在那層薄衫之下若隱若現,符銳有些口乾舌燥,情不自禁的拉了拉衣襟。

  「翽翽小姐。」

  符銳張開雙臂撲了過去,那倩影轉身露出一張四五十歲的臉,符銳頓時欲|火全消。

  「奶娘,符公子到了嗎?」

  奶娘滿眼星光,發了春似的盯著符銳。

  「遭了,吟詩是吸異體質的前置條件。」

  奶娘帶著哭聲道:「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而後掩面而跑。

  鍾翽翽著了一身梅花紅衣,抹著腮紅,一看就是精心打扮過得,與那日清新形象有些出入,稍顯成熟些。

  「翽翽小姐。」符銳拂袖作揖。

  「哼,我以為符公子早就忘了那日的海誓山盟了呢。」鍾翽翽轉過身,整理衣物坐在了梅林中的石凳上。

  海誓山盟?本少爺有說過嗎?符銳一時間有些錯亂。

  「符公子今日是來上門提親的?」

  ???

  符銳滿腦子問號,他感覺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麼?鍾翽翽一改靦腆形象,反常的主動了起來,啥情況?開竅了?

  「我就知道男人都是忘恩負義的人。」

  ???

  一連串的快速反轉差點兒閃到符銳的腰,他不知道自己是該回答還是不該回答,他就像是不知道哪裡犯了錯的男人,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因為呼吸而犯下彌天大錯。

  鍾翽翽捂嘴呵呵直笑,這一笑才緩解了原本緊張而尷尬的氣氛,符銳也跟著笑了起來,鐵翊羽不明所以咧嘴,樣子比哭還難看。

  鍾翽翽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勾了勾手指,符銳走至身前,鍾翽翽一把勾住他的後腦勺,緩緩靠近,一股女人特有的香味直衝腦門,符銳沉醉其中。

  「其實今日邀符公子前來是為了告訴公子一個秘密,其實……我是隱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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