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葉從容的奸計
葉從容回到驛館,坐在桌案後面,沉著一張臉。
葉泉等,得以回來的人,一溜溜的跪在他跟前。
屋子裡的燈燭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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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從容的臉色也愈發顯得沉鬱陰暗。
眾人大氣都不敢喘,屋子裡的氛圍壓抑得很,好似山雨欲來。
「主、主子,今晚所見,那、那到底是、是個什麼東西?」
葉泉磕磕巴巴的問。
他也怕葉從容,但抵不住心中的好奇狐疑,現在他雖睜著眼,眼前還時不時的閃過那金龍出現時的情形。
每次一想起來,就是一身的雞皮疙瘩,又驚懼、又有點兒激動。
「什麼東西?不就是個障眼法麼?」葉從容語氣波瀾不驚,「你們下去吧,今晚任務失敗,不是你們的錯,是錯在沒有知己知彼。」
眾人都匍匐下拜,繼而極其安靜的向外退去。
葉泉快要退出門口的時候,葉從容忽然道:「葉泉,你把那幾個五行術士給我帶來。」
葉泉愣了愣,忙答應一聲。
屋子裡只剩下葉從容自己,門窗也都關上了。
他這才捂著胸口,猛咳一聲,「噗……」
隨即一口濁血,隨著他的咳嗽噴了出來。
葉從容喘了好一陣子……
「我就知道,那畜生不簡單,它可不是什麼金龍,其實是個人吧?」葉從容眯著眼睛嘀咕。
他瘦削的臉上,表情異常陰暗危險。
他的眸子裡閃過微光,透出敏銳的洞察力,以及可怕的偏激。
葉泉把葉從容要見的人帶來,見葉從容沒有叫他留下,他便躬身退了出去。
葉從容與那幾個術士嘀咕了一整夜,天光微亮的時候,幾個人才從他屋裡出來。
他們沒有在驛館逗留,直接由葉泉護送離開。
這幾個人離開之後,就分散去了東南西北四面八方。
梁長樂對此一無所覺。
但大龍卻在次日得知了驛館的動向。
這會兒梁長樂睡了,且就睡在慕容廷身邊。
她擔心慕容廷一直這麼躺著不動,時間久了,血脈不通,身體不得五穀滋養,恐怕會萎縮。
她就幫他又是翻身,又是活動四肢,揉背推腰,又折騰了半夜。
天蒙蒙亮時,她才累得睡在他身邊。
大龍在門廊下見到陳岱,「昨夜逃走那些人,跟上了嗎?」
陳岱一開始只聽到聲音,沒瞧見人,他心下略緊。
大龍微微顯現出身形,他忙拱手,肅穆而立,「回……回您的話,跟上了。」
陳岱將葉從容招了術士密謀的事兒說了。
「術士?往京城四個方向,八面而去。」大龍沉吟片刻。
陳岱皺眉說,「他怕是已經知道您的身份,想用這些術士來對付您。」
大龍咧嘴齜牙,露出森森尖牙,貌似是個龍之微笑。
「你去找韓半仙來。」大龍說。
陳岱怔了怔,這才想起當初在靈泉寺的時候,韓恩三冒死溜進去,可見他對顧先生的忠心……
現在那已經不是顧先生了,而是他們的齊王妃!
「卑職這就去。」陳岱拱手離開。
梁長樂睡了美美的一覺。
她做了一個金光燦燦的夢,夢裡她騎在大龍的身上,飛行於空中。
金龍帶著她俯瞰天龍大陸的壯麗山河。
她覺得在那樣睥睨天下的角度中,人的心胸都隨之無比的開闊。
她甚至看到了大梁國的皇宮,金瓦紅牆,看到了父皇為母親栽種的一棵紅梅樹,長得格外高大喜人。
她的正在夢裡酣睡,卻忽然覺得身子往下墜。
大龍一下子消失了,她從高空摔下來。
「啊……」她猛地一蹬腿,忽的睜開眼。
入目是靛藍的床帳,金龍不在帳內。
她恍惚了片刻,側臉一看,慕容廷還在她身邊,安詳「入睡」。
梁長樂又幫他翻了個身,反覆的揉了揉,這才起來。
外頭人聽見動靜,立刻敲門,要進來服侍。
梁長樂叫進來兩個丫鬟,給她梳頭更衣。
她仍舊是粉黛不施,一身縞素,頭上一根簡單的白玉簪。
所以她很快收拾好,卻見陳岱領著一個年長的人立在門外。
「韓老先生,您怎麼來了?家裡出什麼事了?」梁長樂問道。
韓恩三抬起頭,滿是皺紋的臉上,除了沉穩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梁長樂叫丫鬟退下,請兩人進來。
她內外兩室都沒看見大龍,心裡有些忐忑,卻不知道自己可以問誰。
「是什麼事?」沒有外人,她直接問道。
「有人在皇城四角部下陣型,陣眼就是齊王府。」韓恩三低聲說道,「這陣型叫驅魂陣,專門對付那些才死了不久,頭七未過的魂魄。」
梁長樂吸了口氣,不由往裡看了看。
她說怎麼沒見大龍呢?原來是有人要害他!
「可有辦法破陣?」她的心揪著,但語氣還算平穩。
韓恩三皺著眉,「是陣總有破解之法,但這次布陣之人,道法厲害,我一時想不出破陣的訣竅。」
「這陣如今已經開始起作用了嗎?」梁長樂問道。
韓恩三點點頭,「從布好陣的那一刻,陣型就開始起作用,布陣的人多,而且又默契,他們合力,此陣布下的極快。」
韓恩三的語氣不容樂觀。
陣法道法,都是他專長的事兒。
對此,他一向自信得很,從來沒見過他這麼為難的語氣。
陳岱的臉,更是沉的要滴下墨來。
梁長樂感受到他們身上沉鬱的氣氛,她卻不想被這種消極的氣氛所影響。
人只有在輕鬆的時候,腦子才最是靈活。
她敲了敲掌心,忽然道:「我記得上次瘟疫的時候,也是由布陣和琴音結合,二者的合力,才叫瘟疫治好的那麼快。」
韓恩三點點頭。
「琴音既然能跟陣型結合,說明他們在某些方面,是相通的。」梁長樂說,「那如今我們可否用琴音來破除陣法呢?」
韓恩三楞了一下,繼而眼睛越瞪越大。
他忽然一拍腦門兒,「對呀!陣型是利用場能,琴音也是一種場能!它們可以相輔相成,也可以相互抵抗!我怎麼沒有想到!」
韓恩三看向梁長樂的眼神,像是看著一個曠世奇才。
「陣眼就在齊王府,那倒是正好了,小姐也不必往其他地方去,就在這院中撫琴!」韓恩三立刻摸出他的傢伙什。
一隻破敗掉角的羅盤,一隻鐵製的勺子。
他叫人把琴架擺在院中,自己圍著琴架轉了一圈,「就是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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