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林黛玉在家時極重養生, 飲食習慣都是根據她的身體狀況調整後定下來的。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只是後來入了榮國府,府內的生活飲食習慣與家中完全不同, 林黛玉驟然換了環境, 根本無法適應。

  可她又不願意顯出自己的特殊來, 這入鄉隨俗客隨主便, 說是在外祖母家裡不用拘束,可表面上她是來做客的,暗地裡誰不知道,她就是一個孤女無依無靠投奔了來的,又怎麼能讓府里為她改變生活飲食習慣呢?

  無奈之下,她只能改變自己。

  好比這飯後飲茶一項,她在家時就從不這樣,偏偏這裡都是這樣,她也不能不飲, 所以前幾年與賈母住得近, 跟著賈母一道用飯的時候, 只這一項就延續了好幾年,後來搬到園子裡後才不這樣了。

  平心而論,住在榮國府里終究不如從前在家裡自在, 林黛玉心中顧慮怕人說她多事,很多事情都不太敢由著自己的心思來, 這飲食習慣一旦懈怠了,這人自然就是常要生病的。

  要說她身子骨不好也確實不好,但在賈府這幾年的生活, 也確實沒能好好配合保養她的身體,若不是吃藥上賈府異常的大方,她的身子只怕還要更壞些。

  林澗聽著林黛玉這些話,心裡憐惜她,目光更柔和了些,他眼尾微微翹/起,微微垂眸,含笑望著林黛玉:「旁人看了都心疼?姑娘說的,是哪個旁人呢?」

  林澗瞧林黛玉說的委屈可憐,他是存了心思要讓她為他懸心難過,卻並不願意她為他這事而想起從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遂含笑出言故意逗她。

  林黛玉輕輕垂眼,她不答林澗的話,林澗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她可不上當,她才不會去接他的話茬。

  

  林澗也不再說話,只靜立原處含笑望著燈下林黛玉美好的側顏。

  「我聽夫人說,三哥最愛讀兵書,如今瞧三哥這裡,倒也確實是兵書最多,」

  過了片刻,林黛玉又輕輕抬眼,望著林澗道,「三哥這樣不肯擅自保養,想來也甚少去讀那等教人保養之道的書。我這些時日都在整理先父藏書,先父收了一些前朝有名醫者所出的珍本,都是教人如何保養的。我過幾日就拿過來,還請三哥有空時看一看。」

  林澗含笑一口答應:「好啊。」

  林黛玉見他答應的這麼爽快,心裡還有些信不過他,跟著又道:「三哥說話算數,我若拿來了,三哥是一定要看的。」

  林澗十分爽快:「沒問題。只要姑娘將書拿來,我肯定看!」

  言罷,他又笑,「有姑娘這般督促關心,我這些毛病肯定會好起來的。」

  林黛玉還想說些什麼,然此時去前頭送了元嘉公主的錢英轉回來,還給他們帶回來一個消息。

  「少爺,林姑娘,夫人那裡傳話來,說膳食已備好,請少爺和林姑娘一同往飯廳用飯。」

  林澗揚聲說了句知道了,便讓林黛玉先行跟著錢英過去,他等一會兒再過去。

  對上林黛玉不解的眼神,林澗笑道:「我剛從官衙回來,還沒顧得上更衣。姑娘先去,我更衣後就到。」

  林澗剛回來,就遇上元嘉公主,之後又與林黛玉閒話至今,他身上還穿著朱色官服,壓根沒時間去換。

  林黛玉這才看見林澗衣擺上還沾著雨水,顯然是冒雨回來的,又看林澗頭髮都有些濕,她連忙起身告辭,先往飯廳去了。林澗身體本來就不大好,如今正值秋日,濕衣穿久了容易生病,應該快些換下來才是。

  林澗等人都走了,他才走回自己臥房,去箱櫃中尋了一套深色常服換上,又用乾淨帕子抿幹了頭髮,重新給自己束髮後,林澗才拿起放在小几上的菱形藥包來。

  方才林黛玉在這裡,他只是拿在手中仔細瞧過模樣,但就沒好意思當著林黛玉的面去細聞。

  這會兒沒人在跟前了,林澗捧著藥包湊到鼻端,深吸一口氣,帶著清香的藥氣順著鼻端被吸入肺腑,倒是將心中因這一場秋雨而起的濕意滌盪了個乾乾淨淨。

  他先前將藥包拿在手裡便能聞到若隱若現的藥香,此時湊近了,倒也覺得這藥氣清香怡人,不沖鼻不難聞,清清淡淡的氣味反而能讓人心境平和。

  他自到了都察院就公務繁忙,確實很難有機會能睡個囫圇覺,這一點上他真沒騙林黛玉。

  但他睡眠質量好得很,別說是睡一兩個時辰,就算是忙到凌晨時分,離上朝時間還只有半個多時辰,他都能趴在值房的公案上頭睡上一覺,他這個人,從小到大就沒有失眠的煩惱。

  可這個精緻藥包是林黛玉的一片心意,他捨不得將這個藥包收藏起來,他要把這個藥包貼身放在心口處,這樣一來,他天天身上都揣著林黛玉的心意過日子,只要想一想心裡就美滋滋的。

  林澗珍重萬分的捧著藥包放在嘴邊,鄭重在藥包上輕輕一吻,然後含笑將藥包放入衣襟內貼著心口藏好,這才整了整衣衫,往飯廳用飯去了。

  林鴻和喬氏很喜歡林黛玉,又憐她身子單弱,對她更是百般的照顧。

  只是幾個人坐在一處用飯,偶爾交談時,林鴻聽見林黛玉喚林澗為三哥,卻叫他和喬氏為將軍、夫人。

  這林鴻便有些不樂意了,他自己不敢提出來怕嚇著林黛玉,反而悄悄拽了拽喬氏的衣袖,讓喬氏把這事兒提出來。其實夫妻兩個不但心有靈犀,喬氏自個兒也是有這個想頭的。

  在心裡斟酌了一下詞句,喬氏就閒談含笑將這話說了出來,林黛玉確實有些不好意思,但通過一天的相處,她對喬氏親近感大增,她也不忸怩,大大方方的就改口叫林鴻喬氏伯父伯母了。

  林黛玉在西園用了飯,便要回榮國府去。天色已晚,外頭雖沒有下雨了,但天黑得很,林澗便親自送林黛玉坐車回榮國府去了。

  待林澗走後,喬氏瞧著雨後空氣好,便推著林鴻出門,到花園裡散步消食。

  西園的花園裡的路都是用特製的石板鋪就的,十分平整,不像石子路那麼難走,為的就是能讓林鴻的輪椅能夠順利通行。

  雨後空氣清新,花園裡盛開的花兒有些被雨水打落了花瓣,還有些依舊頑強傲然盛放,林鴻看得喜人,便借著路邊掛在籬笆上的小燈籠折了幾朵花兒拿在手裡看看。

  他聞著覺得香,轉頭就送給了喬氏。

  「先前元嘉公主的轎子停在咱們園外路上,因離得遠,府里也沒人特意注意那邊,連我也不知道她來了。還是小澗回來後看見她,派人過去問了我才知道。我想著公主來了,雖然是偷跑出宮的,那咱們也不能不理會,結果我正要派人去瞧,你就回來了,你說不必派人去瞧,就當不知道這回事,可若宮裡聖上和貴妃知道了,會不會覺得咱們怠慢公主了?」

  當時喬氏也沒有同林鴻解釋她為什麼要攔著,可林鴻素來很聽她的話,她說不必去,林鴻也就依了她。

  喬氏笑道:「公主是偷跑出宮的,她打扮成那樣,一是為了能順利混出來,二來也是為了遮掩她的身份。縱然咱們都知道了,也不能去瞧。老爺以為公主這會兒巴巴跑出來找小澗是為了什麼?元嘉公主長成了,貴妃想要給公主挑個可心的駙馬,公主這顆心啊,落在了咱們的小澗身上,可小澗待她無意,今日/他兩個見面談不成,老爺若派人去瞧了,豈不是讓公主知道,她今日的事情不止小澗和他身邊的人知道,咱們也都心知肚明麼?」

  「小姑娘臉皮薄,這件事縱然咱們知道也要裝作不知道,既然成不了親家,咱們總得給聖上貴妃留些面子的。如若咱們當面撞上了,這隻怕就不是小孩子之間的事情了,要是聖上心疼元嘉公主,不顧你之前的話,非要給兩個孩子賜婚,到時你怎麼辦?」

  林鴻想了想,才道:「聖上不會做這等強人所難的事情。可若真是鬧出來,事情有損公主聲譽,賜婚之事我也不能拒絕。哎,要真是那樣,到時候也只能委屈小澗了。」

  「畢竟,公主的身份不低,又是養在貴妃身邊的。與他也算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兩個人身份匹配,咱們也沒有理由拒婚。」

  喬氏笑了笑:「要真是如此,只怕不止委屈了小澗,也委屈了元嘉公主。」

  林鴻奇道:「此話怎講?」

  「元嘉公主喜歡咱們兒子,聖上疼惜她給她賜婚,怎麼就委屈她了呢?」

  喬氏挑眉:「老爺怎麼忘了?小澗才說過的,他已心有所屬,他都有了心上人了,再同公主成婚,這夫妻如何和睦呢?這日子久了,兩不情願,豈不是成了一對怨侶?」

  「公主雖非貴妃親生,但貴妃待公主極好,貴妃心裡,總還是希望公主尋一疼愛她的良人成婚的。結果咱們兒子心裡偏偏沒有她,長此以往,公主還不委屈麼?」

  「再者說了,他兩個要真得了賜婚,小澗喜歡的那個姑娘就可惜了。那是個好姑娘,小澗要是能娶了她,才是一樁好姻緣。」

  林鴻聞言連連點頭,盛讚喬氏心思剔透:「還是夫人想得周到想得長遠!」

  秋夜天涼,喬氏同林鴻在□□便待了一會兒,喬氏怕寒涼之氣侵襲林鴻傷腿,便推著林鴻慢慢上了高處的亭子,又命人再拿了厚厚的褥子來蓋在林鴻的腿上,親自斟了熱熱的茶水,同林鴻夫妻兩個坐在亭中賞月說話。

  林鴻還在回想喬氏方才的話,他飲了熱茶,肺腑之間暖呼呼的,倒是又叫他咂摸出一點別的意思來了。

  「夫人才說可惜了小澗喜歡的那個姑娘,夫人是不是知道了什麼啊?」

  林鴻道,「這些日子,我見夫人神色如常,好似一點也不擔心小澗喜歡的不是好人家的姑娘,如今夫人又這般篤定小澗喜歡的是個好姑娘,又說小澗娶了她才是一樁好姻緣,莫非夫人瞞著我私下逼問過小澗,知道了小澗的心上人是誰麼?」

  喬氏聞言忍俊不禁:「我緣何要去逼問呢?小澗那日已說的很明白了,只差將那姑娘名姓說出來了。」

  「老爺素不在這些事情上留心留意,若還記得小澗的話,不妨細想想,將那些話對號入座,自然就曉得那姑娘是誰了。」

  林鴻放下茶盅,擰眉沉思,半晌後驚悟:「這個臭小子!他居然敢在他老子跟前耍心眼!」

  林鴻多年不稱這話,如今一激動,軍營里的匪氣又悄悄帶出來了幾分。

  林鴻很是不高興:「夫人,這個臭小子他是趁人之危!我讓他看顧林姑娘,他怎麼對人家姑娘動了這樣的歪心思!」

  喬氏眉目沉靜:「老爺別生氣。小澗自小就是那等橫行無忌的性子,可我看他在林姑娘跟前倒沒怎麼放肆過。那日我聽出來他的話音就知道他是認真的,否則,這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情,他又怎會在咱們面前連林姑娘這三個字都不提呢?他也是不願意擔了這趁人之危的名聲,也是怕林姑娘不願意。」

  「他不過暗地裡同咱們打個招呼,這傾慕好姑娘的心意又怎麼能算是歪心思呢?林姑娘老爺也見過了,那麼好的一個姑娘,誰見了會不喜歡呢?」

  「何況,我今日旁敲側擊問過,林姑娘什麼都不曉得,小澗在她跟前就沒亂說,他兩個相處的很好,我看小澗還是很有分寸的。而林姑娘,也是很信任他的。」

  喬氏言罷,林鴻的臉色方好看了些:「我聽夫人所言,句句都是為那臭小子說話,夫人的意思,是容了小澗的心思,允了這樁婚事麼?」

  喬氏坦承道:「我不瞞老爺,我確實是很喜歡林姑娘,也覺得小澗同她是良配。但他兩個能不能成,還要看看再說。咱們家看顧林姑娘,必然不做強人所難的事情,若她不願意,我絕不允小澗為難她。」

  「只是,賈府那樣的地方,總不適宜她長久住著,她若能到咱們家來住著,做了咱們家的兒媳婦,咱們保護她照顧她,難道老爺會不願意麼?」

  林鴻聞言,倒是想起林如海來,一時口氣也軟了下來,他嘆道:「林姑娘是個招人疼惜的好姑娘,若小澗真能好好待她,她又願意同咱們家親近,這樁婚事自然是極好的。」

  「只不過,林公才去不久,林姑娘有孝在身,這兩個孩子要成就好事,只怕尚需一段時日啊!」

  喬氏笑道:「只要心意相通,多等些時日成婚也無不可。咱們就別往裡頭添亂,免得白白讓他們蹉跎了光陰。」

  林鴻聞言沒做聲。

  喬氏為了得他一句準話,索性將話說的更明白些:「老爺素來在這些瑣碎心思上不大留心,從前這兒女情長也不甚留意,若非老爺如此,咱們兩個早年間也不至於浪費幾年光陰才成婚。」

  「老大老二性情不一,可在這上頭卻同老爺一樣,都各自有自個兒不爭取的心思,多少也蹉跎了些時光才成婚。小澗在這點上同老爺卻不同,他是個極有主意的孩子,瞧他待林姑娘就知道,是鐵了心要對她好的,這樣把人捧在手心裡疼愛,林姑娘遲早是咱們家的媳婦。我就想讓兩個孩子自由自在的相處一段時日,要是能在他們最好的年紀成婚,我也就心滿意足了。老爺,咱們就別跟著添亂了。」

  林鴻冷哼一聲:「夫人也太小瞧我了,我縱然不解風情,難道還會去做那拆人姻緣的惡人麼?不管就不管,夫人心思玲瓏,有夫人在,這樁事我只當做沒看見就完了!」

  林鴻氣哼哼的不高興,喬氏卻曉得他這話是同意了,遂溫柔笑了笑,又伸手撫了撫林鴻的臉,眸中滿是數年歲月積澱的沉靜愛意。

  林澗送林黛玉回賈府。

  這一回他並沒有進園子,天晚了,他就這麼孤身一人進去也不方便,就將林黛玉送到了府門前,瞧著林黛玉進去,半晌後聽賈府的小廝回話說林黛玉已到了瀟湘館,他才轉身離開。

  林黛玉回了瀟湘館內,時辰已然不早了,紫鵑便服侍著她洗漱更衣。

  林黛玉換了家常衣裳,頭髮松松的散下來,斜倚在榻上讓雪雁把今日/她帶回來的東西拿出來收拾好。

  紫鵑看著小丫頭們收拾了淨房,把人打發走後,出來就看見林黛玉同雪雁說話。

  紫鵑道:「姑娘在外奔波一日也累了,這會兒時辰也不早了,不如先歇著吧。這些東西放著也不會壞,不如明日再整理。明日我帶著雪雁她們一樣一樣的替姑娘收拾好。」

  林黛玉帶回來許多東西,皆是喬氏給的禮物,禮物品類繁多,各種各樣的東西都有,還是讓好幾個人去搬才搬回來的。

  林黛玉心情似乎還不錯,她淺笑道:「紫鵑,我不困,就想這麼閒坐一會兒。你去洗漱吧,等你們都收拾好了,我再歇著。」

  「我知道東西多,這一會兒功夫也收拾不完,就先讓雪雁收拾著,能整理多少就整理多少吧。」

  紫鵑見林黛玉精神確實不錯,怕掃了林黛玉的興致,遂沒有再勸,便聽林黛玉的話自去洗漱去了。

  這裡林黛玉瞧著雪雁,一面看她收拾東西一面問她:「你守在屋裡,今兒這一日可有什麼人來尋我嗎?」

  雪雁年紀比紫鵑小一點,比林黛玉還要小上兩歲,如今臉上還有些稚氣,她見林黛玉問她,當即停了手上的活計,跑到林黛玉的書案前將一封灑金天青色帖子拿來交到林黛玉的手上。

  「今日沒有什麼人來,就只有侍書姐姐來過一趟。囑咐我在姑娘回來時把這個拿給姑娘看。」

  雪雁說著,又去收拾東西。

  林黛玉打開手裡的帖子細瞧,一看之下不由嘴角輕勾,臉上掛著清淺的笑容。

  紫鵑怕林黛玉那裡有吩咐雪雁一個人做不好,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收拾好了出來後,正望見林黛玉拿著帖子在那裡淡淡的笑。

  「三姑娘給姑娘下帖子做什麼?莫非又是要請姑娘去作詩麼?」

  林黛玉輕輕點了點頭,將手中帖子隨意放到榻邊小几上:「探丫頭說詩社上回螃蟹宴時並不盡興,過幾日天氣好時,還要再開詩社,請姐妹們過去作詩玩樂。秋日正是豐收時節,珠大嫂子那裡那幾畝田稻米豐收,珠大嫂子做東,與探丫頭一同請咱們去她那稻香村相聚。」

  紫鵑一聽這事便有話說,但她抬眼瞧見雪雁在這裡,想著雪雁年紀小,不欲在她跟前說這些事,便找了個由頭打發雪雁出去了,紫鵑親自去收拾東西,一行也同林黛玉說話。

  「外頭才有風聲,說林老將軍不肯叫林侯爺早成婚,不拘是誰,這一二年內是不肯放林侯爺成親的。林老將軍不鬆口,老太太的打算自然落了空。趙姨娘何等閒不住的人,這些時日自覺沒臉,也不在府里走動了,如今園子裡表面過得去,可背地裡誰不議論這些事呢?三姑娘不說避避風頭,怎麼還要請姑娘們聚在一起作詩呢?」

  林黛玉懶懶倚在榻上,聞言輕輕笑了一笑:「探丫頭同鳳姐姐一樣,都是要強的人。偏偏探丫頭又比鳳姐姐多讀了些書,這人便比鳳姐姐聰明多了。這種時候,一味躲著可不是辦法。反正都傳得沸沸揚揚了,不如出來叫大家瞧一瞧她沒受任何影響。反正這些年,探丫頭被趙姨娘拖累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她能經得住。」

  「三姑娘自己要逞強也就罷了,可這作詩……」

  紫鵑拿過帖子瞧了一眼,面色頓時變了幾變,「三姑娘還請了寶二爺過去,姑娘,咱們就別去了吧。」

  「當眾作詩,總免不了又叫寶二爺知道,若又出前番之事,姑娘也難以自處。這些日子,寶二爺在外頭要上學不得進來,時常就讓麝月悄悄進來瞧姑娘,又送東西又遞話兒的,屢屢糾纏不休,姑娘若是去了,免不了又是一場糾纏。姑娘還是遠著些吧。」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