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氣氛變得有點安靜。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許藍唔了一聲,把手上的牛皮紙袋遞過去:「哥哥?給你的。」
沈問認真地看著她:「出什麼事了?」
「沒事啊,」許藍咬著下唇,「就是我突然覺得,叫你叔叔不太好,怕你傷心。」
沈問哂笑:「沒有啊,為什麼突然這麼想?」
「哥哥別問這個了。」許藍嘆了口氣,「這個給你的,拿好,你的午餐。」
沈問接過牛皮紙袋,蹙眉:「怎麼又弄傷了。」
「?」許藍一臉懵。
沈問打開側邊抽屜,取出一個創口貼:「左手無名指給我。」
許藍遲疑地展開手,發現剛才被塑料盒劃開的傷口還挺長挺深的。剛剛沒注意,現在被沈問這麼一說,好像越來越疼了,她不禁曲了曲手指。
沈問給她小心地包好:「其他地方有被油濺到嗎。」
許藍搖搖頭。她不想讓沈問再擔心了。
她其實是有被油燙到的的,不過許藍今天穿的是長袖,剛剛做飯的時候袖子捲起來時露出的一段被油濺到了,現在袖子放下來,也就看不見了。
「做飯這種事情,以後還是交給叔叔,自己別弄了。」沈問心疼地說,「小孩兒負責吃就行。」
「我不是小孩兒啊喂!」許藍瞬間不樂意了,「我馬上就有二十一了!」
沈問笑著嘆了口氣:「在叔叔這裡,你可以永遠把自己當個小孩兒。」
許藍沉默了。
沈問的意思就是,他永遠覺得自己是個不成熟的小孩兒。
「哦。」許藍淡淡地應了一聲,心裡很不是滋味,她甚至莫名其妙地覺得很委屈。
「哥哥,」許藍咬著嘴唇,「可是我不想當小孩兒。」
沈問一怔。
許藍的聲音又軟又委屈,叫聲哥哥的時候語氣甚至帶點嗲,即便她自己不知道,但這樣的語氣對於任何一個異性的影響力都是十足的。
沈問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溫柔地開口:「叔叔知道了。謝謝咱們懶懶做的飯,叔叔等會就吃。現在我們去拍照好嗎?」
許藍點點頭:「好。」
黑色賓利在吻你花園的門口停下,沈問跟陳鹿在化妝室外聊了會天,許藍出來準備去花園裡的時候,陳鹿笑著誇讚:「新的手環很漂亮,昨天還沒有戴這個呢。」
化妝師一拍手:「這也是巧,懶懶她手臂上燙傷了,又不好用遮瑕膏覆蓋傷口,所以弄了個花瓣手環上去,剛巧還很好看。」
陳鹿「哎呀」了一聲:「自己一個人在家做飯要當心啊。」
許藍不敢去看陳鹿身邊的沈問,含糊地答應了一聲。
沈問:「……」
他在心裡默默發誓,不會再讓許藍一個人在廚房了。
許藍再次坐進沈問車裡的時候是晚上七點。
天已經黑了,橙色的路燈明亮,車燈也亮著,黃色的燈光打在升溫的側臉上很柔和也很好看。沈問聲音很溫和:「手上的燙傷好點了嗎。」
「啊……」許藍笑了笑,「真沒事,我當時用涼水衝過很長時間啦。一點也不疼,謝謝哥哥。」
沈問星星一樣的眼睛閉了閉,沒回答。
他每次閉上眼的那一剎那許藍都感覺在看一幅畫。為什麼會有能結合矜貴,書卷,溫柔,帥氣這種氣質的人存在呢。
「哥哥,我回去之後的那個周末,你有空嗎。」許藍突然開口。其實這句話她是想回去之後在微信上問的,但是她現在就這麼說出來了。
「恩。有。」沈問的回答很直接。
他不會像大多數人那樣,遇到這種問題的時候先問「什麼事」,然後再根據這件事對他的吸引程度來決定自己「是否有空」,而是直接回答「有」。
當然,這麼回答的根本因素是因為那個人叫許藍。但是許藍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沈問或許也沒有。
「哥哥不問是什麼事嗎?」許藍笑笑,「就直接回答有了啊。」
「咱們懶懶想做什麼?」沈問靠著座椅,手扶著方向盤,很安靜地坐在車裡。周圍很靜謐,吻你花園的燈還亮著,陳鹿應該在和工作人員對接,不過裡面的聲音並沒有傳過來。四下無人,只有他們兩個人在對視。
「就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魚魚她們設計院裡一個很厲害的學姐,叫梁霜。她想讓我穿她做的禮服去走台,我答應了,時間就是下周末晚上。」
許藍頓了頓:「雖然是學校里的活動,但是規模還是挺大的,每個模特都有三張親友票。這是我的第一次走台,除去我哥,魚魚本來就是美院的也不需要票,還剩下兩張。」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你還有顧漠去看。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空。」許藍眨眨眼,「而且,活動當晚結束後旁邊還有夜市可以逛哦,去年我和魚魚就去看了,真的挺有意思的。哥哥……考慮一下?」
沈問哂笑:「叔叔會去的。顧漠等會我來聯繫,不過先打個預防針,他不一定。其實顧漠比我還忙。」
「真的?」許藍睜大眼睛,「直接答應了?」
「恩,答應。」沈問笑了,眼睛裡有星光映照。
「好啊。」許藍開心道,「顧漠那邊要是真的忙不開也沒有問題,我哥他也不一定會來的,他去年就沒時間。不管怎樣,親友票不能浪費嘛,他們要是不來我就給其他同學。」
「稍稍劇透一下,」許藍朝沈問湊過去一點,帶著侵略性的花香席捲而來,「梁霜學姐做的那件衣服,名字叫《仲春情詩》哦。」
沈問輕笑。
「唉,」許藍有些懊惱,「我一開始還以為是琴師W的那個琴師呢,我當時興奮死了,後來看到表單才發現我想錯了。」
沈問輕點車載屏幕,放了一首鋼琴曲。
《ROSEDANCE》。
「叔叔會很期待咱們懶懶的首秀的。」沈問哂笑,「先閉會眼睛養養神吧,晚上堵車,到家還得有段時間。」
許藍聽話地閉上眼睛,沈問貼心地把鋼琴曲的音量調小。
他在等紅綠燈的時候安靜地看了一眼許藍,睫毛卷翹地得逆天,昏黃的燈光覆蓋上睫毛,在下眼瞼出打上一層細而毛茸茸的陰影,呼吸聲平穩而有序,臉頰和唇珠嫣紅,看起來好乖好乖,安靜又甜美。
沈問幅度很小地輕輕抬起嘴角。
他不知道的是,許藍此時的心跳也跳得很快,即使面上風平浪靜,但內心底的確是有什麼東西在悄悄冒出來,不同於煩躁,這樣的情緒,許藍怎麼壓也壓不下去。
她左手無名指的傷口被創口貼包著,早就不疼了,反倒是痒痒的。
約一周後。
四點整,許藍今天下午沒課,在玩電腦。在祖安區團戰的時候,一人把敵方團滅了第三次後,樓下傳來重重的關門聲,隨後就是魚魚急匆匆的上樓腳步聲。
「懶懶!快來看快來看快來看!顧漠剛給我們寄過來的期刊!」
許藍無奈地拿下耳機:「什麼啊。」
魚魚扔過來一本雜誌,封面是洛盞的單人頁。
許藍看了一眼笑了:「洛盞姐也太上鏡了,真好看。」
「重點在扉頁啊寶貝!」魚魚翻了個白眼,把許藍手裡的雜誌翻了一頁,巨大的標題印在扉頁上方:
《DIM·LAZY》
一整張扉頁,是許藍和洛盞坐在吻你花園裡的高清圖片。小字部分花體,標註出了洛盞和許藍的名字。
許藍挑了個眉:「挺好看的。」
畢竟是沒拍過什麼大期刊的非專業模特,不放雜誌封面那是肯定的,洛盞肯定得是封面。就算只是放在雜誌某頁中間插個圖都不算委屈的。但顧漠直接安排許藍和洛盞的這張雙人照當了扉頁。
但是不得不說,拍的是真的好看。
服裝的風格是復古又少女的,環境也舒適又愜意,但是硬生生給洛盞穿出了高傲冷漠的感覺,巨大的華麗裙擺鋪在草坪上,整體色調是油畫膠片風的,和一般拍這種背景的色調都不一樣。而許藍的衣裙是奶油黃,少女系的妝容卻完全沒有演繹出可愛和元氣,而是端著茶杯在桌面上撐著腦袋,宛若一個對一切都淡漠,懶懶慵慵來參加茶會的大小姐,眼神無所謂地看著鏡頭,卻令人不得不關注她。
而且,洛盞完全沒有壓住許藍,二人在這幀鏡頭上做到了極致的平衡與特色,詮釋了DIM新一輪的淡漠特色:專屬於少女的淡漠。
「懶懶你看DIM的官方微博了嗎?好多人把你艾特出來了欸。」魚魚興奮道。
「啊,」許藍尷尬地笑了一聲,「我把消息通知都關了,遊戲還沒打完呢。」
「你倒是有閒情逸緻啊,沒作業啦?」
「沒了,早寫完了。」許藍一臉輕鬆,「還有一個小時我就得出發去彩排,你剛回來,就好好待家裡休息吧。」
「我也沒說要陪你啊。」魚魚吐了吐舌頭,「我點外賣啦,你最喜歡的肉醬千層面,犒勞一下我們辛苦彩排的懶爺。」
「恩,還算懂事。」許藍哂笑,站起來離開座位,比了一個「請」的手勢,「電腦讓給您了,我去畫個淡妝,換件方便點的衣服。」
「得嘞,記得營業一下你的微博,看看粉漲了多少。」魚魚笑道。
「知道了知道了。」許藍無奈地笑笑,「怎麼你比我還興奮啊,你的粉絲可比我多多了。」
魚魚動作一滯:「你這麼一說,我突然想到還有兩個約稿沒有畫……」
許藍拍拍手:「恭喜啊,魚魚醬,去畫畫吧,期待成品。」
上海,DIM。
顧漠在辦公室的單人沙發上靠著,邊喝著咖啡,手邊是最新期刊的DIM雜誌,翻開在扉頁的那一頁。
手機放在茶几上開著擴音,顧漠懶洋洋道:「怎麼樣兄弟,夠意思吧,給你家小孩兒放前面了。」
沈問輕笑:「別套近乎,說得好像是為了我才把懶懶放前面。她本身就值得。」
「恩,」顧漠認真地看著那些照片,「你說得對,她是值得。」
沈問掛了手機,脫下白大褂,換上便裝,帶上黃色墨鏡,拿起那本最新的期刊出了單人辦公室。
阮遇剛好來叫他下班,一眼看見了他手裡的DIM期刊,笑道:「喲,很少見咱們沈教授看時尚期刊啊。」
沈問面色不改:「顧漠給的。」
「少來了,這本我也看了,就放我老婆桌上呢。你家小孩兒挺漂亮。」阮遇朝他眨眨眼睛,「兄弟夠可以的呀。」
沈問沒說話,朝阮遇笑了笑,朝前走:「下班。」
「欸,下班就下班,你等等我啊。」阮遇追上去,「聽說你明天請假?那我值班不得無聊死了——」
「那就無聊吧,我挺有聊的。」沈問淡淡道。
「我靠,沈問你變了!」阮遇一臉震驚,「你以前都很愛我的!石穗每次不在的時候你都願意陪我的!」
沈問:「……」
花園小劇場:
阮遇:「沈問不愛我了,哭泣。」
許藍:「哥哥來看我啦,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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