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不覺得虛偽嗎
牧宏明走後,秦桑來到牆壁前,看著眼前那副壁畫,雙手不自覺地捏緊。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這裡是她母親生前所住的地方,從裡到外,都殘留著她母親的痕跡。
牧宏明在這個地方設家宴,擺明了就是膈應牧墨修,膈應她!
無論如何,當年母親始終是沒有嫁給牧宏明的,不然當初她怎麼也不會和牧墨修簽下那份結婚協議。
雖然秦桑也已經決定放下那些過往,但她也不想知道牧宏明和她母親當初有多相愛,多深情。
而比起她,想必牧墨修更加無法接受。
她來到二樓,想到牧宏明的提醒,看到最裡面的房間時,猶疑了一瞬後,還是轉了身,她沒那麼重的好奇心,窺探別人的隱私。
來到書房找到一本書後,秦桑就直接來到了樓下。
沒過多久,牧曉瀾他們就都過來了。
看到秦桑的存在,牧海蓮臉色明顯就垮了下來。
牧雅清走到她身邊,開口問:「墨修沒和你一起?」
「牧先生把我給強行帶過來的。」秦桑皺眉說道。
而且,牧墨修掛了她電話後就一直沒動靜了,也不知道會不會過來。
牧宏明也已經從後院回到了大廳,等到大家坐上餐桌後,秦桑以為不會來的牧墨修才終於出現。
他黑著一張臉,出現在秦桑身後將她一把抓起,她都沒反應的過來。
「來了就坐下吧。」牧宏明坐在主位上,不容置喙的開口。
「突然辦什麼家宴,你不覺得虛偽嗎?」牧墨修冷笑了一聲,眉宇間滿是厭倦,「在這兒多待一秒,我都覺得噁心,更何況坐下和你在這兒吃飯?」
牧宏明看向他,即便面色沒什麼變化,那股強勢的氣場卻還是讓所有人都強烈的感受到了。
空氣一瞬間凝固起來,良久,牧宏明才怡然自得的倚靠著座椅靠背,打了個響指,就有一群訓練有素的黑衣保鏢出現,堵住了牧墨修的去路。
「只是讓你陪父親吃個飯,不是什麼困難的事吧?」
看著牧宏明這運籌帷幄的架勢,仿佛沒什麼事是能逃離他掌控之外的,牧墨修臉色就更加陰沉了。
「墨修,坐下吧。」牧雅清驀地開口,視線卻一直在自己盤中正切著的牛排上。
他們父親是什麼性子,牧雅清比誰都了解,他要做的事,不會容許任何人的反抗。
這種時候,抵抗,毫無意義。
秦桑看著牧墨修難看的臉色,輕聲開口:「牧先生,他不願意留下,您又何必強迫呢?」
牧宏明似乎低笑了一聲,只是那笑卻不達眼底。
「讓你們陪我吃個飯,不是什麼太過分的要求吧?」
說完,他又看了秦桑一眼,「聽說明日秦桑有一場試鏡?要是耽誤了去的時間可不好,你說是嗎?」
明晃晃的威脅,意思就是如果不聽他的坐下吃完這頓飯,那他就不會放人,明天的試鏡,自然也就趕不到了。
秦桑胸口升起一陣怒火,卻又無可奈何。
從他扣著母親的屍體不肯歸還開始,秦桑就看清了牧宏明骨子裡的蠻橫霸道。
「你以為我會受你的威脅?我巴不得她接不到那部戲。」牧墨修冷笑著,絲毫沒有考慮秦桑的想法。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都心思各異的保持著緘默。
秦桑聞言瞪著他,有些氣惱。
「墨修,就一頓飯而已,坐下吧。」牧曉瀾這時候也開了口。
她雖然知道牧宏明和秦桑母親的往事,卻不知道這個地方就是夏冷煙生前和牧宏明住的地方,更不知道這裡到處都是夏冷煙的痕跡。
於是,便以著家和萬事興的想法,想跟著勸勸侄子。
牧雅清聞言眼神閃了閃,乾脆起身拉著牧墨修和秦桑坐下,隨即目光投向主位前的男人。
「不就是吃一頓飯嗎?既然是父親要求,我們照做就是。」
她這話表面是聽牧宏明的話,卻充滿了生疏,任誰都聽得出來。
牧墨修也知道自己帶著秦桑沒辦法從這些保鏢手裡衝出去,便陰沉著臉一言不發的坐下,周身的冷氣幾乎要凍死人。
好不容易熬到了飯後,牧墨修二話不說就要帶秦桑離開,結果外面竟然下起了大雨。
別墅在半山腰,這時候下山難免路滑,於是大家都只得暫留下來,坐在大廳聊著天。
秦桑看著站在落地窗前和牧海蓮說話的牧墨修,邁腳走了過去。
「你到底心裡是怎麼想的?」
走過去後,秦桑就只聽到了牧海蓮這樣一句質問。
「我的事,就不用二姑操心了。」牧墨修淡聲開口。
牧海蓮原本還想說些什麼,看到秦桑站在不遠處,便憤恨的瞪了她一眼,甩手離開了。
秦桑走過去,看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不願意留在這裡,秦桑看得出來,她自己也何嘗願意在這兒待著呢?
兩人雙雙沉默著,而另一邊,牧凱看著兩人站在一起的身影,突然心中一動,拿出手機拍了張兩人的背影照,給微信上的頂置的某個人發送了過去。
發送完畢,他一直盯著手機屏幕,直到五分鐘後,才得到回覆。
依依:不要再做這些無聊的事。
無聊麼?
看到她的回覆,牧凱挑了挑眉,無法從她的字裡行間看出她情緒如何,難免有些失望。
目光投向秦桑纖瘦的身影,她有著一頭黑長的頭髮,側過頭,露出一張潔淨的巴掌大的臉蛋,氣質乾淨柔和,像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從她身上,總是能感受到難得的寧靜。
單看氣質和背影,她實在像極了那個女人。
就在牧凱有些走神的時候,突然一道銳利的目光朝他看了過來,似冰錐般尖銳又充滿了冷意。
對上那雙漆黑幽邃的冷眸,牧凱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後,察覺到他眼中的敵意和警告,心中不由覺得不可思議。
自己不過就是多看了秦桑一眼,他表哥就這麼警覺了,至於麼??
搞得好像他要和他搶女人一樣!
看著外面的大雨,秦桑不免又想起了夏冷煙去世的那一天。
一開始,牧宏明不願意把母親的屍體交出來,也不讓他們去祭奠,最後他告訴他們,他已經將母親的屍體火化,骨灰如她所願的撒向了大海,以至於他們這麼多年,想去祭奠母親,都只能去海邊。
可實際上秦桑一直在懷疑,牧宏明那話的真實度。
不知道為什麼,她腦海中想起了牧宏明所說的二樓最里側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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