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宋世魁相親


  見我如此認真,老支書緩緩坐下,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皺巴巴的香菸。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他低著頭打煙打實,沉默了良久,說道:「本來以俺現在的身份,咋能相信這些個事嘛。可俺們村里,五年裡走了四個女伢子,都是被洞神看上的落花洞女。娟子自從回來後,不吃不喝,俺實在沒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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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支書抬起頭看向我們,繼續說道:「你們兩個伢子說是懂行的人,俺信!俺這一輩子,就娟子一個閨女。如果你們有法子,讓娟子擺脫落花洞女的命運,俺感激不盡啊!」

  說到最後,老支書的聲音都帶著哭腔。

  我問道:「老支書,我和曹川江曾在雪花坪搜尋過,從未見過山洞,這是咋回事?」

  老支書說道:「其實雪花坪根本沒有山洞。但俺們村里,成為落花洞女的女伢子,都說雪花坪有山洞,並且都曾在山洞裡避雨,不吃不喝待了幾日。」

  聽聞此話,我想起古籍中對落花洞女的記載,瞬間我就好像抓住了什麼東西。

  於是我說道:「老支書,我也就不瞞你了。娟子的情況,是屬於身不鎖魂,魂魄不穩。要想讓落花洞女活下去,只有儘快給她找到一個,可以託付終身,並且讓洞神滿意的丈夫,對嗎?」

  老支書聞言,點了點頭,臉上卻露出了落寞無助的神情:「娟子自小就心高氣傲,村裡的男伢子,她是一個也看不上,哪那麼容易找到喲。」

  我嘿嘿一笑,說道:「老支書,你看看我哥如何?」

  說罷,我便把宋世魁拉到老支書跟前。

  宋世魁連忙慌張地給我使眼色,詢問我這是啥意思。

  我來不及跟他解釋,只得給他一個的「一切有我」的眼神。

  老支書估計沒想到我會來這麼一手,有點拿捏不准我的目的。

  估摸著這會兒他在心裡嘀咕著:這伢子不是懂行的人嗎?這是來跟俺閨女相親來了?

  我趁著老支書發呆的空當,迅速介紹起宋世魁:「我哥,宋世魁。一表人才,學識淵博,溫文儒雅,一定會讓洞神滿意。」

  說著,我瘋狂朝宋世魁打眼色。

  宋世魁和老支書二人,皆是不知道我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場中氣氛頗有些尷尬,我乾咳兩聲,說道:「娟子主要是魂魄出了問題。我哥是學醫的,以後每日他都來,娟子的病情也會好上許多。」

  我這話可沒說錯,中三門是以天、地、醫為三字法,主要所學便是藉以天靈地寶來醫鬼怪靈魄。

  要說對靈魂的理解,宋世魁可謂是行家裡手。

  所以剛一進門,見到娟子,宋世魁便暗中運起了觀魂查魄的法門,一眼便瞧出了娟子的靈魂問題所在。

  聽到我如是說,村支書的臉色緩和了一些,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我見時機成熟,便開口問道:「老支書,其實我們來,還有一事相求。」

  老支書示意我說下去。

  「我聽聞咱們這兒,曾有出過趕屍匠?我們想了解一些趕屍匠的事情。」

  也怪不得我這樣問,我翻遍所有古籍,裡面對趕屍匠的記載特別少,大抵都是「驅趕死屍歸根者」這樣簡單的一句話。

  可對趕屍匠的來曆法源,隻字不提。

  當然,我們也不是要去學習趕屍匠這個民間法脈的法術。

  我們更想了解的,是這趕屍匠一脈,是否有過分支,或者說,是否有人將其創新罷了。

  煉屍一脈和趕屍匠,都以屍體為施法承載,二者之間說不準就有一些關係。

  老支書一驚,手中的菸灰掉落於虎口而不知。

  沒錯了,這其實就是我們此行的目的。既然小李那半句話的意思是,當地就有趕屍匠。

  我們與其詢問膽小如鼠的小李,不如直截了當的來問老支書。

  老支書滅了菸頭,思考良久,這才回道:「俺們村里,的的確確在四十多年前,出過一個老司……」

  老司其實就是對趕屍匠的尊稱。因為「趕屍」這詞被趕屍匠所忌諱,所以知情者一般會稱其為「老司」。

  老支書的話還未說完,我便急不可待地問道:「他在哪?」

  「你個後生,找他做啥?」老支書有些不解。

  我自知失言,但又不想欺瞞老支書。

  斟酌再三,我決定還是告訴他,於是我回道:「老支書,實不相瞞,我們的爺爺不久前遇害。我們調查出一些線索,或與趕屍匠有些干係。」

  我頓了頓,怕老支書誤會,接著說:「當然不是咱們村裡的趕屍匠乾的,只是那仇人所行之法,與趕屍匠相似。所以我們來這插隊,也是為了找到趕屍匠,詢問一二。」

  老支書聽聞,驚奇地問道:「你們的爺爺是?」

  聽到這裡,我皺了皺眉,開始有些後悔和老支書談及此事。

  陳三定老早就跟我說過,江湖險惡。

  我們涉世未深,不知道老支書的深淺,我竟敢將師門之事說出來,這著實讓我後怕。

  此刻聽聞老支書問起師承,我立馬收住了嘴,不再言語。

  老支書見我不說話,一拍腦門,像是醒悟了些什麼,然後說道:「六年前,俺有個故人,到來俺這裡,也是問老司一事,那人可是你們的爺爺?」

  六年前?故人?莫非是陳三定?

  我拿不定主意,但也不敢輕易開口。

  老支書走到書桌前,從一本很厚的書中拿出一樣東西,遞給我:「這個是俺那故人留下的,你們瞧瞧是不是你們爺爺的東西?」

  我定睛一看,是一道三角符。

  我連忙拆開,是一道很普通的辟邪符,但看見符竅時我便確定了,這是我們遊仙門的東西!

  江湖上有許多以符作為手段的法脈,包括全真、正一等等的道家正統。

  但每一派的符,均有其特點,有的符頭為三清,有的為敕令等等,再根據符的作用而變換符頭、諱字、甚至是符竅,在這裡,我就不一一贅述了。

  而我們遊仙門,也是以符為主要的行法手段,但我們所有的符,其符竅獨樹一幟,是以「虛竅」。

  所謂虛竅,便是無字無畫之符竅!

  老支書遞過來的那張符,我一眼便看出是陳三定所畫。因為只有陳三定畫符,會在符竅所在點上一小滴硃砂。

  這不是不小心所致,而是陳三定的一個小習慣。

  「伢子,你們的爺爺,就是遊仙門的陳三定吧?」老支書察言觀色,見我神色如此,心裡自然清楚。

  到了此刻,我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點了點頭。

  老支書繼續問起陳三定遇害之事,我將當日的事情和盤托出,聽得老支書一陣唏噓。

  老支書因知故人遭逢不測,心中悲痛不已。

  我把陳三定之事說完後,老支書便下了逐客令,讓我們明天幹完活兒再來找他,他會帶我們去找趕屍匠。

  見老支書意已決,我們也不好再多嘮叨,的確夜深還未回宿舍,易引起其他人的懷疑。

  當下,我和宋世魁二人,便離開了老支書的家。

  由於等到了陳三定來過此地的消息,所以在回去的路上,我和宋世魁二人都陷入了沉思。

  看來陳三定也曾懷疑過,煉屍一脈與趕屍匠之間的關係,所以才會來到這裡尋找答案。

  可這老支書與陳三定又是何時成了故人?這一層關係我始終猜測不出,只得作罷。

  回到陳三定這裡,他從這裡,回去之後,便再未出過遠門。但六年後,那群黑衣人便找上門。

  這其中的聯繫我還是琢磨不透。

  想得心裡焦躁了,我正準備找宋世魁說說話,緩解一下。

  我還未開口,屁股上便被人踢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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