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阿牛與娟子
我忙不迭開眼,只見一靈體從我身邊呼嘯而過,朝洞口飛去。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我眼看著那道靈體就要抵達洞口,我已經來不及從包里摸出相對應的符來阻止。剛想咬破中指,藉以陽氣逼退那靈體。
忽地一下,我眼前幾道銀光閃過,只是瞬間,那靈體便被釘在牆壁上不得動彈。
我轉頭一看,那幾道銀光原來是宋世魁發出的銀針。
我給他比了個中指,怒道:「你插手幹啥!」
宋世魁白了我一眼:「等你找到符,他早跑沒影了。中了我的定魂針,他跑不了。還是先看看老支書和娟子吧!」
我聞言,趕忙把老支書扶起來,而娟子已經不知為何,暈倒在宋世魁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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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支書估計是剛才摔傷了腳,這會兒整個身子靠著我才勉強站起來。
老支書一邊嘴裡念著「俺沒事」,一邊扒拉著宋世魁的手臂,借力靠近了娟子。
見娟子只是昏迷,老支書放了心。
我攙扶著老支書,來到那個靈體前。
老支書是看不到靈體的,但此地顯然不宜久留。
於是我從包里摸出收魂符,默咒了一番,示意宋世魁收掉定魂針。
只見宋世魁手指翻動了兩下,那固定在牆壁上的幾根銀針,舞了個針花便飛回到了他手裡。
我借著火把的光才看清,原來那幾根銀針的尾部都纏著墨線,難怪能收放自如。
我趕緊用收魂符,把那靈體收了進去。
趁著火把還未燃盡,我們趕緊出了山洞。
宋世魁一把背起了娟子,而我攙扶著老支書,我們一路躲避著鄉親們,回到了老支書的竹茅屋。
進屋後,宋世魁便把娟子放在竹床上。
我連忙把門閂卡死,把窗簾拉上。接著用小時候我開眼的方法,給老支書開了眼,最後才把那靈體放了出來。
在靈體釋放出來的剎那,我便用劍指夾住了一張聚陽符,如果那靈體有異動,我便可以第一時間把符打出,陰陽相衝,怎麼也能讓他老實下來。
「阿牛!怎麼會是你!」在老支書看清那靈體後,不禁驚呼起來。
那靈體恢復意識後,看見眼前的老支書,竟然憑空跪了下來。
我運起觀靈法,見那靈體模樣憨厚,年齡看上去與娟子相仿,全身發出深灰色光芒,我不禁道了一聲奇怪。
這種顏色的靈體我還是第一次見,如果是普通靈體,渾身應該是灰白色光芒,而這靈體卻是深灰色,雖然沒有血氣纏身,但我還是不敢放鬆警惕。
「老支書你認識他?」我問道。
老支書不言語,點了點頭。
那個叫阿牛的靈體,抬起來,一道意念便傳入我們的腦中:「對不起!」
靈魂沒有聲帶,他們與人溝通,其實就是與人的靈魂溝通。
可人有陽身阻擋,想要這樣直接與活人的靈魂對話,所消耗的便是他們自己的靈魂力。
一般來說,普通人死後的靈魂,是完全沒有這樣的能力,所以只能在特殊的時間,以託夢的形式和人對話。
能達到這樣的能力,非怨鬼、厲鬼不可!還有兩種可能,要麼是天生靈魂強大,要麼是在死後有什麼機遇,使得靈魂強大。
這阿牛顯然不屬於怨鬼和厲鬼的範疇,那就只剩下兩種可能。
聽到阿牛的道歉,老支書竟然流下眼淚:「阿牛啊,你死後咋還纏著娟子不放吶!」
阿牛低著頭,沒有回答。
我問道:「老支書,咋回事?」
老支書深深地看了一眼阿牛,這才和阿牛,一塊把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阿牛是個孤兒,從小便被村里一郎中收養。
在阿牛十歲那年,郎中因採藥而墜崖身亡,老支書見阿牛可憐,便把他接到了自己家,也讓九歲的娟子有個玩伴兒。
這春來冬往,眨眼間就過了六個寒暑。
那年,阿牛十六歲,娟子十五歲。
兩個懵懂的少年少女,不知何時便互生了情愫。
但每日偷偷摸摸的地下情,已經滿足不了這對熱戀中的小情侶,于是之後,阿牛便三番四次請求老支書,把娟子嫁給自己。
但早已把阿牛視作親生兒子的老支書,堅決不同意這門婚事。
以至於還被阿牛氣到生了肺病,躺在床上喘咳,好幾日都下不了地。
這對恩愛的小情侶,只好暫時放下自己的終身大事,成天為老支書的病情奔波。
因阿牛小時候被郎中收養,自小便學了些藥理,知道嘎嘎山上有一味叫做「小秤砣萢」的藥對肺病有奇效。
於是阿牛便上山採藥,可至此之後便沒了音訊。
老支書病好後,以為阿牛是氣他不肯將娟子嫁給他,而離家出走了,他也是這樣同娟子說的。
一開始,娟子自然是不信,自己的愛郎哪能如此輕易就拋棄她?於是整日茶不思飯不想。
老支書只得苦口婆心地勸著,久而久之,娟子便恢復了往常。
時至今日,已過五載。
老支書一直認為阿牛是離家出走,可今日才得知,阿牛當日是為了給自己採藥,墜崖身亡。
一番話說完,老支書已經是老淚縱橫。
娟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和阿牛一樣,跪在老支書面前,也是哭得梨花帶雨。
我緩緩收起了聚陽符,心裡和嗓子眼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難受,根本說不出話來。
老支書抱著娟子放聲痛哭起來:「俺苦命的娟子啊,怪俺,怪俺啊……」
娟子早已泣不成聲,阿牛悲傷地看著他們,可惜他是靈魂,根本哭不出來。
「死於意外,你應該投胎去了,如果說是娟子讓你有了執念,那是什麼讓你靈魂如此強大?是山洞外面的天香豆蔻?」
就在屋子裡充滿悲傷氣氛之時,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起。
沒錯,發出聲音的就是宋世魁!我憤怒地轉頭瞪了他一眼。
這個不看場合就亂發言的小子!
可宋世魁直接無視我憤怒的目光,往前走了一步,眼神瞬間犀利起來,死盯著阿牛,一個字一個字地問道:「是不是?」
宋世魁的這句話是帶著靈魂震動的,顧名思義,就是直接作用於靈魂。
這是我們遊仙門的手段,功力深厚的,則可以讓靈魂直接破碎。
可帶著靈魂震動的話,就像一柄重錘,錘在阿牛的靈魂上,瞬間便把他震出了情緒中。
這句話本就是針對阿牛說的,而阿牛原本就是靈魂,受到的感覺最為強烈。
老支書和娟子受到的感覺次於阿牛,在他們的感受里,或許就像是被針扎了一下,便自然脫離了情緒。
而我則沒有任何感覺,畢竟我和宋世魁分屬同門,靈魂力也是我們的必修課之一。
好在宋世魁的功力沒有到達這種地步。
但也震得阿牛靈魂一陣顫抖,怔怔地看著宋世魁,說道:「俺不知道什麼是天香豆蔻,俺死後,靈魂很迷茫,一直在山腳遊蕩。後來有個人來了,種了一棵不知道是什麼樹。」
阿牛努力回想著,繼續說道:「大約幾日前,那棵樹就開了花。可香了,俺聞到花香,靈魂就恢復了意識,後來,娟子就來了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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