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江西郭璞峰
江西東北方向有一座奇異的山峰,當地人稱「缽缽尖」。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但很少有人知道它另一個名字——郭璞峰。
相傳晉朝期間,郭璞被郭公傳授《青囊中書》九卷後,便在此峰的山腰處,建了一座石屋,用以隱居鑽研。
此峰由南向北,共有五個尖峰,形似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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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因在這五個尖峰中吞氣長吼,聲音經五峰迴盪,竟能化成虎嘯之聲。此奇異之象,便被當地人稱為「五虎鬧揚州」。
時值1971年仲夏傍晚,郭璞峰的山腳下,一棵百年老樟樹的樹蔭底下,有三個人正在歇息。
這三人便是我、宋世魁和曹川江。
我們提前結束插隊生涯後,便和曹川江回了倒海幫。
在倒海幫待了數十日,等曹川江安頓好了門派里的大小事務之後,我們便回了一趟叄镹茶館。
我們去嘎嘎山插隊,不方便把師門裡的東西也帶上,所以臨出發前,都被我都藏在了叄镹茶館裡。
宋世魁說要回來取走,隨身攜帶,於是我們便回了一趟家。
之後,便來了郭璞峰。
算上路程,距離我們從嘎嘎山出來,也將近一個月了。這江西雖說山多水盛,但到了這仲夏的天氣,即便是傍晚,我還是感覺有些炎熱。
「哥,咱們來這幹啥?來看看祖師爺爺靜修的地方嗎?」
我擰開上衣的幾個扣子,露出了胸膛,然後隨手拔了根草,放在嘴裡,一副痞子的樣子看著宋世魁。
宋世魁還沒開口回答,曹川江倒是一把脫掉了上衣,只穿著無袖的白色背心,嘴裡嘟囔了一句:「江西太他媽熱了!」
宋世魁直接無視了他這句牢騷,回應道:「這段時間,我仔細想了想,我總感覺我們遊仙門的九字法,隱藏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沒看到其他人,於是也學著曹川江的樣子,乾脆脫掉了上衣涼快涼快。
這段時間的接觸,我越來越喜歡曹川江這個傻大個。明明就是一個肌肉暴力男,卻又有著繡花般的心。
宋世魁瞥了我一眼,眼神里滿是嫌棄。我知道他是在嫌棄我學曹川江,沒一點優雅的氣質。
我無所謂的回了他一眼。老子才不管那許多,苗大哥都說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樣子!老子多男人!
我偷偷看了一眼曹川江的肌肉,再低下頭看看自己的身板,暗暗想著也要鍛鍊出一身肌肉來。
就在我胡思亂想之際,宋世魁繼續說道:「我們上一輩的人與郭意安無仇無怨,他何必要對陳師叔痛下殺手?甚至當著大街普通人的面,抓走我爺爺?」
我摸著下巴仔細思量起宋世魁的話,一個我拿不準的可能性浮現在我腦子裡。
「你是說,他想要三門九字法?」
如果真是我猜測的這樣,那上三門的傳人或許也遭受了我們同樣的苦痛。
想到這兒,就連我看宋世魁的目光,都充滿了迫切。
宋世魁說道:「我也想不通這一點,但目前看來,這是唯一的可能性。」
我急急地說道:「那還來這兒幹啥?我們當務之急應該是先找到上三門的傳人啊!」
原本陳三定在生時,我跟著他,對同門情誼這四個字沒有過多的感觸。
但自從陳三定和宋師伯遭逢不測,我能依賴的只有宋世魁。
之後又在插隊的日子裡,認識了老支書和鄉親們,認識了苗大哥,認識了娟子和阿牛。
這些人讓我享受了太多人與人之間,最美好真誠的情感。這讓我變得有些患得患失起來。讓我開始無比珍惜身邊的人。
我真的害怕有一天,他們都會悄無聲息地離開我。
就像我十六歲生日那天,像往常一樣放學回到家,陳三定和宋師伯就離我而去。
所以一想到同門也許正遭受著我們同樣的痛苦,我便心急如焚的想要找到他。
宋世魁搖頭,說道:「在我們沒找到三門九字法的秘密之前,就算找到他又能怎麼樣?」
我微微頷首,只能控制自己不再胡思亂想。
「我查了一些資料,傳說郭璞祖師所建的石屋,在山腰處。但不知道是哪座峰的山腰,趁著天黑之前,趕緊找吧。」
宋世魁說完便往前走去,曹川江把衣服甩到膀子上,抬起腿就走。
我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草,連忙跟上。
郭璞峰不高,但鮮有人上山,村民一般都只會在山腳下撿撿乾枯的柴火,拿回去燒灶。對於他們來說,那個神秘的傳說讓他們敬畏。
這就造成了沒有人為的上山痕跡,就更別說台階了。
更有陡峭之處,我們需抓住藤蔓或者樹幹,手腳並用方能爬上去。
「你們看那裡!」
曹川江眼尖,看到不遠處有東西。
我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原來是一個建築物的一角,隱匿在茂盛的植被中。
那露出來的一角,看上去似乎是一個石屋。
找到方向的我們,便加快了速度。
等我們爬到那個石屋,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好在我們提前準備好了手電。
石屋建在一個空地上,看上去就是一個由一塊塊巨大的青石壘砌而成的石屋。
因常年無人居住,石屋外圍的牆壁上爬滿了藤蔓植物。
我們圍繞著石屋轉了一圈,由於藤蔓太多,完全辨認不出門在哪裡。
在石屋的一個向陽面,曹川江停了下來,用手電照著一個地方仔細觀察。
「你們來這裡。」
我和宋世魁聞聲而至,看見曹川江手裡捏著一片藤蔓的葉子,便湊過去仔細瞧著。
我是沒有看出什麼東西,宋世魁摸了摸藤蔓,倒開了口:「這個區域的藤蔓很新。」
我端詳起來,可還是沒看出他手裡的藤蔓和周圍的有啥區別。
不過他們兩個都發現了不同,搞不好石屋的門就在這裡也說不定。
於是我們便動手清理一下四面的藤蔓,終於找到了隱藏在藤蔓底下的石門。
由於這石屋很多年沒有人居住,石門的門縫都成了藤蔓落根的地方。
曹川江掏出一把小刀,清理乾淨了門縫裡的根系後,用他一身的腱子肉,推動著石門。
見他一個肌肉男都推不動,我們趕緊上去幫忙,合三人之力,終於把沉重的石門推開了一個可容一人進出的口子。
我們打著手電,挨個進去,我最後一個進入,宋世魁和曹川江已經在屋內到處遊走觀察了。
我剛進去,石門便自己關上了,我頓時被嚇了一激靈。
聽到石門關閉的聲響,宋世魁和曹川江的手電,不約而同的往我這個方向照過來。
我連忙解釋道:「不是我關的,我一進來,石門就自己關上了。」
宋世魁和曹川江二人檢查了一下石門,半天也沒檢查出什麼機關,便又四周查看起來。
我也打著手電打量著石屋內部,石屋不大,布滿了蜘蛛網,我打著手電看了看,更像是一個半圓的客廳。
正中間是一張四方木桌,擺放著四個木凳子,右邊靠牆邊擺放著一張木床。
只不過這些家具都嚴重腐爛發霉,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這不會是郭璞祖師留下來的家具吧?這都上千年了,竟然還保存得這麼完整!
我正在心裡暗暗想著,忽然有一股冷風吹向我的後腦勺,原本因爬山而全身出汗的我,突然就打了個冷戰,心裡有些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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