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仙家
我們遊走於山市之中。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這山市也不知道有多大,兩邊的街道滿是在地上擺攤的小販,每一個攤前幾乎都擠滿了人,雖然熱鬧,但整個山市卻是鴉雀無聲,安靜有些詭異。
我好不容易擠進了幾個攤前,所販賣之物著實讓我震驚!
每個攤子前都立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販賣之物。賣陽壽、事業、健康、偏財的都還算是正常的攤子,居然有一兩個攤子的木牌上寫著許多失傳已久的法術和秘籍!
岑鈴兒來到一個攤前,驚呼起來。怪異的是她周圍的人群,聽見驚呼聲居然毫不理睬,都在忙著自己交易之事。
我細心觀察了一下,不論是攤子的老闆,還是那些交易之人,都是閉著眼。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交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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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郭真倒是聽到岑鈴兒的驚呼,連忙趕去她所在攤位。
木牌上赫然寫著「巫、蠱」二字!
什麼?此地竟然有巫術傳承!
此刻,我和郭真皆震驚地下巴掉地,久久不能自已。
在圈子裡有一個大家都公認的說法:不論正邪,民間的法脈皆承於道家正統。而道家正統皆承於上巫!
也就是說,上巫乃天下法術之總綱領!
上巫其實就是傳說的遠古時代,使用巫術的巫師!
華夏曆經千年的歲月長河,其中商、周、夏三朝的歷史考究最為匱乏。
巫術或許在此之前便存在,但巫術確實是在這三個朝代中,從嶄露頭角到輝煌一時,最後隨著周朝分裂為東周和西周,開始走向隱退。
至西周亡於周幽王之手,東周則分為春秋和戰國後,巫術便逐漸退出了歷史的舞台。
其實不僅僅是道法源於巫術,發展至今,全國還有零星半點的傳承,比如儺戲。
儺戲,又稱鬼戲,是一種起源商周時期的方相氏驅儺活動。
是漢族最古老的一種祭神跳鬼、驅瘟避疫、表示安慶的娛神舞蹈。而儺戲的一些舞步,便是源於巫術施法過程的步子。
這種步子經演變,也就成了道家的步斗踏罡。
所以,巫術僅僅是從台前退到了幕後,可以說是斷了整個體系的傳承,但並非消亡。
可不知是什麼原因,從周朝開始,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全天下的巫師竟然都選擇隱退。
即便撰書收徒,也多半是鼓勵其徒在原來的巫術上加以悟道創新,原本巫術真正的所施之法,到如今是少之又少。
就連我們遊仙門的祖師爺爺,所學的九卷青囊中書,都是源於巫術的骨架!
但此地,竟然有著原本巫術的傳承,怎能不讓我這個民間法脈的道士感到震驚?
說實話,這個攤位的確讓我心動,但我卻不知道如何才能進行交易。
就在此時,我突然感覺到一個聲音,在我的腦中響起:「可是想要巫術傳承?」
我吃驚的看向攤主,看上去,攤主是一個年過七旬的老者,卻有一口完整的牙齒。
他朝我笑了笑,露出滿嘴的黃牙。
說實話,貪多嚼不爛的道理我還是懂的,師門的東西我都還沒學明白,巫術博大精深,我可不認為自己能學透。
況且,我已有師承,又怎能轉投巫門?
只是我好奇如何與攤主進行交易,和交易巫術,又需要什麼樣的代價而已。
當下,我毫不掩飾地說道:「小子只是好奇。」
攤主打量了我一番後,便閉上了眼,沒有開口,但我腦中卻響起他的聲音:「內觀交易。」
我看了一眼岑鈴兒,她已進入內觀境界,看樣子是正在與攤主交易。
所謂內觀,其實便是入定觀心。再配合存神之法,便可在內觀的世界裡與攤主交談。這樣做,恐怕是防止交易的具體事項被泄露出去吧。
但入了內觀境界,五感便會暫時關閉,對外界之事完全感知不到,就算身軀被人搬動也感覺不到。
在此地,這種做法,無疑是極為冒險的。於是我給了郭真一個眼色,示意他守著我和岑鈴兒。
看到郭真答應後,我便閉眼凝神,進入存神內觀的世界。
在內觀的世界中,攤主站在我對面,看著我點頭微笑說道:「第一次入山市交易?」
我點點頭,然後躬身一禮,說道:「小子不懂規矩,還請老人家指點一二。」
攤主聞言,不悅地說道:「本仙很老嗎?喊本仙三爺!」
我額頭暴汗,連忙賠笑道:「不老不老,三爺年輕著呢!哪有老人家能有這麼一口好牙!」
聽見我這麼說,三爺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並且他似乎對我誇他牙齒這件事很是喜歡,還用手搓了搓自己的門牙,繼續說道:「想要巫術的傳承?」
我搖了搖頭,照實回答:「小子已有師承,不可再轉投巫門。小子只是好奇,若是學這巫術,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三爺一聽,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身上陡然升起一股氣勢,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三爺用帶著怒氣的冰冷語氣說道:「你消遣本仙?」
話音剛落,三爺的瞳孔突然豎了起來,臉上變得碧綠,浮現出一層層鱗片,同時舌頭一分為二,發出「嘶嘶」之聲。
三爺……三爺……柳三爺!原來這三爺竟然是個「仙家」!
所謂的「仙家」,其實就是東北的出馬仙,仙家二字是對其尊稱。
江湖圈子裡,一直有「南茅北馬」的說法。南方茅山,北方出馬的出馬,說得便是這齣馬仙。
聽聞東北有五仙,狐、黃、白、柳、灰。我眼前的柳三爺,便是其中的柳仙。
在江湖圈子裡,我們都尊稱柳仙為柳三,其真身是蛇。我曾在古籍中所見,柳仙擅長蟄伏蛻皮潛藏變化,能化人形,有千里攝物之術。
這山市果然神奇,就連仙家都來此進行交易!
這三爺動怒了!竟然直接將氣場外放來鎮壓我。
我被三爺的氣勢壓得幾乎都快站不住了,連開口都很困難。我功力微弱,在三爺面前簡直就是個幼兒園水平。
當然,所謂的站不住和開不了口,這其實是在內觀世界中的外在具象化而已。
眼看著我就快堅持不住時,三爺終於把氣場給收了回去,冷冰冰地問道:「滾出去。」
我長舒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之上並不存在的汗,說道:「小子並非存心消遣三爺,只是小子第一次進入山市,對於交易之事深感好奇。無心冒犯了三爺,三爺還請原諒。」
說罷,我便誠懇地鞠了一躬,以表歉意。
三爺臉色稍微緩和了些,回道:「在內觀之境,你本質如何也無所遁形,若不是見你心中存敬,本仙實難放過你!」
聽到此處,我才反應過來,三爺剛剛雖然氣場逼人,但沒有蘊含殺意,可見這個三爺已煉化了獸性。
我趕忙多謝三爺,接著問道:「三爺,不知這山市還有啥小子不懂的規矩,能否請三爺教教小子?」
我初次來此,遇到一個心善的「仙家」,實屬運氣好,自然是要抓著三爺打聽清楚這山市的規矩。
「唯一的規矩便是,陽世的恩怨陽世消,不可在此地挑釁鬧事。」三爺瞥了我一眼說道。
「陽世?難道這裡脫離了陽世?難道我已經死了?」我驚道。
三爺皺著眉問道:「你是哪裡的散修?連『山市不落陽世』都不知,就敢闖來?誰給你的邀請函?」
「小子不是散修,師承於遊仙門,至於邀請函……」,我想起那張鬼畫符,難道這就是邀請函?
我正思考著,三爺卻驚疑地問道:「遊仙門人陳三定,你可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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