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秘密


  謝舟用關愛的眼神看晉王,仿佛他是宋清輝。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您抓的,您養著,她的鳥?」

  「對,她的,」晉王丟下魚,淨了手,拿絲帕隨意擦乾,離開這隻大鳥,坐到榻上,「你有事?」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

  「沒事,」謝舟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將一大摞信件放到晉王跟前,「我閒死了。」

  晉王心情好,不和他一般見識:「晚點我看。」

  謝舟瞪著眼睛:「您現在不看?」

  晉王一本正經的點頭:「現在我得幫大娘子養鳥。」

  說完,他當真又去看鳥去了。

  謝舟目瞪口呆的出來,對黃庭道:「王爺病了。」

  黃庭連忙問他:「怎麼病了?」

  謝舟用手指著腦袋,很誠懇的道:「這裡好像是騷壞了。」

  黃庭一時沒反應過來,以為晉王玩了一天,傷了風,急急忙忙的往裡走,走到一半,忽然感覺不對勁,不動聲色退了回來。

  他心想王爺怎麼還沒把謝八爺的嘴給縫起來?

  晉王得意了一場,繼續忙碌他的大事,宋繪月玩了一天,繼續忙碌她的婚事,張旭樘焦灼了一天,繼續忙碌他的暗殺大計。

  計劃是暗殺,其實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一場博弈。

  只看誰能棋高一著。

  張旭樘白天穿著勤學好問的人皮,在書院灰頭土臉的做學問,晚上則脫下這身皮,現出原形,睡遍了潭州府所有知名妓子。

  潭州的是非像流水一樣湧入他的耳朵里。

  日夜不休的忙碌到九月初十,他累病了,臉頰紅、嘴唇白、眼圈烏青,兩個眼睛也沒有神采,躺在床上軟綿綿的喝粥。

  終於清閒了,這回可以干點正事了。

  所謂正事,其實還是對著晉王使勁。

  張旭樘在一片虛弱中對湛士昭道:「再這麼下去,我都要對晉王日久生情了。」

  湛士昭心想沒有耕壞的地,只有累死的牛,您也太死心眼兒了。

  張旭樘又道:「就用謝川吧。」

  湛士昭立刻點頭:「我這就去安排。」

  結果張旭樘又猶猶豫豫的擺了擺手,勾著腦袋,盯著手頭的小報。

  如果他是晉王,府上長史屁事沒有,給自己送點吃的,恐怕他第一反應就是這人有問題。

  湛士昭看他陷入沉思,默默退了出去。

  他明面上是跟隨張旭樘的管家,暗中是張家幕府,可到了潭州,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成了擺設。

  張旭樘在床上躺著,吃了白粥若干,良藥三碗,和來探病的玩伴嘰嘰喳喳嬉笑一個時辰,共看小報十張,夜晚到來了。

  他抖開被子下了床,弱不禁風地穿上大氅,讓湛士昭陪著他到花園裡透氣。

  整個張家都跟著他安靜下來,那幾個玩伴、一夥閒人,都十分懂事,不在家裡鬧騰,在湛士昭那裡取了銀子,出去東遊西逛。

  星光漫天,溫柔而且纏綿地落在他眼中。

  他不喜歡孤獨的面對夜晚,不為人知的醜惡都是藏在夜裡的,月亮就像是天幕中的一隻獨眼,深不可測,看著人們犯下的罪行。

  可見他空長了二十三歲,實際上還是個怕黑的膽小鬼。

  他把滿肚子消息理了一理,對湛士昭道:「要論城裡消息最靈通的人,不是花魁娘子,也不是櫃坊里那些賭客,而是後宅里的齊家小娘子,真是個聰明人,可惜嘴太鬆了。」

  光是悄悄跟著齊虞的馬車,他都能聽一肚子的秘密。

  湛士昭笑道:「要是宋家大娘子的嘴也這樣碎,我們就不用愁這麼久了。」

  「說來也奇怪,齊小娘子嘴裡也沒說過宋大娘子多少閒言碎語,她們二位不是有過交情嗎?」

  「沒聽說有交情,」湛士昭把宋繪月查的明明白白,「只和嚴家小娘子去做過一回客。」

  話音剛落,張旭樘忽然停住腳步,定在當場,兩隻眼睛忽然放了光。

  他像個迴光返照的病人,臉色緋紅,眼裡放出兩道極其亮的光,猛地伸手抓住了湛士昭的衣襟:「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湛士昭讓他撲的往後一退:「二爺知道什麼了?」

  張旭樘沒回答,單是原地打轉,笑的面目猙獰,陰險毒辣的靈魂,終於探頭探腦的從那浮蕩的皮囊中鑽了出來。

  他衣角生風的往書房裡跑,趿拉在腳上的鞋跑丟了也沒看,一頭扎進小報里。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拿起一張,匆匆看兩眼扔掉,又撿起一張看兩眼扔掉,兩隻手揮舞起來:「不是、不是、這也不是!不是!」

  湛士昭追上來,想要按住張旭樘:「二爺,慢點,您告訴我要找哪一張,我來找。」

  張旭樘充耳不聞,全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小報讓他丟的紛紛揚揚,滿地都是。

  一屁股坐到地上,他對著這些陳年小報翻屍倒骨,直到黑白交接,天幕成了青色,他才流著鼻涕停下了手。

  緊緊攥住手裡的小報,他興奮的渾身哆嗦,滿面紅光,指給湛士昭看:「這個,就是這個!」

  湛士昭一直強打精神陪在一旁添燈倒茶,聽了之後連忙接過來,就著火光仔細看。

  這上面寫的是四年前一樁案子。

  是當時在任的提點刑獄公事王習洇,攪入潭州官銀失竊大案,被下入獄,當時他的兒子也被帶走。

  這孩子年紀太小,在牢里見識了一些殘忍手段,出來之後大病一場,沒捱過三日就一命嗚呼了。

  湛士昭從頭看到尾,試圖從字裡行間看出蛛絲馬跡,都未能成功。

  「二爺,這案子很奇怪?」

  張旭樘搖頭:「不是案子奇怪,而是王習洇的夫人是齊家大娘子,齊家大娘子曾和宋家大娘子別過苗頭。」

  湛士昭瞪著眼皮快要撐不住的兩隻眼睛:「然後呢?」

  張旭樘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宋家有個兒子,當初也是和宋祺一起入獄的,嚇傻了!現在齊大娘子的兒子也和父親一起入獄,直接嚇死了,你說這是誰的手筆!」

  他對著小報狠狠一戳:「看上面說用過的刑,和宋祺一案卷宗上的一模一樣!」

  湛士昭差點被這一巴掌嚇傻了。

  他心神歸位,將張旭樘的話一字一字的理清,總算從字裡行間理清楚來龍去脈。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