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無妄之災


  李冉對張旭樘脖子上的牙印充滿好奇

  他先是坐著看,看過之後,他沒能看出線索,又死皮賴臉的湊近了看,最後他想趴到張旭樘身上看,被張旭樘一個眼神堵了回去。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背著手,他下了結論:「二哥,你肯定是迷上哪個女人了,但是不能說,不然岳家饒不了你,我聽說你們兩家走動的越來越勤,陛下也鬆了口,婚事也快定下來了,你這個時候要是出了岔子,浪子回頭的名聲就沒了。」

  說罷,他點了點頭,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又接著道:「二哥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到處亂說的,這個小娘子在潭州也咬了你一口,現在又咬了你一口,我猜應該是跟著你一起來京都的人吧。」

  張旭樘看著他:「你說說是誰?」

  他琢磨著,只要從李冉口中說出宋繪月三個字,他就要好好堵一堵李冉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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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李冉拍了拍胸脯,「是嚴實家的小娘子嚴幼薇,對不對!」

  他們去潭州的時候,嚴幼薇也在潭州,臨近年底的時候,嚴幼薇也隨著嚴夫人回來了,常和岳懷玉在一起遊玩,而且嚴幼薇性子不好,怎麼想都對的上。

  也只有這樣烈火性子的小娘子,才敢對著張旭樘動嘴。

  張旭樘立刻翻了個白眼:「我差點就對你刮目相看了。」

  李冉仍舊沉浸在自己的暢想中:「一定是嚴幼薇不服二哥,和二哥起了齷齪,這才吸引了二哥的注意,正所謂冤家路窄,二哥和嚴幼薇三番兩次交鋒,都讓嚴幼薇咬了,二哥一看,這等小娘子,倒是從未見過,於是一來二去,就成了歡喜冤家。」

  暢想完畢,他緊鎖眉頭:「二哥這可怎麼辦,嚴夫人絕不會讓女兒做妾室的。」

  張旭樘長長的嘆了口氣,對李冉道:「今天是大年初一,我先去燒香,你去給我兌兩框子銅錢,等我回來,我們再去做散財童子。」

  李冉一聽有樂子,立刻把張旭樘和嚴幼薇一事拋之腦後,一拍大腿:「包在我身上,二哥快些來。」

  張旭樘無力的點了點頭,看著李冉挺著肚子,叉著兩隻手,胖乎乎的橫了出去,別開目光,心想:「難看。」

  挑挑揀揀的吃過早飯,他穿上鶴氅,戴上狐皮袖筒,剛要去大相國寺燒香,張旭靈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

  「老二。」

  張旭樘站住腳,衝著他點了點頭,示意自己聽到了。

  張旭靈不敢挑他不敬兄長的禮,垂著頭道:「去年劉求俞說周科被抓之後,錢帛案的帳亂糟糟的,不好理,過了元宵開衙之後,陛下就要看今年的預算,還要看去年各部的錢有沒有結,說要尋一個得力的人過去,我本來找了一個,只不過是董童英的門生,就沒動,結果嚴實的夫人去劉家做客,說潭州知府朱廣利身邊有個錢穀師爺,積萬累千絲毫不差,劉求俞就寫了信給嚴實,讓他去請這個人,你看我們要不要去查?」

  張旭樘道:「那頭只會送筍子的豬,身邊倒是有不少能人,你是不是擔心錢穀師爺是晉王的人?」

  「可不是,聽說豬……」張旭靈咳嗽兩聲,「朱知府的夫人是裴豫章的庶妹,和晉王之間也有千絲萬縷的干係。」

  張旭樘想了想,吩咐他:「去查,查一查那頭豬的反應,還有他夫人對此是什麼態度,兩人一言一行都不要錯過,寫在紙上給我看,至於這個師爺,是也好,不是也罷,總得讓劉求俞把眼前這個難關度過去。」

  周科當初看到滿大街都是揭發他的小報,失心瘋一般回到衙門,將他已經理出來的許多帳目一把火燒了個乾淨,度支副使劉求俞聽到消息,幾乎當場暴斃,雖然找了下面的人極力補救,卻還是一團亂麻。

  這個錢穀師爺若是能夠把這一個難關度過去,也算是功勞。

  張旭靈應了一聲,又問:「只是這錢穀師爺若是晉王的人,讓他進三司度支,把一些帳目透露出去,恐怕不妥。」

  張旭堂輕描淡寫道:「殺了就是。」

  隨後他不再和張旭靈廢話,出門燒香去了。

  張旭靈站在原地,張了張嘴,末了什麼話都沒說出來,垂頭喪氣的去辦事了。

  朱廣利在潭州過了個不太得意的年,失去了靈魂師爺之一的倪鵬,讓他十分不適,好在潭州風調雨順,連頭牛都沒有丟過,也算是老天保佑他。

  至於周科的事情,他在潭州亦是有所耳聞,當時還和夫人感慨良久,沒想到周科這把火,竟然千里迢迢的燒到了自己身上。

  當他得知他的另外一位靈魂師爺元少培也將離自己而去的時候,當場傻了眼。

  而且元少培不是自己要去京都,而是嚴實的恩師劉求俞要用他。

  若是元少培在度支辦好了事,劉求俞就會舉薦他入朝為官。

  這可真是個晴天霹靂。

  「不行,我不答應!」朱廣利憤怒的手和腦子一起顫抖,「元少培是我的師爺,你們說帶走就帶走,有沒有問過我——問過他自己的意思!」

  即將失去元少培的痛苦和恐懼讓他忘記了站在眼前的嚴實比他要官大一級。

  嚴實心裡對朱廣利很同情,因為知道朱廣利在潭州多年,頭腦退化的厲害,沒了倪鵬還能應付過去,一旦連元少培也沒了,他這個知府之位恐怕也穩不住了。

  對朱廣利的小小失禮,他不計較,反而道:「是該問一問他自己的意思,不過我想既然是高升,想必他是願意的,能夠入朝為官,比起做幕僚,自然是強的多。」

  朱廣利當然知道這個道理,頹然的坐下,嘴裡還是喃喃的:「不行,不能讓他去,他可是我的師爺啊。」

  嚴實又勸慰了幾句,看他還是個魂不守舍的樣子,就沒了耐性,直接送客,把他攆回家去。

  朱廣利回到家中,身子都矮了一大截,臉色難看的對朱夫人道:「少培要是走了。」

  朱夫人冷笑一聲,沒搭理他,甚至看他心情不好,還給他熬了雞湯。

  然而到了睡覺的時候,朱廣利還是唉聲嘆氣個沒完,朱夫人忍無可忍,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子:「你有完沒完,沒有這兩個師爺你就活不成了是不是,那這兩個師爺沒來的時候,你不也是照樣做官!朱廣利!你也是寒窗苦讀十年的人,金榜題名,也是人中龍鳳,怎麼如此自怨自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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