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裝瘋賣傻
在一堆破銅爛鐵襯托之下,屋子裡的五個人無形中成了殘兵敗將,連氣勢都弱了幾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李俊一本正經的看向謝舟:「通過你,我更加確信你們是張旭樘的仇人了,一定是你嘴巴太壞,讓張旭樘記恨。」
謝舟遲疑著問宋繪月:「他是不是裝瘋賣傻?」
李俊解釋:「我不瘋也不傻,但是別人都說我又瘋又傻。」
鐵珍珊忽然問道:「你既然不瘋不傻,為什麼要叫著造反?就憑這些東西?」
「密寶。」李俊糾正她。
說完,他使勁一拍胸脯:「事在人為,就是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你們等著瞧吧,我早晚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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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霄打斷了他的豪言壯志:「有人來了。」
確實是有人來了,在大雨中都能聽到門扇開合的聲音,來的人數不少,就是衝著李俊而來,交換來看守李俊的人剛剛發現了同伴的屍體,於是招呼其它人前來查看。
這些人顯然並不怕被李俊發現,一進門就直奔火堆,見火堆旁邊沒人,便開始四下搜尋。
李俊低聲道:「這些都是狗皇帝派來的,他們不許我出太行陘,就是怕我一出手就會殺了狗皇帝。」
謝舟立刻道:「那你好好在這裡呆著,我們先走了。」
李俊為了造反大計,不肯放他離去:「先躲起來,躲起來再說。」
宋繪月本是無意到此,心中還記掛著晉王安危,再加上自己一夜不回,恐怕宋太太會擔心,但對李俊心存疑慮,便點了點頭:「你的藏身之處在哪裡?」
李俊搬開幾把大刀,撬開一塊石板,露出地窖:「這裡。」
宋繪月讓銀霄留在上面接應,再低頭看了看地窖,然後跳了下去,其它人也往下蹦。
李俊下去後,很有經驗的要從下面挪動石板,就見銀霄已經把石板推了過來,連忙把手和腦袋都縮了回去。
外面前來查看的人腳步聲逐漸靠近,銀霄悄無聲息將一切都歸了原位,連刀子的順序都一絲不差,最後自己縱身一躍,上了房梁,隱藏起來。
一個人撐著傘跑了過來,沒有進屋,只站在門口往屋子裡看了一眼,就跑回火堆旁:「那小子沒進洞,不會真被人帶出去了吧。」
心慌意亂之際,甚至都沒發現銀霄跟在他身後。
火堆旁的人立刻站了起來:「分頭去找,陘里都是積水,他們走不遠,要是把人丟了,我們也別活了。」
「大哥,再找找,你也說了陘里都是積水,他們往哪裡跑,依我看,還在這破寨子裡。」
「說不準就在地窖下,只是還有同夥留在外面遮掩。」
「那我們還是分頭走,留一個人在寨子裡找。」
就在他們商議時,地窖里四個人伸手不見五指,全都靜靜地站著,站了片刻,謝舟忽然低聲道:「鐵當家的,你摸我大腿幹什麼!」
「狗摸你呢,老娘離你可遠的很。」鐵珍珊的聲音聽起來確實和謝舟不在一個地方。
「是我摸的,不過我不是狗,」李俊繼續往謝舟大腿上使勁,想把他的腿抬起來,「我剛才丈量了一下位置,你踩著我爹了。」
「什麼!」謝舟嚇得一蹦三尺高,摸黑往旁邊躥去,一不小心躥到了鐵珍珊身邊,鐵珍珊眼睛看不清楚,耳朵卻靈的很,伸手就在謝舟身上摸了一把:「這才叫摸呢。」
在她看來,謝舟不開口說話的時候,也是玉樹臨風,一表人才,只比王爺遜色一些。
這樣一個美男子,誣陷她摸他,那她可不能讓他白誣陷了。
謝舟挨了這一下,真是欲哭無淚,心想這次應該將夫人帶出來,讓夫人為自己主持公道。
就在此時,宋繪月的聲音在陰暗角落裡響起:「你爹陳王不是死在宮中?屍骨怎麼會在這裡?」
「我找裴婆婆——裴太后要的,她看我可憐,就讓人用草蓆裹了屍體,放到亂葬崗上,我用板車拖走,一直拖到這裡,埋在了這裡面。」
宋繪月聽著,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亮,但是無人能看到。
她想李俊確實不瘋不傻。
一個瘋了的人,怎麼會知道把裴婆婆改成裴太后,就像是清輝,一旦認定了一個稱呼,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會改口。
李俊到處拉人造反,不惜得罪今上,失去魯國公的封號,變為庶民,又讓人軟禁在太行陘,究竟是為了什麼?
她的腦子瘋狂的轉動思索,手指無意識的去扣牆壁上的黃土,一開始只是扣出來一個小小的印記,之後這個印記變成了一個小坑,而且有越來越深之嫌。
她想李俊要是不瘋不傻,也許有人該著急了,而看守李俊的人就是這個會著急的人——不會是今上,今上若是要看守李俊,動用的是禁軍。
禁軍她是見過的,讓人望而生畏,哪裡像剛才追過來的人這般不濟事。
也就是說,朝廷里還有陳王餘黨。
這餘黨既想殺了李俊,又擔心今上會偶爾的想起李俊這個人,一旦對李俊的死起疑,再讓禁軍一查,他就凶多吉少,所以只能把李俊放在這個地方嚴加看管。
看來陳王留下的不是密寶,而是秘密。
李俊身懷秘密,想要活命,自然就要裝傻,不僅要裝,還要裝的驚世駭俗,滿城皆知,讓自己的名字在今上那裡掛上名,免得死的不明不白。
而現在李俊在太行陘中關的太久,京都眾人已經逐漸將他忘記,他害怕自己會在這裡悄無聲息地變成一捧黃土,所以抓住一切機會逃離。
宋繪月四人的到來,簡直就是一場及時雨。
想到這裡,宋繪月停下了思索,及時的收回了手。
既然李俊借他們的力,那她也借一借李俊做回魚餌,把暗中這個人釣出來。
不管是誰,只要浮出水面,對晉王都是一個巨大的收穫。
李俊不知宋繪月洞若觀火,已經將他看穿,依舊裝傻裝的出神入化——大約是天性里本就有幾分憨直之氣,傻的天衣無縫。
他蹲下身去,對著地底下的陳王道:「爹,沒踩疼您吧。」
謝舟和鐵珍珊毛骨悚然,感覺陳王就躺在地上齜牙咧嘴。
宋繪月對死去的人並不畏懼,人死如燈滅,若是真有厲鬼,那這世上也沒有這麼多的不平之事了。
她問李俊:「要是我們沒有來,你打算怎麼出陘道去造反?」
「虎父無犬子,我自然有我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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