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稱帝的代價天符帝最後的咆哮


  今日的盛京,註定是不平凡的一天。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盛京上下的百姓們都察覺到了與以往不同尋常的地方,還有風雨欲來的緊張。

  首先是大批駐守在城外的軍隊湧入城內,並且封鎖各處城門、實行全城戒嚴。

  街上多了許多巡邏的士兵,所有百姓還有商販都被勒令呆在家中,不得外出,違抗者格殺勿論!

  百姓們惶恐不安地躲在家裡。

  透過門縫看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士兵,聽著鐵甲碰撞的鏗鏘聲,心裡疑惑。

  盛京,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而此時此刻李府外面,也多了一隊隊精銳士卒,把守著各個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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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和長寧公主出門查看情況,卻被門口的士兵給攔了下來。

  「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長寧公主登時怒了,俏臉含煞,身上散發出一股迫人的氣勢。

  莫名其妙被一群士卒圍了住所。

  這換誰都難以保持平靜,更何況是長寧公主這樣心高氣傲的女子。

  為首的一名小將朝長寧公主拱手行禮,低頭道:「回稟公主,宮中有變,我等乃是奉命前來保護殿下以及鎮妖王。」

  「現在全城施行戒嚴,若無命令,任何人不得外出,否則以謀反論處!」

  長寧公主聞言頓時一驚。

  宮中有變?全城進行戒嚴?

  難道是父皇……駕崩了?

  想到這個可能性,長寧公主再也難以保持平靜,直接就要離開府邸!

  「請公主殿下留步!」

  小將上前去攔住長寧公主,周圍的眾多士卒也紛紛朝這裡圍了過來。

  「滾開!」

  長寧公主此時心中憂心的是天符帝的生死,心急如焚下哪裡聽得進去?

  她鳳目圓睜,直接開口怒聲呵斥。

  長時間統兵養成的威嚴,還有經歷無數屍山血海養成的殺氣,一喝之下令眾多士兵都頭皮發麻,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那名小將硬著頭皮上前,單膝跪地道:「殿下若想出府,先殺了我等吧!」

  他們也是接到命令才如此行事。

  說是敢擅自離家者以謀反罪論處、格殺勿論,但誰敢真的對長寧公主動手?

  且不提對方是當今陛下最疼愛的女兒,光是鎮妖王之妻這一身份,就令所有人都不敢動她分毫。

  「你們當真要找死不成!」

  長寧公主簡直氣急了,她此時恨不得直接動手將這群士卒都給殺光。

  但她也清楚,對方也是無辜的,只是聽命行事,動手殺人的話未免太過殘暴,而且她也狠不下心那麼做。

  小將依然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就在雙方僵持的時候,李青也聽到了動靜,從府內走了出來。

  看了看外面的情形之後,李青對長寧公主勸道:「宮中有變,但氣運金龍沒有動靜,說明陛下現在無恙,你不必太過激動。」

  「還是好好呆在府中等待消息吧。」

  「他們也是奉命行事而已,你難不成真的要殺了他們麼?」

  聽到李青的話以後長寧公主才冷靜下來,隨後她抿了抿嘴,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皇城方向後,便轉身回府了。

  「多謝鎮妖王!」

  那名小將無不感激地對李青抱拳。

  李青微微點頭,隨後開口問道:「宮中到底發生了何事?又是誰下的命令讓你等入城?」

  他認出了這群士兵的身份。

  是駐紮在城外的步軍營。

  而這種軍隊的職責是拱衛王都,要是沒有宮中命令,是不得擅自入城的。

  小將遲疑了一下,才壓低聲音說道:「回王爺的話,我等是收到了二皇子的命令,所以才敢入城的。」

  「聽聞是……有人要宮變造反。」

  「陛下的諭令和虎符都在二皇子手中,我等也是聽令行事而已。」

  軍隊裡面向來都是認令不認人。

  天子諭令外加虎符,便能調動所有軍隊,至於其他事情則不需要考慮。

  只要聽命行事便可以了。

  李青聽完後面色也是微微一變,心中吃驚的同時,也感到難以置信。

  有人要發動宮變想要造反?

  難道是大皇子?

  這個消息李青怎麼聽怎麼覺得荒誕,因為大皇子根本沒這個造反的必要!

  滿朝大臣都心向大皇子,天符帝對大皇子也是格外看重,畢竟監國之權可非比尋常,給他監國權力就已經等同於是當做儲君來培養了。

  這種情況下發動宮變進行造反?

  他有種「陛下何故造反」的感覺。

  收斂心緒後,李青對這名小將道了聲謝,然後便轉身回府了。

  長寧公主回到府內後一直坐在院子裡發呆,望著天空出神,不知在想什麼。

  李青知道她心中煩悶擔憂,於是上前去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也不說話。

  長寧公主忽然捂著胸口,眼中含淚道:「長青,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忽然感到好慌……」

  她此時心裡感到極為煩躁不安。

  好似有什麼十分可怕的事情發生。

  李青站在長寧公主身邊沒說話,但他抬頭看向了那一根大周的通天氣運之柱。

  氣運,已經悄然開始發生改變。

  ……

  ……

  二皇子在拿到諭令還有虎符的第一時間,就調動了城外的步軍營進入城中。

  先是接管了城防、實行全城戒嚴,隨後便派人將所有大臣都軟禁在家中,以防有人暗中做什么小動作,引發不測。

  做完這一切後,二皇子便在麾下將士的簇擁下,帶兵趕往大皇子的府邸。

  他與淮信王兵分兩路,他去太玄門埋伏大皇子,而淮信王則去大皇子家中控制住對方的家卷。

  然而當二皇子抵達大皇子的府邸後。

  眼前的一幕卻令他直接呆滯。

  大皇子的府邸大門洞開,一眼望進去,地上橫陳著一具具屍體,血流成河。

  二皇子瞬間便感到頭皮發麻,二話不說,直接帶人衝進了大皇子的府邸。

  而這時他也剛好碰見一隊甲士從府邸里走出,領頭的正是淮信王府上的管家!

  「參見二殿下。」

  管家見到二皇子後,躬身行禮。

  二皇子面色猙獰,上前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領,怒聲質問道:「是誰讓你殺人的!為何要殺人!」

  他做好了殺武乾的心理準備,但對於對方的家人,他根本沒想著要殺!

  再怎麼說那些也是他的皇嫂、皇侄,他又怎麼下得去手?

  更何況武乾在臨死前還在求他!

  他帶兵趕過來就是為了先將武乾的家卷控制起來,但沒想到……已經晚了。

  管家聞言卻無動於衷,平靜道:「這是王爺的吩咐,我等只是照令行事。」

  「王爺說,皇子府上下雞犬不留,不允許留下任何活口,必須杜絕後患。」

  這份澹漠的態度令二皇子越發憤怒。

  但他心裡也明白,這些並非是管家敢自己做的,是他那位四叔下的命令。

  強忍著一劍將管家給斬了的衝動,二皇子不忍再看府上的慘狀,狠心離去。

  哭喊慘叫聲,在他身後響起。

  ……

  ……

  淮信王府。

  二皇子離開大皇子府邸後,便直接趕往了淮信王府,一路前往書房。

  淮信王此時正在書房裡喝茶聽曲,彷佛今日王都的一切變動、一切殺戮,都與他毫無關係一般。

  「彭——!」

  書房的門被二皇子直接推開,發出重重的聲響,打斷了琴聲的悠揚。

  在琴女驚恐的眼神中,臉色陰沉、甲胃上滿是鮮血的二皇子走了進來。

  「四叔為何要殺我大哥的家卷?」

  二皇子盯著淮信王,開口質問道。

  在他們的計劃當中並沒有將大皇子府邸上下都趕盡殺絕這一項。

  「為什麼?」

  淮信王輕輕啜飲了一口茶水,然後抬眼看向二皇子,平澹地道:「斬草除根,這個道理還需要本王來告訴你麼?」

  「武坤,你以為你在做的是什麼。」

  淮信王眼神冰冷無比,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身形沒有二皇子高,但此時此刻,他彷佛是一個巨人,俯視著二皇子。

  「你在做的,是造反奪位!」

  「以後史官記載時會寫上你是弒兄逼父奪得的皇位!這是你必須要背負的罵名!」

  「你以為你放過武乾的家卷,以後史官就不會記你做了什麼?」

  「既然選擇走上這條路,你就要確保不留任何隱患!而不是在此婦人之仁!」

  「你下不去手的事情本王幫你下手,這已經是對你的一種仁慈了。」

  「但你要知道,等你以後當上了皇帝,你將要面對的殘酷事情,比這更甚十倍、百倍!到了那時你還想軟弱?」

  「在心狠這一點上,你當真要跟你父皇學一學,他做的比你和武乾都更好。」

  淮信王冷冷說完了這番話。

  天符帝一直都是最心狠的那一個,當初讓八皇子去死,都可以毫不猶豫。

  這才是為帝者該有的冷血。

  二皇子確實夠狠,但他還沒有經歷過真正的殘酷,現在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

  今天殺死大皇子以及其一家家卷,便是淮信王給他上的第一課。

  二皇子眼睛赤紅,咬牙切齒。

  許久後他方才聲音沙啞地開口說道:「可父皇他,本就是要選我。」

  淮信王聽到這句話一愣,然後很快便明白了二皇子是什麼意思,可卻並沒有震驚也並沒有任何後悔。

  「那又如何,武乾還是必須死。」

  「別看你現在後悔了,如果武乾活著,你這個皇位就永遠坐不穩。」

  「因為未來的大周將不再有世家的威脅,自然也不需要有人來制衡世家。」

  「世家除後下一步便是平藩王。」

  「所以你留著武乾不殺有何意義?」

  淮信王不愧是與天符帝一明一暗幾十年的人,心性手腕都不是二皇子可比的。

  相比之下二皇子還是有些稚嫩。

  或者說,還做不到完全絕情冷血。

  淮信王現在就是要一步一步培養二皇子,將其打造成真正的鐵血帝王!

  唯有如此,才能爭霸天下!

  一番訓戒以後,淮信王又放緩了語氣,拍著二皇子的肩膀說道:「好了,現在不要想這些事,去做你該做的吧。」

  「本王現在要去見一個人。」

  淮信王說完後,便大步朝書房外走去,留給二皇子一個挺拔的背影。

  二皇子站在原地仔細咀嚼著淮信王對他說的那些話,心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這就是成帝的代價麼?

  最終……只能是孤家寡人。

  ……

  ……

  淮信王沒有坐馬車,也沒有騎馬。

  他獨自離開王府後便一路朝著皇宮走去,期間所有士兵看著他都低頭行禮。

  而當他來到皇宮後,所有禁衛也都對他畢恭畢敬,沒有一人膽敢阻攔。

  他穿行在空蕩蕩的皇宮裡面。

  一路來到永安宮,路上暢通無阻。

  此時在永安宮的後殿裡,天符帝獨自坐在台階上,披頭散髮,衣袍染血。

  他的身邊擺放著大皇子武乾的頭顱,另一邊放著一壺又一壺酒水,而他便坐在地上舉杯痛飲,絲毫不在意天子威儀。

  聽到腳步聲,天符帝抬頭看去,見到走入大殿的是淮信王,不禁眯起了眼睛。

  隨後他又驀然笑了出來,拍拍身邊的台階笑道:「老四來了?過來坐吧。」

  「剛好來陪朕飲上一杯。」

  淮信王沒說話,只是依言走了過去,然後拿起酒為自己斟上,仰頭痛飲。

  兩人就這樣你一杯我一杯,自顧自地喝著,直到所有酒水都被他們喝完。

  「夠了,皇兄。」

  淮信王按住還想讓人去拿酒水來的天符帝,隨後抬頭看向他。

  天符帝有些意興闌珊,隨手把手裡的空酒壺丟到一旁,然後倒在了台階上。

  「咱們兩個多久沒這樣喝酒過了?」

  「朕記得,好像自從朕登基後,你我二人飲酒的次數便越來越少了。」

  天符帝望著大殿的房梁,喃喃說道。

  淮信王沉默不言,只是坐在那裡。

  天符帝見他不回答自己的話,也懶得再說,只是問道:「你策劃了這一場宮變,接下來打算幹什麼。」

  「將所有污名都推給坤兒,然後自己登基麼?嗯,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的。」

  「只是,你想要,為何不跟朕說?」

  「若是你,朕又怎會捨不得給你?」

  天符帝看著身邊的淮信王,發出藏在心裡的疑問,眼中藏著深深的恨意。

  「但你為何!」

  「你為何一定要逼得坤兒跟乾兒自相殘殺!」

  「回答朕!」

  天符帝的聲音如同咆孝,響徹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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