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科舉將至見淮信王徹底剷除世家


  李青最近可以說是忙得都沒有停下來,除卻政務以外,還有諸多事情要忙。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首先就是關於青苗法腐敗案的問題,這事沒有轉接刑部,而是由御史台和東廠聯合查辦,徹底懲治貪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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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大監察力度的同時也得完善政策,避免再被人鑽空子,為此又討論許久。

  其次就是三年一度的春闈考試。

  雖然周國大興儒道,但科舉考試依然維持在三年一度,並沒有加快節奏。

  實際上天符帝還活著的時候就跟李青提過此事,問能不能通過提高科舉考試的頻率來快速增加儒道強者的數量。

  而李青當時給出的回答也很明確。

  不行。

  因為並不是說放寬考試難度、提高頻率,諸如進士、翰林、狀元等強者就會越來越多,那樣只會消耗國家文運。

  同時也拉低了整體質量,畢竟讀書是需要沉澱的,而不是急於求成的事情。

  天符帝得知這一點,才放棄了想法。

  今年的科舉考試是比較特殊的,因為現在已經開創了儒道修煉體系。

  考中好的名次不再是關係到官運前途那麼簡單,更是關係到自身的實力!

  也正因科舉考試對修煉儒道的讀書人的重要,所以今年禮部特地聯合聖院一起籌劃科舉考試一事。

  禮部衙門裡。

  李青正在和禮部侍郎李璨、聖院院長王林甫、司馬鏡等人一起討論科舉之事。

  「王爺,今年的科舉該如何進行?」

  李璨朝坐在主位上的李青問道,語氣不知不覺中就帶上了恭敬之意。

  同時他的心情也是有些複雜的。

  李青當年也是科舉出身,短短几年內,就有了這種位極人臣的地位。

  從三元及第的狀元郎到異姓藩王,再到被天子託孤、權傾朝野的大權臣。

  如今的李青便是他也得保持恭敬。

  聽到李璨的話,李青笑了笑,回答道:「和往年一樣就行,並沒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若真說有的話,不過是選賢才更加容易了一些,根據才氣高低便可。」

  以儒道選拔出優秀人才的確更容易。

  因為考生寫出的文章策論,都可以直接通過才氣的高低顯現出來。

  這樣誰更有能力,直接就一目了然。

  想到這裡李青看向王林甫、司馬鏡兩人,問道:「今年的考生中可有不錯的苗子?」

  他想看看,沒有了世家的壟斷以後,寒門子弟里能出多少優秀人才。

  「有,而且還不少。」

  「其中有好幾人甚至都養出了浩然正氣,狀元有可能就在他們之間產生。」

  王林甫笑呵呵地回答道。

  李青點點頭,不過他又想起一事,於是說道:「關於今年科舉試題,我認為應當與往年相比做出些改變。」

  「少一些詩詞文章,多一些偏向於實事跟策論的試題;還是要以選拔出有能力的人才為主。」

  雖然儒道開始興盛,文風流行。

  但李青並不傾向於將詩詞華文作為選拔人才的標準,而是側重於實事。

  畢竟詩詞文章寫的再好,也只能說是文采出眾,但不能代表能力強弱。

  「好的,到時候我會請各大書院的院長和大儒們一起討論試題。」

  李璨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其實他心裡也是比較贊成李青的想法的,他也很擔心以才氣高低來排名詞後,很多讀書人會想著鑽詩詞小道的空子。

  到時候選拔出來的恩科進士都是一群只會吟詩作對的讀書人,那麼勢必會帶偏整個大周的讀書風氣。

  以後都不用研究什麼策論實事了。

  乾脆全去鑽研怎麼寫詩詞就行。

  緊接著眾人又討論了一番後,李青便離開了禮部衙門,此時天色已經晚了。

  李青出宮準備返回家中,但在宮外,卻見到了淮信王府的馬車,以及等待在馬車旁的淮信王府的管家。

  這名管家和李青也算是舊識了,當初李青剛剛拔得科舉頭籌,便是這名管家前來邀請他去淮信王府上做客。

  幾年時間過去了,這管家外貌看起來還是沒多大變化,可見其實力不低。

  「參見鎮妖王。」

  見到李青,管家躬身行禮道。

  李青微微頷首,隨後問道:「是淮信王讓你在這裡等本王的?」

  對方見到他就迎了上來。

  明顯是來找他的。

  果不其然,管家點了點頭,回答道:「王爺邀請您前往府上一聚。」

  李青聞言略加思索,便答應了這份邀請,沒有御劍,登上了馬車。

  淮信王一般不會邀請他去做客。

  畢竟現在兩人身份都是藩王,還是有些敏感的,畢竟王不見王,這是規矩,私下裡見面有些不太好。

  現在對方既然邀請過來了,說明是有要事,不去的話不太合適。

  馬車緩緩起步,遠離皇宮。

  ……

  這是闊別數年後再次來到淮信王府。

  他上一次來還是在數年前,奪得科舉頭名,被淮信王邀請到府上,說了那番贈予他狀元之位的言語。

  如今再次故地重遊,李青感慨萬千。

  「鎮妖王請進。」

  管家說道,然後上前為李青引路。

  李青緊跟其後。

  淮信王府依然和以前一樣,沒什麼變化,那棵老槐樹也還在那裡生長著。

  管家將李青帶到了淮信王的書房裡,淮信王已經在裡面泡好香茶等候了。

  「長青,好久不見。」

  見到李青後,淮信王笑著說道,一如以前那般儒雅隨和。

  李青上前去落座後,上下看了淮信王幾眼,隨後嘆道:「是好久不見了,王爺看起來……要老了一些。」

  這不是什麼嘲諷的言語,而是實話。

  可能是這幾年發生事情太多的緣故。

  和幾年前相比,淮信王是變得蒼老了一些,眼角也多了些皺紋。

  而李青稱呼淮信王也是王爺,即便他們如今身份相同,但他依然保持敬意。

  淮信王聞言也不惱,笑著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本王也只是凡人而已,變老還不正常?」

  「別說這些了,來嘗嘗茶水吧。」

  「這老槐葉泡的茶你應該很久沒喝了,比不得你那梅花樹,但滋味尚可。」

  淮信王為李青斟了一杯茶水。

  李青接過後飲了一口,隨後和淮信王閒聊起來,聊到了他攝政的話題上。

  「長青你這麼做,不怕遭到攻訐?」

  「聲名建立起來很困難,但想要毀掉的話,可是很簡單的。」

  淮信王看向李青,眨眼問道。

  他想當面看一看李青是什麼態度。

  而面對這個問題李青並沒有避而不談,只是搖頭說道:「王爺就沒必要試探我了,長青若是在意聲名,當初就不會從先帝手中接下這份差事。」

  「攝政、權臣,聽起來風光,實則壓力巨大,一步都不能踏錯。」

  「長青這麼做只為大周利益而已。」

  這句話說得坦蕩,也問心無愧。

  因為這本來就是他內心裡的想法。

  淮信王深深地看了李青一眼,似有讚許,也有複雜,神色莫名,嘆道:

  「若是在幾年前,本王恐怕怎麼也不會想到,當初需要靠賣詩詞才能參加科舉的少年郎,如今走到了這般地步。」

  「只能說是世事無常啊。」

  淮信王可以說是真正見證了李青崛起的人,看著他從微末走到巔峰。

  李青的心裡也有些唏噓,將手中茶水喝完後,他抬頭把目光投向了淮信王。

  「王爺今日邀請我過來,難道就只是為了敘舊麼?」

  面對李青的問題,淮信王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後他才從衣袖裡取出一張紙,然後輕輕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

  李青看向這張疊起來的紙,挑眉道。

  淮信王神色平靜道:「這是本王調查先帝死因,所的出來的結果。」

  「近三年以來,龍角馬的飼養情況,還有飼養的人員、飼料變動,以及更多的線索,都在這上面了。」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聽到淮信王的話,李青眼中閃過一抹震驚,然後直接伸手拿起了這張紙,展開後仔細看了起來。

  越看,李青的眉頭便皺得越深。

  眼中的震驚也一點點轉變為怒火!

  「當真是……膽大包天!」

  李青看完以後,臉色已經是一片鐵青,一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這份淮信王調查出來的情報,所透露的信息堪稱是無比驚人!

  元符帝的死並非是意外,這點他是猜到了的,還讓東廠和錦衣司都去調查。

  但他沒想到的是,背後之人竟然從三年前就開始謀劃這場意外,布局之深簡直讓人震驚!

  「此事是宋氏和孟氏、趙氏三大世家所為?還是另外有其他世家參與?」

  李青壓下心頭怒火,沉聲問道。

  這上面的種種線索都將矛頭指向宋、孟、趙三大世家,但直覺告訴李青,絕不止他們參與其中。

  他們三大世家還沒這麼大膽子。

  淮信王淡淡回答道:「肯定不止是他們三家,但其他的藏得太深,不好挖。」

  「即便是有這些線索,想要直接以此對他們造成致命打擊,還是不夠。」

  「三年謀劃,人員調動太多了,短時間內很難掌握充分的證據,本王需要慢慢深挖下去。」

  他們既然肯花費三年時間布局。

  那肯定是做好了各種準備。

  直接將這些證據拿出去然後說他們參與謀殺元符帝,只會打草驚蛇。

  「需要我做些什麼?」

  李青直接了當地朝淮信王問道。

  對方將他請過來,還把這件事攤開來說,肯定是有想讓他幫忙的地方。

  然而淮信王卻搖頭道:「不,此事本王有能力解決,更多的證據也會慢慢搜集到的,不需要你幫忙。」

  「之所以將這件事告訴你,只是想讓你提防一下那些世家,畢竟你得罪死了他們,現在也在他們的暗殺範圍內了。」

  「連皇帝都難以倖免,你雖然實力不弱,但也要小心謹慎些才行。」

  李青鄭重點頭,謝過淮信王的好意。

  他從沒覺得自己已經是天下無敵了。

  世家能夠屹立千年,底蘊非凡。

  能夠通過三年的謀劃殺死一位皇帝,未嘗不能通過五年、十年、十幾年的謀劃,來殺死他。

  不過他也不會就這樣坐以待斃。

  別的不說,宋氏、孟氏還有趙氏,現在已經在他要剷除的計劃當中了。

  「對了,陛下最近表現得如何?」

  告訴了李青此事後,淮信王又問起了有關於祥符帝的情況。

  而提到祥符帝,李青搖了搖頭,回答道:「陛下沉迷玩樂,不喜學習,更不思進取,實在難以管教。」

  「早年先帝對他太過放縱,才養成了現在的性格,我也在思索如何糾正。」

  李青一直在思考這方面的問題。

  淮信王笑了笑,說道:「那你可得抓緊了,你先看看這個吧。」

  他說著又從懷裡掏出一份布帛。

  李青心懷疑惑,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隨後臉上露出了古怪之色。

  這是一份用鮮血寫就的詔書。

  還加蓋上了天子印璽。

  而其中的內容,是在控訴他如何如何欺壓天子、如何如何以下犯上,威脅皇權,企圖篡逆謀反。

  然後號召各大藩王起兵勤王,事後則重重有賞,還會廢除推恩令……

  李青看完後,將這份詔書默默地放在了桌子上,沉默地坐著沒有說話。

  他忽然覺得有些心累。

  沒有半點憤怒,因為祥符帝的作為太蠢了,蠢得讓他根本生不起這個氣。

  如此天真地想用引其他藩王來盛京勤王也就罷了,居然還送到了淮信王這裡?

  淮信王看出了李青現在的李青,於是笑著安慰道:「陛下畢竟還小,身邊難免會有讒臣蠱惑他。」

  「李青你要好好教導陛下,即便不能讓他如先帝那般英明,但也讓他儘量做個守成之君吧。」

  對於祥符帝,淮信王也不抱期待。

  如此分不清形勢、如此駑鈍還怠惰,能指望他有多大的出息?

  還好祥符帝的老師是李青,這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換個其他人來教,淮信王真的不可能信任。

  「明白了。」

  李青將這份詔書收入懷裡,隨後說道:「其他藩王那裡,還需要王爺您安撫溝通一下。」

  「這是自然。」

  淮信王點頭應下。

  隨後李青也沒有繼續在此久留,喝完茶水後,便告辭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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