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09

  晚上季安然被長輩安排了一場相親,地點恰好就定在溫渺和溫衍吃飯的這家餐廳。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不過季安然和對方相談不是很歡,飯還沒吃就散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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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安然沒想那麼早結婚,礙於長輩情面才來的。

  對方同樣也不想那麼早結婚,但他家裡有點小錢,身為獨生子的他就被催著早點成家再早點生個孩子。

  他很坦白,直說可以保證季安然物質上一切的需求,但是給不了情感。季安然也不能去管他在外面做什麼。

  大概意思就是,不能管他在外面是不是有女人。

  季安然一聽就笑了,她還需要別人保證她的物質需求?她是窮到吃不起飯了還是穿不起衣服了。

  這人完全就是想找個生育機器。

  單單見面這十幾分鐘,季安然一直在強忍罵他是渣男的衝動。

  等見面的對象走後,她就坐著把原來點的那瓶紅酒開了。

  酒是那個男人點的,人品差,連眼光和品味都差,這個酒太難喝。

  季安然抿了一口,就嫌棄地放下酒杯,拿上自己東西準備走。

  快走出餐廳時,她意外看到了溫衍。

  溫衍坐在餐廳採光最好的位置,但只有他一個人,背影略顯落寞。

  季安然仔細辨認了一下,確定他就是溫渺的大哥,沒認錯。

  她記得溫渺下午說晚上和大哥一起吃飯,原來這麼巧,都定在了這家餐廳。

  可是……怎麼沒見溫渺呢?

  季安然想想,走上前去跟溫衍打招呼。

  「大哥,好巧。」

  季安然跟溫渺一樣,從小到大都叫溫衍大哥。

  溫衍剛剛似乎一直都在想事情,聽到這一聲「大哥」,如夢初醒般抬頭。

  見是季安然,他收斂起適才的失落情緒,沖季安然笑了笑:「安然,是你啊。你怎麼在這?」

  「我過來吃飯,剛準備走,沒想到看到你。對了,渺渺呢?去衛生間了嗎?」

  「她臨時有事,先走了。」

  季安然一臉詫異:「她走了?」

  竟然能有事情讓溫渺放溫衍鴿子,真是神奇。

  溫衍笑著點頭,不多作解釋。

  季安然看溫衍一個人在這,再看這一桌的菜,看起來還沒有被動過,就不免有些同情他。

  一個人吃飯真的好可憐啊。

  季安然想到自己也沒吃飯,就在略微猶豫後問:「大哥你還沒吃飯吧?」

  「嗯?」溫衍反應了一下,點頭:「嗯。還沒來得及吃。」

  「那我陪你吧?」

  ……

  溫渺冒雨一路趕回家,車停下,她著急到沒等司機給自己撐傘就跑下了車。

  傭人阿姨見回來的溫渺淋了雨,一身濕漉漉的,連忙拿來干毛巾給她擦頭髮。

  「阿姨,小北呢?」

  「在房裡,還不知道情況怎麼樣。」

  「我去看看他。」

  溫渺顧不上那麼多,隨手放下阿姨給她擦頭髮的干毛巾,一路小跑上樓。

  停在林淮北的房門口後,她喘著氣,抬手敲門喊他:「小北,小北?」

  沒有回應。

  溫渺又叫了幾聲,還是沒回應。她心裡著急,直接擰開了門把。

  房裡很暗,窗簾不透一絲縫。

  走廊的燈光借著打開的門透灑進來,落一半在地板上。

  溫渺借著光,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林淮北,但是看不真切,只看到個單薄背影。

  她走過去,停在床邊。

  林淮北背對著溫渺,溫渺伸手輕輕拍他的肩膀。手剛觸碰到他的肩,就感受到一陣滾燙。

  她不由得驚呼:「怎麼這麼燙——」

  溫渺很擔心,連忙俯身湊近,用手背貼他的側臉,再貼他的額頭。

  都很燙,沒有一處例外。

  看來是真的發燒了。

  「小北,你醒醒,我們去醫院。」

  溫渺推推林淮北的肩,但林淮北好像睡得很沉,溫渺叫不醒他。

  於是溫渺再靠近他一點,繼續輕推他肩膀,見他沒反應,又嘗試著把他扳正。

  也正是這個時候,林淮北有了點反應。。

  他無意識地翻身躺正,溫渺一下沒反應過來,離他過近,像是趴在他胸膛。

  男孩子的身體沒有女孩子那麼軟,硬邦邦的。

  當柔軟與之相觸,溫渺有一秒的愣滯,而後快速抬頭,發覺林淮北正睜著眼看她。

  黑漆漆的瞳仁,流轉著道不清的光。

  他有長長的睫毛,高挺的鼻樑,因為生病而沒多少血色的唇……

  明明房內沒燈,可溫渺就是看得很清楚,看清他的臉看清他的眼,一瞬間好像自己也發燒了,臉頰滾燙。

  一番對視後,溫渺呆愣愣地出聲,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

  「你……你好燙……」

  林淮北在黑暗中凝視著溫渺,瞳仁黑得發亮。說話的聲音干啞,似是沒有多少力氣:「姐姐,你回來了。」

  溫渺慢半拍地點頭,終於意識到自己這個姿勢不大對,想著要起身。

  但偏偏,林淮北拽住了她胳膊。

  溫渺頓時僵硬在半空中。

  他低聲說:「姐姐……我好難受。」

  他的話聽著那麼可憐,他貼近她的動作也讓她那麼無法拒絕。

  林淮北靠近溫渺,像是想讓她抱抱自己,像是想從她這得到一點溫暖。

  溫渺背部繃緊,心臟在顫。

  林淮北的溫度仿佛馬上要把她灼燒。

  可她不想推開他。

  「小……小北,你燒得很厲害,我……我現在送你去醫院……」

  「我不想去,剛剛吃過退燒藥了。」

  「家裡有藥嗎?」

  「我在我的行李箱裡找到了。」

  溫渺抿抿乾燥的唇,仍是僵硬著不敢動。她說:「那——那還是要去醫院看看——」

  「姐姐。」林淮北側身,滾燙的手臂忽然摟住溫渺纖瘦的腰,沒有過份的動作,只是虛虛地搭在那。

  黑暗隱藏著他的臉,看不起他的表情。

  他喊著她,問她:「可以抱抱我嗎?」

  溫渺在恍惚,覺得此刻他像個易碎的娃娃。

  他可是連父母去世都硬忍著一聲不吭的小孩啊,現在卻這樣脆弱。

  他的要求,她無法拒絕,不忍拒絕。

  「好。」

  溫渺放鬆身體,重新貼近他,像是兒時抱嬰兒時期的他一樣,輕輕拍拍他的後背。

  林淮北沒有再動,下巴碰觸著溫渺鎖骨,鼻尖的呼吸掃過溫渺裸·露著的脖頸皮膚。

  別樣炙熱。

  溫渺還想勸林淮北去醫院,但還沒有開口,就被林淮北截了話。

  「我以為你不會再回來。」

  林淮北說得很奇怪,溫渺聽得很懵很茫然:「為什麼……不會回來?」

  林淮北的聲音很低很虛,又像是在說另一件事。

  「那個時候,你說你會來看我,可是你一次都沒有。」

  溫渺知道林淮北在說什麼,這是他們自重逢以來,第一次談起以前的事。

  那年林淮北爸爸因公殉職,媽媽受不了打擊殉情,留下年僅十二的林淮北。

  他的爺爺奶奶怕他走不出父母離世的傷心,也怕他在這邊觸景傷情,就決定帶他離開,去海城定居。

  當時林家大部分的生意都是在海城。

  但是那時候,林淮北不肯走。

  長輩們沒辦法,找了平時跟他關係最好的溫渺去勸。

  其實溫渺當時說那些話的時候,並沒有想騙他。

  她已經讀大學,有許多的空閒時間,她可以經常去看他,去陪他。

  可她也承認,是她騙了他。

  因為後來,她還是失信了。

  那年溫渺送走了林淮北,沒多久就從老太太那知道了婚約的事。

  林淮北比她小六歲,還只是個小孩,還是她一直當作弟弟的小孩,她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

  溫渺心裡過於介意,以致於單方面斷了聯繫。

  她偶爾能從老太太那裡知道林淮北的情況,比如換了哪所學校,比如開始讀高中。

  她覺得他應該過得很好。

  「……我……我那時……」溫渺一時不知該怎麼解釋,好像無論說什麼,都是一種辯解。

  於是,她道歉:「對不起。」

  「姐姐以後還會再騙我嗎?」

  「不會,不會了——」

  「那以後……會不要我嗎?」

  「……不……不會……」

  溫渺腦子懵的,完全沒來得及思考,順著林淮北的問題就應了下來。

  林淮北好似在委屈:「你在哄我嗎?」

  「沒有,沒有。」溫渺連忙否認,「不是在哄你,我……」

  她說不出來了。

  她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些什麼。

  像一個牽線木偶,被扯住了線,就沒了自己的意識,由著牽線的人擺布。

  林淮北不再說話,只突然收緊手臂,抱緊了溫渺。

  溫渺受力往前傾了一下,嘴唇不受控地碰到他額頭。

  霎時間,腦子爆炸。

  她不是故意要親她,可偏偏就親到了——

  溫渺再次僵住身體,嘴唇發麻,兩人的距離近到她似乎被纏在他熱烈的氣息里。

  那些曖昧的情愫惹得心尖痒痒。

  而這時,林淮北出聲:「姐姐。」

  他像在喃喃,聲音低沉沉的。

  「你親了我,是要對我負責的。」

  「……」

  溫渺這下是真的臉紅了,臊意無處可躲。

  有那一瞬間,她都懷疑他是不是真的病了,聽起來像是在說胡話,可又好像神思清明。

  溫渺看不到林淮北埋在她頸肩的臉,更看不到他微微揚起弧度的唇角。

  所有的一切,真真假假,她都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真·腹黑·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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