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27

  灰濛的天, 雪花簌簌直落。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季安然打開車門就跑,從外面湧進來冷空氣瞬間將車內的熱氣襲捲走。

  寧朝維持著原來的動作,身體僵硬, 眸光深沉地望著季安然越來越遠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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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跑得很快, 在這四下無人的停車場, 在這落雪的天,最後化成一小點消失在盡頭。

  等確實看不到季安然後,寧朝靠回到車枕上,閉上眼。

  他很懊悔。

  他好像衝動了。

  二十多年, 在喜歡季安然的這麼多年裡, 他第一次這麼控制不住自己。

  …

  季安然一口氣跑回住院部, 在電梯前用力急促地按電梯,好似後面有人在追她。

  她很怕,很緊張, 也很慌。

  電梯在三樓, 下來也只需十秒不到,可是季安然卻覺得好漫長,像過了一整個世紀。

  終於,電梯到達。

  門打開時候, 許多人要出來, 季安然顧不上禮貌, 自己先擠了進去。

  等電梯門關上, 她才覺得好像鬆了一口氣。

  電梯一直到達五樓, 溫衍的特護病房區。

  因為溫衍還沒醒,溫渺什麼也做不了,只能靠在走廊窗邊,望著窗外的白雪放空思緒。

  林淮北陪在她身邊, 看著她一臉的擔憂,不想打擾她,只安靜陪著。

  打破這份安靜的是季安然。

  季安然呼哧呼哧跑過來,溫渺被她拉著被迫轉了個圈,看到她語無倫次滿臉漲紅的模樣時,一下就被她整懵了。

  「安然,你——」

  「渺渺,完蛋了,我完蛋了!!!」

  季安然大喊著,看起來像是碰上了什麼大事,胸口不停地起伏,喘息未停。

  溫渺愣著神:「你怎麼了?你不是和朝朝回去了嗎?朝朝呢?」

  朝朝——

  一提起這個名字,季安然就反射性地想到車上那一幕,她更加侷促了。

  「你跟我來,我有事要跟我說!」

  溫渺被季安然拽住,還沒搞清怎麼回事就被她拖到了走廊另一側的衛生間。

  林淮北站在原地,蹙眉看著她們,也是有些搞不明白。

  女衛生間裡,季安然把溫渺塞進一個隔間,鎖上門,好像這樣就能隔音似的。

  溫渺不自然地打量四周,雖然她們經常一起上廁所,但是突然一起鎖在一個隔間裡,怎麼都感覺有些奇怪。

  比起這個,季安然更奇怪。

  「安然,你到底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季安然拍著胸脯,儘量讓自己順氣冷靜,可是心跳太快,她怎麼都冷靜不下來。

  「渺渺,我要跟你說一件事,一件很大的事。」

  「什麼?」

  「朝朝——朝朝——」

  季安然一咬牙一跺腳,大喊著:「寧朝那傢伙竟然親我!!!!」

  ……

  ……

  空氣忽然安靜。

  錯愕的溫渺睜大了眼睛,甚至都忘記了眨眼皮。

  季安然說什麼來著?

  寧朝親她??

  寧朝???

  媽耶,寧朝終於開竅了???!!!

  「你說朝朝親你??他跟你告白了???」

  「不是告白,就是——就是突然親我,」季安然還怕溫渺不信,指著自己被寧朝親過的唇角說,「這,就這,你看到沒有,他就親在這!」

  「……」

  這哪能看得到啊,寧朝又沒塗口紅沒留下口紅印。

  「他為什麼親你?」

  「我哪知道啊,我不知道啊!!」

  季安然抓著自己腦袋,抓著頭髮,一副崩潰的樣。

  她真的要崩潰了,那個人可是寧朝啊,他竟然親了她——

  她真的要瘋了。

  恰好這時,溫渺的手機響了,溫渺一看,是寧朝。

  她把手機屏幕給季安然看,晃了晃:「接不接?」

  季安然已經不能思考,頭頂隔間的門上轉來轉去,做不出決定。

  溫渺想了想,接起來。

  「喂,朝朝。」

  「安然去找你了嗎?」

  「嗯,她來找我了。」

  「她還好嗎?」

  溫渺偷偷瞧一眼還在瘋狂頂門的季安然,含糊說著:「應該還好吧,就是好像……有點瘋魔了。」

  寧朝停頓幾秒,說:「她在你那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去了。」

  「好,你路上小心。」

  電話就這樣掛斷。

  季安然停住頂門的動作,轉頭問溫渺:「他說什麼?」

  「他就問我你是不是來找我了,然後說你在我這他就放心了,他先回去。」

  季安然聽完,露出哭泣的表情,看起來是真的要哭一樣:「渺渺,我怎麼辦,我覺得我要死亡了……」

  「那個……換個方向想,朝朝長得這麼帥,被親一下也不是很虧吧……」

  溫渺都替自己這個安慰的話術感到心虛,可她不知道季安然在糾結什麼,所以也不知道怎麼安慰比較好。

  「安然,你們到底怎麼了?」

  「沒怎麼啊,就是很正常的聊天,他問我是不是喜歡你大哥,我說我不清楚,然後說著說著他就問我是不是從沒有對他心動過,我都沒來得及回答他就湊過來了——」

  季安然再次指著自己唇角:「他就親在這,親完還問我現在有沒有心動。」

  溫渺想像著季安然描述的畫面。

  哇塞,寧朝好男人啊,這麼多年可算男人了一次。

  好酷好帥噢。

  「那親了後,你有心動嗎?」

  季安然頓一頓,隨即大喊:「心動個鬼啊,我人都給嚇沒了!!!還是當場能火化的那種!!!!」

  寧朝不是別人啊,是打小跟她穿開襠褲一起長大的,說他是她哥都可以的那種關係啊——

  季安然真的快瘋了,快神經質了。

  她再次揪住自己頭髮,仿佛下一秒就要馬景濤上身「啊啊啊啊」亂吼。

  溫渺擔心季安然把頭髮扯光,趕緊捉住她的手:「安然,你先冷靜點,有什麼事可以慢慢想,頭髮掉了就真掉了,英年禿頭可太慘了。」

  「……」

  季安然覺得溫渺說的有道理,鬆開了手,生無可戀地靠在隔間門上。

  「渺渺你說我現在要怎麼辦,要當事情沒發生過嗎?」

  「可是都發生了,也不能當沒發生過吧……而且,對方是朝朝啊,再怎麼躲都躲不過。」

  季安然哭喪著臉,蹲了下來。

  溫渺上前,陪她蹲下來,安慰著:「按朝朝的性格,他不會死纏爛打的,而且他明天就出國了,你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想。你先冷靜下來,仔細想想你對他的感情。」

  「我對他的感情?我對他跟對你是一樣的啊。」

  「真的嗎?」

  季安然被問住,想了會,她垂下頭:「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現在腦子很亂。」

  「唉。」溫渺嘆氣,她不知道季安然是真的對寧朝沒別的感情,還是自己沒意識到有別的感情。

  現在這個時間點也不好,寧朝馬上要出國,要有什麼後續,估計都得是幾年後。

  千挑萬選挑了這個時候捅破窗戶紙……

  寧朝真是太會挑了。

  溫渺覺得頭禿。

  想到還躺在病床上的溫衍,她就更頭禿。

  「安然,朝朝和我大哥,真的要你選,你選誰啊?」

  「啊?」季安然一個恍然,眨巴著眼,「什麼選誰?」

  「就朝朝和大哥啊,你比較傾向於哪個?」

  「……傾向什麼啊,你乾脆一把刀鯊了我吧。」

  季安然癱倒。

  她本來就不清楚自己對溫衍的感情到底怎麼樣,現在還多了個寧朝……

  ——「姐姐,你們在裡面嗎?」

  林淮北的聲音突然從衛生間外面傳過來。

  溫渺立即站起來,對著外面應:「我們在,怎麼了?」

  林淮北:「大哥醒了。」

  就在幾分鐘前,溫衍醒了。

  醫生過來看過情況,表示已經穩定,但是後續治療還是得跟上。

  助理跟醫生出去,商量轉院的事情。

  溫渺恰好這時候跑進來。她快步衝到溫衍病床邊,緊緊把他抱住。

  「大哥,你嚇死我了,你要是有什麼事情我怎麼辦啊……」

  溫衍一臉病容,皮膚沒有多少血色,因為剛醒,渾身也沒什麼勁。

  他斂眸看著趴在自己胸膛上哭的溫渺,想抬手摸摸她的頭安慰她都做不到,只能發出虛弱的聲音:「渺渺,大哥沒事。」

  「腿都斷了還說沒事,腦子都不知道有沒有撞壞……你整天提醒我要注意安全,每天跟我囉嗦,你自己就不能注意一點嗎!」

  溫渺眼淚汪汪地抬頭對著溫衍,又擔心又生氣。

  生死真的就在一瞬間。

  如果溫衍出了事,那她和奶奶怎麼辦,他們溫家怎麼辦……

  溫渺想都不敢想,鼻子一酸,低頭繼續趴在溫衍身上哭。

  「大哥,還好你沒事……你一定要好起來,不然我和奶奶會很擔心的。」

  溫衍用僅有的那點力氣,抬起插著針頭輸液的手,撫著溫渺毛絨絨的頭髮,低聲應著:「好……」

  病房門口,林淮北站在那。他繃著臉,眉眼壓緊,漆黑眸子折射出微妙的暗光。

  視線所及,是此時兄妹情深的兩人。

  占有欲在瘋狂叫囂。

  如果溫渺不知道她和溫衍不是親兄妹,或許他還能忍下這樣的親密。

  可是溫渺知道。

  所以此刻,他無法忍。

  他是個男人,他不大方,他自私,他小氣,他要溫渺僅屬於自己——

  盤桓著叫囂著的占有欲差一點要突破牢籠,林淮北也差一點要上去將溫渺拉開。

  但是最後,他還是忍下來了。

  他分得清場合。

  閉閉眼,林淮北攥緊手指,壓下心底瘋狂的醋意,背過身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小崽子吃醋啦,待會全都要從姐姐身上討回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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