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如果我不在了,你會想我嗎?


  「倪小姐?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一把扶住她,林醫生被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地伸手就去摸了摸她的額頭。

  「沒,沒事!可能最近…有些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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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神,倪朵的腦子都是亂糟糟的,只覺得上天跟她開了個天大的玩笑:如果傷害姐姐的人是他,她該怎麼辦?她該如何自處?

  望著一邊雙手環臂抱著自己,又試圖又長發遮掩光芒的姐姐,那是一種極度恐懼害怕的本能的自我保護,倪朵心痛的無以復加。

  從小,媽媽就跟她說,姐姐命苦,很小就父母雙亡,那邊的親戚又重男輕女,沒人願意撫養她,讓她聽話,什麼都不要跟姐姐爭,跟姐姐計較,因為她有爸爸媽媽,比姐姐已經有的太多。

  而從小,姐姐在她家長大,一直一直很疼她,教她功課,帶她玩耍,有女人扯她辮子,姐姐總是擋在她前面保護她,兩個人睡一張床長大,姐姐的大學半工半讀,有爸媽的功勞,可她的大學,近乎是姐姐供給下來的!姐姐一直是她最親的人,爸媽也希望她們以後能有個伴,在這個冷漠的世界相親相愛,她們從來沒有隔閡,從未吵過架,也是抱著同樣美好的信念跟願望,可是如果真是傅戚傷害了她——

  以後她們怎麼辦?

  走出醫院的時候,倪朵整個神情都是恍惚的。

  坐到路邊的休息椅上,望著遠處的天空,她又開始發呆,滿腦子都是三個字:怎麼辦?

  如果真是傅戚,他跟姐姐又是怎麼回事?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如果姐姐好了,她對傅戚又是什麼心態?如果知道他們的關係,她會怎麼想?她又該怎麼辦?

  起身,倪朵煩躁的走著,開著車,也是漫無目的,最後停到了一處,又開始漫無目的的瞎逛,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站在了商場的門口:

  不,不可能的!怎麼會是他呢?

  姐姐應該是被人用強的!他那麼高傲的男人,怎麼會屑於這種事?記憶里,除了她惹了別的男人氣到他失控,他一直都是很理智的,連她回應慢了,他都覺得掃興,顯然,那種事,他重的是兩情相悅的『質量』,而非一時痛快的『發泄』!

  這倒十分符合他的為人,尊貴傲慢,什麼都講究!做,就很投入很認真!

  既然如此,他怎麼會對姐姐用強呢?

  除非他們也談過戀愛!

  腳步一頓,倪朵不自覺的咬住了手指:會嗎?

  姐姐的男朋友倒的確也神神秘秘的,也不喜歡公開兩人的關係,甚至於,她幾次好奇打聽,姐姐都說『到時候再告訴她』!

  這一點,倒的確有可能符合!

  只是,那個時候不是有伍思敏嗎?如果她跟姐姐戀愛了,姐姐又怎麼會這麼想不開?受這麼大打擊?這也完全說不過去啊!

  就像她,他雖然也有兩次粗魯過,但她事實上也沒恨他,也恨不起來,畢竟,每次也都是有因有果,也不是無故找茬!

  不知道是潛意識裡不願意接受,還是接受無能,倪朵就是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更多的,是不相信與他有關,更不相信他會做這種事!

  但姐姐口中清晰的『七爺』又像是噩夢一般的嗓音耳邊纏繞。

  倪朵的心裡就像是打了個死結,糾纏不休。

  逛盪著,倪朵又到了服裝區,可每次回神,她都不自覺地會嘆上口氣。

  她心裡是矛盾的,一方面想知道真相,一方面又怕真與他有關,迫不及待地想要姐姐好轉,又怕真的千絲萬縷最後無法自處,像是凌亂的腳步來來回回一般,她整個也像是掉進了卡口,怎麼都走不出來了。

  要問他嗎?這件事,要怎麼辦才好?

  把姐姐害得這麼慘,就這麼算了嗎?如果真是他,她不算,又能把他怎麼樣呢?

  為什麼只要想到與他有關,她就這麼難受?

  搓著手心,倪朵又原地轉了幾下,不經意間一個抬眸,發現又站到了幫姐姐買衣服的那家店鋪不遠處。

  靈光一閃,倪朵又大步走了進去,挑了一身一模一樣的,這一次,是她自己換了上去!

  逃避,也解決不了問題!

  姐姐的事兒,總要有個說法!只是在這兒之前,她想確定事情的真相。

  走出商場,倪朵又在一處略顯僻靜的台階處坐了下來,翻著手機,找出了他的號碼。

  思索著,敲了一行字過去。

  辦公室里,傅戚正跟幾個高管商討著方案,手機突然振動了下,他便隨手一滑,沉重的一行字陡然就砸入了眼底:

  【老公,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會想我嗎?】

  從來沒聽她說過這種話,一眼,傅戚卻突然就有種很不好的預感,當即就抬頭道:

  「今天先到這兒!方案都在回去斟酌下,例會上再討論!」

  目送一行人出屋,他的電話就撥了過去。

  路邊,望著廣場上的電視大屏幕,倪朵一直在等,沒想到,來的卻是電話,按下,她的嗓音還有些噥噥的:

  「老公?」

  「在哪兒?出什麼事了?」莫名其妙地,怎麼發這種喪氣的簡訊!

  抬頭望著遠處,倪朵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她一靜默,傅戚就更感覺不對勁了:「在哪兒?我去接你!怎麼還有…音樂?」

  有些嘈雜!她該不會又跑去夜店發酒瘋了吧!

  擰眉,傅戚就覺得更不對了,上次的事兒,他以為過去了,最近,她看著挺開心的啊?怎麼突然又來一次?

  正要開口質疑,隱約間,似乎是折扣的喇叭聲傳了過來,傅戚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下,不等倪朵開口,又搶先道:

  「哪家商場?」

  「沒事,就是突然有些想你了!回家再說吧!我可以…自己回去!」突然覺得他好像還挺緊張自己,有些受寵若驚,想到姐姐,又莫名有些苦澀,倪朵便準備起身。

  「等著,別動!告訴我,在哪兒?」

  說話間,傅戚已經抽過外套,拿起了車鑰匙。

  他的口氣一硬,倪朵就有些蔫了,再加上真的也有些疲累到不願動彈的感覺,她就乖乖地告訴了他。

  扣了電話,對著那斗大的『老公』二字,倪朵的眼神又開始渙散了起來。

  傅戚抵達的時候,就見倪朵坐在花壇邊,像是被霜打了一般,蔫蔫的,他都站到跟前了,她人都還是呆滯地,仰頭看了他半天,才慢半拍地出聲道:

  「老公,你居然真得來了?」

  聽她那口氣,怎麼好像還挺失望似的,傅戚的心裡有些不高興:這是受什麼刺激了?把一個樂天寶寶打擊成了這副尊容?

  「都兒二成這樣了,不來,行嗎?」

  彎身,傅戚拉起了她,對著她身上一款灰色快到腳踝的針織修身裙,帶著一些家居森女的休閒氣息,不利索的裝扮,親和溫婉,卻有些明顯的陌生。

  「吃飯了嗎?」

  雖然天色已經暗了,廣場上人卻還不少,傅戚一拉她,倪朵就有些慌,下意識地就想縮回手,跟他保持距離。

  扭頭,看了她一眼,傅戚大約也猜到了,看她那畏縮的架勢,明顯避忌。冷眸禁不住又眯了下,卻沒再強求:

  「走吧!帶你去吃飯!想吃什麼?」

  轉身,傅戚往一邊走去,身後,隔著一點距離,倪朵小步跟著,也有些打量的架勢:「出去吃嗎?」

  記憶里,他的西裝基本全是暗色系,今天的黑色西裝配白襯衣的打扮,跟林醫生的確有幾分相像。

  會是他嗎?兩人的氣質,完全不能比啊!

  「這魂都不知道丟哪兒了?還分得清糖鹽?還能指望你!」

  說著兩人已經走向了一邊的豪車,他看得出來,她今天是有心事的,很重的心事,與記憶里那個愛笑愛鬧、看到他各種活躍的樣子完全判若兩人。

  拉開車門,傅戚還紳士地替她擋了下頭頂的車沿,以往,免不了要頂他兩句活絡氣氛的,但今天,倪朵真是沒心情,彎身,提了下窄窄的裙擺,就坐了進去。

  轉而,傅戚才繞向了另一側。

  車子緩緩啟動,一輛高大的SUV車後,一抹若隱若現的白色身影也走了出來,呆站了許久。

  ***

  包廂里,傅戚帶她吃得精緻的法式料理。

  一份法式的香煎羊排,動了幾次刀叉,她都沒分好,傅戚剛放下刀叉,卻見倪朵已經直接伸手掐著小半截羊骨,直接用啃的了。

  畢竟超高檔的大酒店,一邊,大約是沒見過這種場面,倒酒的服務生都一臉明顯的驚愕,嘴巴都張大了幾分。

  優雅地切著鵝肝,傅戚卻是寵溺地揚起了唇角,兩相對比,兩人真是天淵地別。

  但倪朵的心思完全不在這兒,以至於等她意識到的時候,一隻小羊排已經啃得乾乾淨淨,只剩下骨頭了。

  想著反正不做也做了,心思煩亂的,她只想找些東西壓壓,轉而,她又拎起了另外一隻——照啃不誤!

  大約是真沒見過這樣的吃香,這一次,連進門送點心的服務員也同樣明顯在半路愣了下,望著倪朵的眼神完全是帶著看怪物的好奇!

  片刻後,才將一個漂亮小杯子的物什放到她的面前,還是一慣微笑的彬彬有禮:

  「小姐,您的芙紐多!」

  轉而又幫她收拾了下手邊凌亂的垃圾,才緩緩退了出去。

  對面,示意服務生把紅酒拿了過來,傅戚直接揮手道:「下去吧!」

  服務人員一離開,倪朵就吃得更歡快了,不一會兒,就把羊排啃完,濃湯喝光光了,擦了下手,才把勺子伸向了芙紐多:

  「老公,我猜他們肯定在想,大名鼎鼎、儒雅風情的七爺怎麼跟這麼粗魯的女人出來吃飯?瘋狂掉價啊!這是眼睛長在地下了?!」

  繪聲繪色的表演著,倪朵還大口地吞下了一勺芙紐多,咂巴了下小嘴:「恩,好吃!」

  見她終於開口了,傅戚才端起一邊的咖啡輕抿了下:「呵呵,高興就好!我的眼睛,長在地下,也照識黃金!」

  「自負鬼!」

  抬眸,覷了他一眼,對他黃金的比喻,倪朵還是蠻開心的!調整了下情緒,她幽深的目光再度認真的望向了他:

  「老公,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會想我嗎?」

  一天,一句話,問兩次,眸光一頓,傅戚的眉頭明顯輕擰了下:不知道為什麼,他特別不喜歡聽她這句話,好像,兩人要天人永隔了似的。

  「不會!」

  冷佞的兩個字扔出,倪朵的心明顯空了一下,抬眸,迎上的卻是一道炙熱的目光:

  「上天入地,我也要找到你!纏著你!一輩子,不讓我有機會…想你!」

  這個意思是…她若離開,他會想她的是嗎?

  一股蜜糖直慣心底,倪朵的眼睛有些微微的酸澀:不管真相如何,水落石出之前,她要好好珍惜跟他的一切。

  笑著,倪朵突然起身,往他身邊走去:「老公,我今天的樣子,漂亮嗎?你有沒有熟悉的感覺?」

  一步之遙,站下,倪朵還彈著修身的裙子,踮腳轉了個圈。這樣的風格,是記憶里姐姐最喜歡、最平常的打扮,一年四季,她都是偏好這種或是T恤或是針織、或是毛衣的長款彈性類修身裙裝扮,因為她身形纖細,並不挑衣服,而她最喜歡這種舒服的面料,有些懶懶的感覺,她卻覺得這樣是另一種性感。

  大學裡,她受了姐姐的影響,也喜歡過一陣子。可這三年,跟在傅戚的身邊,加上工作的關係,她的衣服其實都偏正式,要不就是淑女的裙裝,這樣的打扮,記憶里,從未有過。

  而她之所以這樣說,其實也是在試探,傅戚對這樣的風格,有沒有印象?想要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她不能直接問,事情沒弄清楚之前,她不能讓傷害姐姐的人知道她跟姐姐有關係。

  以為這些日子跟姐姐的交談,她無意間冒出的話總讓她有種特別的感覺:

  姐姐是被人有意害成這樣的?明明,她出事之前一周,還跟她通過電話,還很正常,怎麼會突然出事,還突然變成了精神病人?

  後來,她組合起來,發現了一種最有可能的情況,就是有人強逼她吃藥,把她逼成了精神病,要她做精神病!只是這個人或許沒料到,姐姐不止跑了出來,還在華都夜總會跳了樓!

  她不知道她為什麼選那個地方,可總覺得她的意外與那個地方脫不了干係!

  不同於她被人下了藥後的失身,她覺得姐姐可能是清醒的被人傷害,所以,她的記憶是模糊的,痛過,也只是惋惜自己的第一次,而姐姐,因為太過清醒,才會受到這麼大的衝擊與刺激!

  所以,不確定之前,她不能讓懷疑的人知道姐姐的事兒,她怕其中還另有隱情,姐姐還會受到傷害!

  所以,她準備先用這種方式試探下!畢竟,他們姐妹都有幾分隨母親,長得也是有些想像的,特別一樣的裝扮,差不多的髮型,不細看,總會有那麼些相近吧!

  如果他真對姐姐做過什麼,或者有過什麼,不可能一點印象沒有吧!

  所以,她特意加了最後一句!

  側身,傅戚伸手拉過她,上下認真的打量了一番,一拽,就將她抱到了腿上:「凹凸有致,還是不穿的時候更好看!」

  噗——

  輕捶了他一下,倪朵禁不住紅了臉:誰讓他看這個了?

  轉而,她卻抬手圈到了他的頸項:「老公,這種風格你不喜歡嗎?」

  「喜歡!你穿什麼,都好看!」

  問了半天,倪朵也還是拿捏不准,倒是覺得,他怎麼突然還會甜言蜜語哄她開心了?照他的脾氣,不該是,直接的『喜歡』『不喜歡』的嗎?

  他這樣一說,他的『喜歡』,她也不敢相信了。畢竟帶著哄人的成分了,真假就難說了。

  只是望著他的眼睛,倪朵看不到心虛跟恐懼!

  心裡多少還是有些高興的!這是不是意味著,姐姐跟他可能沒什麼關係呢?

  「老公,你做過壞事嗎?」

  總覺得她今天有些不對勁,傅戚卻又把握不住,垂眸看了看她:「今天是怎麼了?總問些莫名奇妙的問題?」

  連衣服都改風格了?怪怪的?

  「我就是有感而發,突然想知道!」

  靠在他的心口,不能說姐姐的事兒,倪朵就逕自編了個藉口:

  「今天看了個小說,一對戀人,男的是有黑背景的大佬,兩人很相愛,女的卻一直不知道…男的可以燒錢為她取暖,對她真得掏心掏肺,但可惜,他涉黑,然後女的家人不接受,女的被關起來被迫離開他了,後來,男的因為做了壞事死掉了…女的一生未嫁,想了他一輩子,等了他一輩子,替他伺候瞎眼的老母!我在想,如果他不做壞事,兩人一定可以非常幸福…所以,因果循環,好人才會有好報,對嗎?突然,我就有些怕…」

  點著她的額頭,傅戚有些哭笑不得:

  「沒營養的東西看多了,難怪腦子壞掉了,竟說糊話!我可捨不得讓這麼美麗的老婆做小寡婦!只是,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的?有些事,好壞對錯,哪有真正的定論呢?灰色地帶,自然也是必須的!以後不要想這些多餘的,杞人憂天!我可不喜歡悲秋傷月的小朵兒!」

  突然這樣,怪嚇人的!他還以為出什麼大事了?原來只是感傷,心情不好!

  「恩!」點頭,倪朵沒再繼續,怕說多了,露餡。以他的聰明敏銳,說不定就抓到貓膩了。

  事實上,傅戚的確敏銳了,不過想到她說的故事,男人燒錢的愛,傅戚聯想到的卻是,她是不是又想到上次讓她搬家的不開心了,才發這麼大一通神經?

  輕擰這她的臉頰,換他,低沉的認真了:

  「朵兒,你是不是…不喜歡住在名士豪庭?如果你想回名苑的話,我們搬回去!」

  想著反正以後梨花園裝修好了,他們還可以搬過去去,那他也不算對伍思敏食言。以後,名苑放著、還是賣了,都另說。

  「呃?怎麼會?這裡上班近,也挺好的!久了,也就習慣了!我不想再折騰了!何況,有你在,哪裡都一樣!我都沒有認床的呢!」

  終歸,那裡也不是她的家。

  而且,想到現狀,倪朵也不想回去住了,畢竟名士華庭還是在自己的名下,早晚要離婚,這麼折騰,為哪樣?多住幾天豪宅,少住幾天,有什麼區別?

  原本就是個敏感話題,她說不想折騰,傅戚自然也就不再提了。

  「吃好了嗎?差不多的話,我們就回家了!」

  「恩!能跟老公出來吃大餐,好開心!老公,破費了!」

  起身,倪朵像是又回到了從前,嬉笑調皮。

  「嗯,還掉價了!所以,回去,記得要加倍…補償我!」

  穿好衣服,倪朵也回位子拎過了包包手袋,湊到傅戚的身邊,仰頭笑了笑:「那老公就好人做到底唄?」

  一時間,還沒明白她的意思,見她甩了甩自己米白色的大包跟幾個手袋,傅戚就明白了!

  不管跟誰在一起,他還真沒怎麼給女人拎過包!倒不是他沒想過,只是覺得一個大男人拎那麼個粉嫩又不重的小包,矯情還礙眼。

  這一刻,他卻真地伸手接了過來:「再加倍!」

  臉色一紅,倪朵直接回了他一個白眼:真是奸商!

  隨即又是一前一後微微錯開的姿勢,往門外走去。一路走出,兩人的姿態並不親密,但看到他拎的包,是人都不會懷疑,他對她的寵溺與疼愛。

  一路說笑著,兩人就上了車。

  心裡雖然存了疑影,倪朵也做了決定,不管以後的真相如何,如何對策,她都想要,在分開前,認真享受最後擁有的這段時光,所以,再度上車,她便又回到了以前甜膩的模樣——

  一側不遠處的大樹後,又一抹白色的身影緩緩呈現,直直目送車子消失在了道路的拐角,轉身,伍思敏的魂也像是掉了:

  他居然幫她提包?他居然這麼體貼?他真得愛上她了嗎?

  怎麼可能?他這麼驕傲自負的人,怎麼會看上一個家室樣貌全都不出眾的女人?

  這哪裡是她認識的傅戚?

  三年不承認,怎麼會愛上?

  想到倪朵坐在花壇邊的失落樣子,靈光一閃,她頓時有了結論:一定是她裝可憐,纏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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