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倪小姐,還活著!
一句話,湯子辰就知道此刻傅戚的心情有多糟糕了!以前,他再吝嗇應對,也不會如此不留顏面。顯然,這女人,是踢到鐵板了!
使了個眼色,湯子辰示意女人趕緊走!
可女人,不知道是沒看見、沒意會,還是自信過了頭,明顯已經尷尬地收了手,頓了下,竟然又笑著貼了上去,還直接繞到了兩人中間,傅戚的身前:
「先生,出來玩,怎麼這麼大火氣?要不,我幫你…降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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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句,女人曖昧的低頭,壓低了嗓音,嫣紅的唇吐氣如蘭,畫得占半張臉的眼睛眨啊眨地,手下也沒閒著,一舉一動,都是極盡挑逗。
一邊看著,湯子辰都有些急了:這個不長眼色的蠢貨!
正想著找個什麼方法讓她趕緊走,卻見對面,傅戚突然放下了酒杯,還抬手撫向了女人的臉頰,柔緩的動作狀似輕挑,湯子辰卻從他的眼底看到了冷意。
「怎麼?想做我的女人?多少錢?」
傅戚的嗓音很低,低得慵懶,沉的性感。
仰頭,女人抬起纖纖玉指,比了個『三』的動作,眉宇間,還竟有些成功的得意:「我會的,很多!先生出得起,我就玩得起!包您滿意!」
看著,湯子辰有些拿不準了:怎麼還討論起價錢來了?難道他理解錯了?
掏著支票,傅戚拿出了筆,道:「去,出去給我找個乞丐、撿破爛的或者流浪漢都行!」
一時間,沒意會過他的意思,女人明顯愣了下:「呃?」
一邊的調酒師,望著,也忘記了動作,眨眼的功夫,周遭的幾個人,齊刷刷的目光全都調了過來。
湯子辰自然明白,這話,是對他說的!
當即放下酒杯,站了起來,往一邊走去:這主兒,越來越會難為人了!大晚上的,給他派這種差事?
但畢竟是跟在傅戚手下的,所以他的意思,他一聽就懂。
三更半夜的,乞丐、流浪漢跟撿破爛的,是沒那麼容易撞上,但要找個又髒又老又丑的男人,也不算多大的難事!
畢竟是韶黎殷的地盤,湯子辰一句話,手底下的人效率也似槓槓地,不知道從哪兒,還真給找了個頭髮鬍子一把抓,邋裡邋遢,髒兮兮地裹著破棉襖的中年男人拖了進來,大老遠,就聞著一股臭味,於是乎,從進門,就直接驚嚇出一條寬敞大道,轉眼周遭就圍得水泄不通了。
回位,湯子辰一甩手,手下就將男人往前推了一步:「先生?」
掃了一眼,傅戚眉頭都沒眨一下,抬手,猛地一把將女人推到中間,就揚起了支票:
「不是想玩嗎?三十萬,大街上,陪他睡一晚,這些錢,就是你的!」
頓時,現場一片譁然。
衣著靚麗的男女或是捂著鼻子,或是竊竊私語,齊刷刷的目光全都落在場中濃妝艷抹、身材出眾的妖嬈美女跟鬍子邋遢、臭味熏天、髒地看著都有些想吐的流浪漢身上,甚至於有限的空間都愣是騰出了偌大的空地,更刺目的,當然就是傅戚手中甩的那張支票了!
華都夜總會是樊城數一數二的大型豪華夜總會。
但凡進了這裡,一晚上,全都站著,酒水不沾,怕是都要過萬,當然,同樣的,女士進場雖然不是免費,也只是意思一下的拿張華都通行證——八十件、筆記本電腦跟水杯全都打翻了:
「什麼?」
「倪小姐,還活著!現在在醫院——」
同樣的,湯子辰也是激動的。
滿屋子的高官望著兩人,一愣一愣地,未及回神,卻見傅戚幾個大步已經衝出了門口,湯子辰也轉身離去,留下了一票的高官在凌亂的會議室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
身後,秘書也傻了:全公司的重要骨幹全在了,她也不能代總裁做主啊!
最後實在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讓大家先各自散去——
***
路上,司機開著車,傅戚跟湯子辰都激動地渾身發抖。
「到底怎麼回事?」
「具體的我也還說不清楚…剛剛,鈞少手下的一個醫生給我打電話,說是看到倪小姐在愛立醫院裡住院,他還特意去查了病例,登記的名字也的確是倪朵,檢查的項目是腦震盪,他去病房裡問了,說是昏睡了好久,好像記得車禍…剛醒來就在醫院裡了!」
「快點!」攥著手機,傅戚的聲音都已經有些顫抖!
他的朵兒真得還活著嗎?
猛不丁地,他的眉頭卻還是輕蹙了下:那警局那邊是怎麼回事?不是說屍體DNA已經核實過了嗎?
心裡又激動又怕是空歡喜一場,傅戚的心情也是糾結的,很快車子就在醫院門口停了下來。
而受到信的,司南鈞也特意跑了過來。
樓道里,一見面,司南鈞也有些激動的按了按傅戚的肩膀:
「她真得還活著!戚,真是萬幸!剛剛送她去做身體全面檢查了!我看了一眼,真的是她!對了,還有,我看了下病例,她是從另一家醫院轉過來的,上面醫生的診斷說,她的身體腦袋在爆炸的時候可能受到了劇烈的衝擊,因此除了身體表面已經恢復的外傷,可能會有某些神經受損,有部分失憶的跡象…像是她知道自己是誰,卻不記得家裡電話了…」
想著,好兄弟再也不用這么半死不活的了,司南鈞都替他高興。
而此時,一邊護士也喊道:「司醫生,倪小姐回病房了。」
隨即,一行人匆匆全都擠去了病房,到了門口,傅戚的心就像是竄到了嗓子眼,不自覺地,腳步已經緩了下來,手心,更是冒出了一層的薄汗。
進門之前,下意識地,他還閉了下眼眸。
睜開眼睛,看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呆愣地坐在床頭,長發披散,雖然穿著病服,卻全是他熟悉的樣子,傅戚的眼底頓時紅了一片,唇瓣抖了幾次,一路踉蹌著上前,幾次竟然差點跌倒,衝過去,傅戚一把抱住了她:
「朵兒?」
他的朵兒,還活著!她真得還活著!
因為太過激動,傅戚的嗓音一度哽咽,但擁抱的力道還是巨大的,而且下意識地,他的手就習慣性地纏繞到了她頸項間,是他一慣的親吻她之前捧著她美麗小腦袋的姿勢。
「戚——」
手下一動,伴隨著很是陌生的一聲,傅戚眼底的淚意瞬間被一層隱隱的寒冰取代了,他的掌下,是光滑的,她喊他——戚?
因為習慣性的動作,每次,傅戚雙手捧到她頸項的時候,左手的食指基本恰好都能撫摸到倪朵頸後髮絲間的一點凹凸,那是一顆黑痣,她身上的痣並不多,凸起的就更沒有了,但是頸後髮絲旁卻藏了一顆,他不知道,她自己知不知道,但是,每次,他都能感覺到。
手下一個滑動,都沒有,傅戚的心就涼了一大截。
事實上,女人一出聲,他就知道,根本不是他的朵兒了,除了聲音不同,倪朵都叫他『阿戚』,而不會稱呼他一個字,是有原因的!
這還是源於兩人剛剛在一起之初,她總是不習慣喊他名字,不是『餵』就是『哎』要不就是『這個』『那個』或者乾脆省略,終於有一次,他聽得鬱悶了,受不了地堵了她一句:
「我沒有名字嗎?」總像是喚小貓小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