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 當真如此厭惡?


  「那麼多女人,那麼多前任…你髒死了,誰跟你合適?你就該單身,一輩子單身!」

  瘋吼著,倪朵心裡各種怒氣翻騰,也是各種委屈難平。

  特別想到,過往的三年,他有過無數的女人,把自己當擋箭牌都算了,他選擇跟自己在一起的初衷,居然只是因為——『合適』?

  倪朵突然就想到了他在信託公司的那份委託,是不是也只是把自己當成一個利用的工具?那樣的委託,也僅僅是因為她『合適』而已?!

  可是那段時間,懷著孕,該是女人一生中傳說享有太皇太后待遇的日子,她卻連半分矯情的資格都沒有,一個人挺著肚子強撐著,不管面對怎樣的困境,都不讓自己退縮,即便去產檢,看到成雙成對的恩愛夫妻,心裡孤單難受,她連淚都不敢掉,而今想來,自己這麼辛苦,感念他對自己的信任與愛意,很可能全是錯誤、假的,他做這一切,很可能沒有任何的意義,僅僅因為她合適,如同當年的擋箭牌一樣,被人利用當了槍手,她還傻乎乎地拼命往前沖,倪朵心裡就有個坎,怎麼也過不去了!

  從沒見她發這麼大脾氣,氣沖沖的,一副要跟人干架的姿態,估計此刻面前若是有把刀,她肯定要狠狠捅他兩下!

  對她的怒意由來,傅戚更是要暈的節奏:「朵兒…」

  由著她怒目相向,拳打腳踢在他身前撒完氣,傅戚才坐到一邊,強勢將她抱在腿間,看她撅著嘴巴,累得呼哧呼哧的,他當真是又好奇又好笑:

  「朵兒,那些說辭…是我為了應付那個記者,胡謅的,你怎麼還當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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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開口,倪朵就更氣了:「那回家,沒記者了,你也是胡謅的嗎?」

  被她眼紅的一瞪,傅戚半天連聲都沒敢吭,只是用力抱了抱她,見她情緒平息了下,才一下下憐愛地撫著她的頭髮,道:

  「你就為了…摳這幾個字眼,氣成這樣?我想跟你一輩子,當然是因為喜歡你,愛你,想要你,這是第一位的!其他的因素,都是次要條件!當著爸媽、姑媽一家的面,我總不能說我是為你美色所迷,然後禁不住誘惑,連表弟的女人都想搶,被小妖精迷得神魂顛倒,鬼迷心竅了吧!」

  「你?你!我才不是他的女人!」戳著他的心窩,倪朵一陣憋得小臉通紅:「色胚!色胚!原來你是為了這個…我以為,你喜歡的,是我的內涵!」

  雙眸晶亮,倪朵被他說得也是惱羞不已:他要是真這麼說,她也可以直接去撞牆了!愛她美色,還不如愛她『合適』呢!

  但又覺得他是在變相誇她『漂亮』,倪朵心裡又莫名有些美滋滋的。

  見她發完脾氣,口氣就開始正常了,傅戚心底也是愉悅的,她就是這點最好,脾氣來得快,去的也不算慢。好哄的女人,總是特別的討人喜歡!

  「你的內涵?不都在你美麗的長腿跟…傲人上?」

  說著,傅戚還意有所指的垂眸掃了掃她的身前,扭動著身子,這一下,倪朵可真羞臊到不行了:

  「你…你?」

  捂了兩次臉,看他都笑眯了眸子,倪朵猛然意識到,他是故意在逗她,當即放下手臂,挺起身板,還傲嬌地揚起了小下巴,哼了哼:

  「嗯,言之有理!阿戚的內涵也都在大把大把的鈔票上了,我也很愛很愛呢!」

  噗嗤一聲,傅戚差點沒當場笑出來:這女人,反應當真迅速!

  抵著她的小嘴,傅戚低沉的嗓音突然沙啞了幾分:「那為了老婆以後更多的愛,我是不是要更加努力的賺錢?」

  「那我還是…愛你『愛我,顧家溫柔體貼』好了,這樣,你就會多多愛我,多多陪我,對我溫柔,對我體貼,多多呵護了!」

  看她掰著手指,還挺認真的,傅戚的眸光不自覺又柔和幾分,低頭在她唇間啄了下:

  「以後有什麼想法,不開心,都可以跟我說,這麼憋著,氣壞了,可怎麼好?我若是再後知後覺點,小妖精,是不是就準備跑了?」

  「哼!」沒有愛,她哪裡堅持地下去!

  小嘴蠕動了下,倪朵有些悶哼哼地道:「那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老實交代…你到底有多少前任,睡過多少『美色』?」

  明顯咬重的兩個字,傻瓜都聽出不爽了。沒想到,她以前從沒在意的事兒,他隨口一句話,她居然入心了。而且看這兒架勢,都已經不知道想到哪裡去了。

  「不許撒謊!實話實說!」

  看她認真的樣子,傅戚瞬間就嗅到了異常;她怎麼突然,對這個,這麼在意了?

  就是打死他,現在也絕對不能『實話實說』了。

  擁著她,傅戚明顯一臉的討好:「哪有?就一個前任,談了談,還沒弄到手就被小妖精截胡了!要是我當初,嗯,早點弄到手,說不定連惦記都不惦記了!有了小妖精,想將就也將就不了了!要是我真是那麼隨便,什么女人都可以碰,哪裡還用天天晚上抱著小妖精,忍得煎熬?」

  知道他說的這個前任,是伍思敏,聽著,倪朵眼底也是一百個質疑,她好歹也戀愛過,可不覺得他的技術是生手:

  分明就騙人!第一次的時候,他可是輕車熟路的很,折騰得她倒是措手不及!

  白著他,倪朵高興,也不高興:「這麼說,我是得到的,就不被惦記了?!哼!哼!哼!」

  知道自己又拍到馬蹄子了,傅戚也是無語了:

  「寶貝兒,咱能只聽重點嗎?你這樣,我都不敢說話了!要是不惦記,我會對你死纏爛打、威逼利誘全用上了?男人,只會對喜歡的女人用心,只會對十分渴望、割捨不掉的女人才會…你知不知道,你都把我逼到什麼份上了?我這輩子,可是第一次跟女人低頭;第一次,為了一個女人,忍了一年多;第一次,為了女人…甚至無所不用其極!」

  「嘻嘻…七爺難道不是為美色所迷?身不由已?」這一年多,他分明是身體的緣故占了一半吧,也怪她?

  不過,聽他的言辭,倪朵的心裡還是喜滋滋的,至少,他是在忍,也真得顧及她的身體,而且,沒有出軌。很多時候,她能感覺到他的欲望,他也有太多的機會往外發展,但是,他也在堅持,這一點,倪朵還是頗為感動的!

  至少,不是她一個人在努力!

  「還敢打趣我?」

  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生生多折磨了他這麼些天,抵著她的翹鼻,傅戚的念頭近乎瞬間就竄了起來:

  「寶貝兒,以後有什麼事,我們都關起門來,怎麼解決都可以!但,不要這麼嚇人!我是喜歡你的美色,但更喜歡你的乖巧懂事,進退得宜,喜歡你能融入這個家庭,能給我帶來歡樂,也讓我沒有後顧之憂!我知道你要平衡好這一切,也免不了受委屈,有時候我可能注意不到,有情緒,我們可以溝通,可以發泄,可以解決…朵兒,傅家是家庭主義者,你知道的,既然娶了你,我們有了孩子,我就要對你,對寶寶負責,我也想你過得舒服,過得開心!我娶老婆,要我喜歡,也要她幸福!偶爾吃點小醋,我是沒意見,只是,不能這麼剋扣我的福利吧!這可是很重要的、增進夫妻感情的事兒!」

  「奧!」點頭,倪朵撅了撅嘴巴:說白了,還是色胚!

  圈著他,倪朵也沒再追究過去的事兒,估計他也不會承認,轉而就換了個思路:

  「那阿戚答應我,不可以拿我的,嗯,『內涵』跟別的女人比,任何時候!現在整容這麼發達,有些『內涵』,都是造的,反正就是不能比啦,你就被我一個人…美色,所迷就好了!」

  畢竟生了孩子,即便身材恢復了,倪朵也總覺得哪裡不一樣了。所以,傅戚的那些話一出口,她心裡本能的就惶惶。

  看她拐彎抹角的說了半天,傅戚卻也是聽明白了她的意思:原來說來說去,是在怕…這個?!

  「我喜歡天然的,人工痕跡太重,就失去本身的價值了!寶貝兒,你的擔心是多餘的!」

  即便有人比她美貌,也不會有她這般嬌軟可人的聰慧跟性情。摟著她,傅戚的手也已經安分不起來了,被她磨蹭了半天,而今軟玉溫香,又吐氣如蘭的,這讓他怎麼受得住:

  「朵兒,你又難受了吧!我幫你?」

  「呃?」

  倪朵都還沒回應過他話里的意思:

  「朵兒?」

  「嗯,你別鬧,別鬧…天,都沒黑呢!快起來!」

  按著衣服,倪朵一陣手忙腳亂:這怎麼,說來就來?

  「怕什麼?我們是夫妻!」這不是在家裡,難道不挑地方了,還要挑時間?

  這一刻,傅戚是從心裡往外瘋狂竄毛,整個眼睛都冒綠光了,有力的手臂桎梏著她,三兩下就將她原本就單薄的家居服給剝了個一乾二淨,扯著被子一角,倪朵羞得無地自容,天知道,不用開燈,這也連毛孔都要看清楚了。

  等倪朵的神智再回籠,屋內都已經一片幽暗。

  渾身無力,手臂都有些抬不起來了,倪朵哼哼著,卻怎麼也無法自他的鉗制下逃離。

  擁著她,傅戚的吻剛點到她的唇上,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少爺,少奶奶,開飯了!夫人讓我來請你們——」

  像是一盆冷水潑下,條件反射地,倪朵卷過被子就把自己埋了起來:完了!丟死人了!

  側身,傅戚都這兒煞風景的,很不快地眯了眯眸子,回喊了一聲:「不吃了!就說我跟少奶奶忙著!天塌下來,也別再來了!」

  門外小丫頭一聽,大約是明白了,轉身,蹭蹭的遠離的腳步聲就傳了過來。

  掀開被子,倪朵氣得要吐血了:

  「你,你說什麼呢?這下…這下怎麼辦?肯定全都知道了?」還不知道都想成什麼樣子了!

  低頭,給了她一個深吻,傅戚又將她壓了回去:「知道,就知道!我們恩愛,還礙著誰了?」

  要是連這個都不讓他盡興,明天他就搬回梨園去!省得一堆電燈泡礙事!

  推著他,倪朵氣得簡直十八級內傷:這任性的傢伙!不打算見人了?她的臉啊?丟光光了,可真不用見人了!

  ***

  城市的夜,燈紅酒綠,五彩斑斕,絢爛著別樣幽暗的夜空。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溫酈心恍遭雷擊,整個驚怵了:這是在哪兒?什麼情況?

  半強撐起無力的身子,她的腦袋完全一片漿糊,入目所及,奢華的場景,一片狼藉,身上的衣服被丟得亂七八糟。

  頭痛欲裂,也有些分不清身上疼痛的感覺來自何處,揉著腦門,溫酈心視線一動,突然一雙黑亮的男士皮鞋闖入眼帘,嚇得她雙眸巨瞠,一頓,猛地翻身就躥退了幾步,嬌軟的身軀貼到床畔,抬眸,高大的暗影陡然就進入視野:

  韶…韶黎殷?

  眸光一個交匯,溫酈心從他周身泛著寒氣、深不見底的眸底清楚地捕捉到了一絲明顯的——厭惡!

  垂眸,敲著腦門,溫酈心努力地想要回想,未及出聲,一道冰冷的嗓音先砸了下來:

  「許久不見,我已經你已經有所長進,沒想到,堂堂溫氏的大小姐,手段越來越低級!這是借酒壯膽,想投懷送抱?」

  冷漠的嗓音淡淡地透著幾不可見的嘲諷與輕蔑:就算他睡了她又如何?照樣可以不用負責!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見過她了,男人的本能還是她此刻的樣子真的太過楚楚可憐、無比誘惑,即便已經扯開了襯衣的領口,韶黎殷還是覺得…有些燥熱!

  心下一揪,溫酈心臉色蒼白了一片,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酒氣,蜷縮著雙腿,籠著衣衫,她的心再度嘩嘩淌血:

  他就當真如此厭惡她嗎?所以,不管她做什麼,都是錯的?!

  低頭,任披散的長髮蓋住狼狽的自己,她強撐著無力的身軀,劃拉過一邊的衣衫,倉促地穿套了起來:

  「韶先生,想多了!雖然我還說不清楚…今天是怎麼回事,但溫家大小姐的底線…我還有!」

  扶著一邊的床沿站起身,溫酈心一動,禁不住哼哼了一聲,差點又癱了下去:

  熱,好熱,怎麼回事?

  半彎著身子,她就不自覺地撩開了頭髮,剛穿上的衣衫,她又解開了幾顆扣子,還有些控制不住的喘息。

  「你放心!我這輩子…最不想再有交集的人……就是你!」

  說得很艱難,字字句句,卻全是發自肺腑。她能離開一年養傷,能選擇回來,就能面對他。

  曾經,那個心心念念、愛了他二十多年的未婚妻,已經被他厭惡夠了,也親手扼殺了!

  轉身,一動,溫酈心噗通一下又癱跪到了地下:「嗯…呼…」

  這是什麼調調?!

  見狀,瞄著她,韶黎殷的臉色已經黑成了一片,轉身,他直接進了浴室,片刻後,端了一杯冷水,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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