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 解除婚約?不同意!


  一個定睛,韶黎殷目瞪口呆,單北瑞也有些明顯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戲劇性的一幕,剎那間,徹底顛覆了兩人所有的感官,更在韶黎殷的心底掀起了驚濤駭浪。

  小巷裡,因為沒想到會是這樣,溫酈心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本能地反抗著,試圖起身,她也是無比惱火:

  「你幹什麼?別太過分了!別以為貼上韶黎殷,我就不敢對你怎麼樣?真惹火我,信不信,把你丟到太平洋去餵魚?」

  穿著裙子,又蹲坐的姿態,幾次,溫酈心都使不上力就被人推了回來,聽著她的叫罵,她都有些哭笑不得:

  難道被拋棄、該發飆的不是她嗎?

  她只覺得自己傻了,跟她有什麼可聊的?還跑這麼個犄角旮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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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聽不懂人話?還是忘記吃藥了!喜歡男人,你就拿去!我溫酈心要男人,勾勾手,就一堆!別TM二百五的跟我亂發神經?我跟你沒有利益衝突,OK?」

  起身,溫酈心還有種對牛彈琴的錯覺,只覺得,晦氣死了。

  看她烏眼雞似的,瞪得眼珠子都要調出來的節奏,不明所以,溫酈心一邊彎身去撿包包,一邊彈了彈衣服上的灰塵,見剛買的裙子被弄得髒兮兮的,不免也有些鬧心:

  「還有,以後,你最好離我遠點!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別給你幾分顏色,就開起染坊,真當自己是根蔥了!我要是真找幾個人弄殘你,你覺得韶黎殷是情種、還是傻子,會傾家蕩產為一個舞女…討公道嗎?」

  斜睨著她,溫酈心冷笑了兩聲:她以為自己是金山銀礦啊,還是再世陳圓圓,丟不得?

  靈光一閃,拍著包包的手一頓,她的目光也停到了臉色鐵青、滿是怒意的舒靜身上:

  該不會是真被甩了,所以莫名其妙地找她發脾氣,上來就推她、奪她的玫瑰撒氣吧!這麼快?就卸任了?

  想想,也挺可憐的!

  本著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心思,溫酈心沒再說什麼,背著包側轉了身軀,腳下剛一動,又一道尖酸的嗓音響了起來:

  「溫酈心!你算什麼東西?你有什麼可得意的?你會比我好多少嗎?如果不姓溫,不是king集團的千金,你什麼都不是!你以為男人會圍著你、哈著你,受著你的怪脾氣,做牛做馬?你肯定連我都不如!」

  叫囂著,舒靜整張臉盤都寫滿了妒忌的扭曲。

  微微回身,溫酈心冷冷地看了激動異常的她兩秒,轉而卻是氣死人不償命,很平靜的道;

  「那真是不好意思!誰讓我命好?我會投胎,偏偏就姓溫,還有個有錢的老爹呢?有些事,是羨慕不來的!這輩子多積德,下輩子也許你也能投胎個富貴人家!我是什麼樣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別再來惹我!今天,我心情好,不跟你計較,再有下次,信不信我會讓我那個有錢的老爹直接把你丟進海里餵王八?奧,對了,你還不是韶家少奶奶、還沒見過未來婆婆吧?別這麼快就把偽裝卸了,小尾巴露出來,小心最後,自己什麼都不是!我韶伯母可是出自書香門第,要求,相當地——高!」

  陰陽怪氣地說完,溫酈心直接回身,準備離去:哼,想激怒我,先氣死你!

  她剛一動,一股風疾馳而過,猛地,她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道推到了一邊,肩上的小包也被人撞扯下,扔到了一邊,抬眸,便見舒靜已經怒氣騰騰地越過了她:

  「我們走著瞧!別高興的太早,有你哭的時候!」

  怒吼一聲,舒靜轉身,先大步離去。

  站直身子,看著又被扔到地上的包包,溫酈心也一陣無語:暈,這是踩了哪門子的狗屎了?

  一直目送溫酈心緩步走出,上了出租,車內,兩人還是一片愕然。

  回眸,單北瑞也是頗為震驚:「殷哥?」

  這樣陡變的畫風,他也是第一次見!若不是親眼所見,認識溫酈心的人,大約都不會相信。因為她是天生的公主,從來都是趾高氣昂的,很難想像,她會被忍受別人的欺負!

  回神,韶黎殷的眉頭都擰成山了:「走吧!」

  回到家,吧檯邊,灌了幾杯酒,腦海中畫面連篇閃現,韶黎殷的心情卻是久久不能平靜:

  小巷裡的一幕,是他們無意間撞到的,他絲毫不懷疑事情的真實性。

  雖然沒聽到兩人說什麼,但溫酈心的修養一直都在,從始至終,他只看到舒靜在對她推搪、指指點點,開始的時候將她推倒在地謾罵,甚至離開的時候還故意去撞她!

  若不是親眼看到了,打死他,他可能都不會相信。

  這是第一次,韶黎殷認真的反思,心情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他眼中說話都小心翼翼、明顯沒有底氣的可憐女人,背後卻居然像個潑婦一般?而他眼中的小母老虎,居然也有這樣柔弱可憐、需要保護的一面?

  這一刻,韶黎殷才驚覺,一直以來,自己只顧著牴觸她、討厭她,卻從來沒有試著真正的了解過她!

  而今想來,他真得不知道,她每次撒潑的背後,是不是其實也有過這樣暗地裡、很多人看不到的地方,她受到欺負的苦衷?如果她只是反擊,這樣的自我保護,根本一點都不過分!

  每次,他總覺得她在仗勢欺人,卻從未想過,背後,是不是另有隱情?

  如果,人前,她都得理不饒人,人後,她怎麼會平白地任人欺負?

  思來想去,他只得到一個答案:那就是她忍無可忍了!或者,她被觸到了某個很重要的底線;再或者,她是被人設計激怒的!

  而今想來,韶黎殷突然發現:每次,好像都不是她主動招惹別人!也不會任性地隨便看誰不順眼就去欺負。

  她剪漂亮小女孩的頭髮,也是因為那些小女孩送東西給他吃;她罵那些女人,更多的都是那些女人當著她的面明里暗裡給他各種挑逗的暗示…或多或少,他也知道這一切是跟他有關!

  但這一刻想來,韶黎殷才明白:她去反擊,她捍衛的是她自己的領土,她們若不主動招惹,她也沒有隨意任性。

  如果無人的暗巷,她都能忍一口氣;人多的地方,她又怎麼會喪失風度、壞自己的名聲?

  灌了兩杯酒,韶黎殷的心有些隱隱的顫抖:剛剛,被欺負成那般?她也只是自衛的反擊,沒有主動的攻擊?

  如果她真得受不得氣,怎麼會容得一個宵小的女人這麼欺負她?沒人的地方,她居然沒有殊死拼殺?她的性子,不像是怕事的!除非,她不想動手!

  還有舒靜,居然敢對她動手,應該是有恃無恐?他即便寵她,也不至於給她這樣的膽量吧!

  除非,她們有過的交鋒,她知道她是軟柿子,才敢這麼捏!

  砸下酒杯,韶黎殷突然間無比的煩躁:以為是個母老虎,原來卻是紙老虎?她是有多委屈?

  拿起手機,他撥打了舒靜的電話:

  「嗯,今天結束的早!一會兒,過去看你!」

  扣了手機,韶黎殷拿起了一邊的車鑰匙,很快就抵達了舒靜的小區,樓下路過一間超市,見門口的特價宣傳牌上放的是榴槤,不自覺地,他的步子就停了下來,腦海中,突然就浮現出無比嬌俏的一幕:

  『我就想吃榴槤,臭死你,臭死你…』

  鬼使神差地,韶黎殷進去,就拎了一個大個的榴槤出來,轉而才去了舒靜的住所。

  進門,見她臉色有些不太好,手臂上還明顯擦傷了,韶黎殷腦海猛地浮現出一幅幅畫面,有些詫異:

  「怎麼回事?怎麼受傷了?」

  沒記錯的話,一直都是她在打人、踹人、連牆都沒沾一下,別說地了,怎麼還弄這麼明顯的擦傷?

  原本就想過來試探下她的口風,一見這個,韶黎殷心底有些不舒服:她不會告訴他,這些都是溫酈心弄的吧!

  「沒…沒事,不小心,摔了下!」

  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更往昔膽小怕事的樣子如出一轍,換了以往,韶黎殷肯定要問及細節的,但這一次,他故意沒問:

  「奧!下次小心點!路過,看有新鮮榴槤賣,給你買了一個!」

  「謝謝!」

  伸手接過,舒靜的表情也有些不上不下的難看:其實,她手臂的擦傷是被風萬里推開的時候弄得!

  兩人沒談攏,又吵了一架,加上一些事,就先散了。

  接到他的電話,她原本想著正好可以利用來著,沒想到,他居然不問了。一時間,她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我煮了一點湯,盛一些給你喝!」

  「好!」

  說著,韶黎殷也在一邊沙發上坐了下來。

  這是第一次,看到她,韶黎殷的感覺是怪怪的。客廳里,喝了一點湯,兩人隨便聊了幾句:

  「沒什麼事,今天應酬完的早,就順路過來坐坐,看看你!擦傷也要注意一下,別感染了!以後,走路要小心一點!」

  放下湯碗,舒靜抿了下唇瓣,覺得,那頭八字還沒一撇,這邊放棄,似乎早了點,垂下眸子,又道:

  「嗯,其實…不是我不小心!湯,是我買的!路上…碰到了溫小姐…」

  抬眸,怯怯的看了看他,那無比的小眼神,全都赤果果地傳遞著一個信息:是她傷的!

  一般,正常人,正常的情況,到這一步,男人都會自動自發的想到了後面,但這一次,韶黎殷卻只是回望著她,一聲沒吭:

  因為這樣的答案,就是當面給他的一個耳光,嘲笑著他的愚蠢!

  出於對她的愧疚,從來,他沒有懷疑過她。

  如果今天不是碰巧遇到了,這番話,到此,他一定也會毫不猶豫的相信,溫酈心推了她!因為溫酈心就是這樣傲嬌的人,一言不合發個火、動個手,都太正常!

  但這一刻,舒靜的一句話,顛覆的卻是他全部的過往!

  見他直勾勾的望著她,以為他已經被勾起情緒了,她才繼續委屈兮兮地道:

  「她說要跟我聊兩句,一邊說說你不好,對你沒興趣了之類,一邊卻又含沙射影的說我!我不高興,就頂了兩句嘴,她就把我推倒才擦傷的…」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韶黎殷深不見底的眸底卻泛起了波瀾,第一次,褪去了愧疚的蒙蔽,正視起面前的這個女人——演技如此之好,說謊居然連草稿都不打?

  她的傷怎麼弄得?他不確定!但唯一肯定的是:她也推了溫酈心!

  即便她這一身傷,是溫酈心弄的,他都覺得她活該!而且,這樣,說話說三分,把髒水全潑到了溫酈心的身上,更讓韶黎殷的心底瀰漫起反派的牴觸情緒!

  「奧,又碰到她了?」

  低喃了一聲,韶黎殷狀似疑惑出聲道:「她不是已經都放棄了,怎麼還找你麻煩?」

  抬眸,舒靜乾笑了下:

  「可能…不甘心吧!她那樣的大小姐,怎麼會…輕易…認輸?想必自己得不到,心裡不平衡,也見不得別人好吧!」

  好險!他是懷疑了?怎麼好像在替她說話?早知道,不直接提了!

  舒靜的話一出口,韶黎殷卻突然覺得這番話怎麼像是在說他?

  他現在的心情完全就是——拿不起,也放不下!

  私心裡,似乎不想要一個任性的大小姐,更介懷她有過別的男人,但事實上,他也看不得她跟別的男人親近,最近,該死的,總想那天她在他身下輾轉的樣子,魔怔了一般,經常夜裡都開始寂寞難耐、睡不著了!

  點頭,韶黎殷道;「嗯,以後別再去招惹她,看到她,躲著點!」

  原以為他要替自己出氣,沒想到是這樣一番話,心裡窩火,生怕弄巧成拙,舒靜也不敢再說什麼:

  「嗯!」

  「殷,你周末有空嗎?楓林那邊剛建了一條商業街,我們一起去逛逛好嗎?」

  舒靜一開口,韶黎殷大概就知道,她是要錢的意思,人有時候也很奇怪,以前,她不要,他總想要多給她一些;經常,過來,她留他,他不想呆,也會給她一些固定金額的支票讓她買點喜歡的東西;她開口,他從不拒絕。

  但今天,她開口,卻陡然讓他十分牴觸,甚至剎那間生過一種強烈的逆反的念頭,不想再給她一分錢:

  兩個女人,他有必要重新審視!在這兒之前,提款機,他也拒絕再做!

  「這個要看我的日程安排,到時候,再說吧!時間不早了,這兩天我爸媽要回來了,事情比較多,我先走了!」

  這一次,韶黎殷沒給她留錢,也沒管她高不高興,甚至沒有一點承諾或者誘哄,就直接離開了。

  這一晚,開著車,夜色空冷的街道上,他一個人,接連轉了兩圈。

  突來的一幕,當真是打亂了他所有的認知,攪渾了他一池心水,很多過去板上釘釘、從未懷疑的事兒,這一刻,在他的心頭都浮掠起了一絲疑惑的陰霾。

  ***

  因為手頭的合作項目,接連的時間,韶黎殷一直都處在陀螺一般的狀態,忙得團團亂轉。

  這天,剛開了一個小會,回到辦公室,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正頭疼的要命,一垂眸,見是家裡的電話,他才趕緊接了起來:「是我!」

  「混小子!你再給我搞什麼鬼?馬上給我滾回來!」

  「爸?」驚叫一聲,韶黎殷淡淡地扯了下唇角:「您回來了?是辣椒吃多了嗎?一回來火氣就這麼大?」

  「你還有心情給我嬉皮笑臉?你給我幹的好事!馬上給我滾回家來,有重要的事兒要跟你談!」

  「爸!我還有很多工作要處理!晚上還要去巡查!有空了,我再回去陪您下棋?吃個飯?」

  不是說回來,就多住些日子,不出去了嗎?

  一聽,那頭直接跳腳了:

  「還有空?你是去巡查,還是又看上了哪個小舞女?混帳小子,你真是出息啊!我們是做什麼的,你不懂?什麼規矩,你不知道?北冥第一條司規,就是員工之間不許談戀愛!是你要辭職,還是把那什麼舞女給我開了?我不管你看上哪個國色天香的花花草草,你不娶溫酈心可以,家規不能犯!這種女人,別想進我韶家的門!你媽要被你氣死了!不爭氣的玩意!什么女人不好喜歡?你看上一個舞女?這麼多年,這麼些夜總會,你是白開的?別告訴我有什麼出淤泥而不染的!真不染的,被你撞上的機率也是零!一回來,溫家就跟我們談退婚,我們的老臉都快被你給丟光了?為了一個舞女?你的眼光真是好!溫家大小姐,才華橫溢的溫酈心你看不上,喜歡一個連正經工作都沒有、歡場的舞女?馬上給我滾回來!這場婚姻,當初也不全是戲言,而今更是人盡皆知,人家給你面子,給你老爹面子!解除婚約,讓我們統一商量個日期,一起公布!你媽氣得現在還在屋裡罵呢!」

  「什麼?解除婚約?」

  嗓音直接拔高了幾分,韶黎殷瞬間有些炸毛的氣憤:她給他來真的?居然還不經過他都談完了?這是直接給他下了最後通牒了?

  她難道還真看上那個不入流的了?居然這麼迫不及待?還越級處理?

  溫酈心!把他當死人了嗎?

  眸光一暗,不假思索的,他已經出聲道:「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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