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 愛意初現,不自覺的愛寵


  一眼,恍如隔世,這一刻,韶黎殷的心鏡已經完全不同,粗糲的掌腹穿過她柔軟的髮絲,掌下,已經是霸占的姿態。

  眸光一個交匯,溫酈心猛然嗅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瞬間,理智也砸了回來:「你是故意的?」

  兩家的聯姻定然是事半功倍,但解除婚約而已,兩家應該沒有多少項目是合作的吧,怎麼可能會影響?

  即便並未插手家裡的事業,但略一思索,溫酈心大概還是想到了一些。

  「你故意誤導別人?你到底想幹什麼?有什麼目的?」

  「我想要你!我想留住我的未婚妻!結了二十年的婚約,想解除,都不通過我?門都沒有!」

  

  「你就為這個…鬧這麼一出?」

  唇瓣掀了半天,溫酈心整個氣炸了:什麼叫不通過他?這不是他的意思嗎?他還能更小氣一點嗎?

  氣頭上,溫酈心忽略了他開頭的重點!

  「韶黎殷,你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一咬牙,溫酈心道:「好!這件事,就算我處理欠妥!我給你面子,讓你提解除婚約、讓你先休了我,總行了吧!」

  這麼斤斤計較,還是男人嘛?!

  見她口口聲聲,總拎著那四個字,韶黎殷心底多少也開始有些冒火:她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跟他撇清關係?

  手臂一個收緊,他的面色也認真了幾分:「我不打算休了你!」

  「什麼?!」

  驚叫一聲,推著他,溫酈心氣地一腳踹了上去,剛要破口大罵,猛地想起什麼地,她又生生壓了下去,轉而嫣然一笑,反其道而行之的突然勾到了他的頸項上:

  「殷少的意思是還想…要我嘍?那你的舒靜小美人呢?你捨得?放著堂堂一個如花似玉、乖巧善良的小美人不要,殷少是準備要我這個蛇蠍心腸、任性又差勁的小公主,順便還接幾頂綠帽子扣頭上嗎?」

  誠如自己所料,幾句話,全都猜到了韶黎殷的痛處,微乎其微,溫酈心卻還是捕捉到了他臉色的異樣丕變:

  男人!呵呵,自己想左擁右抱,還指望所有女人對他掏心掏肺、一心一意?

  做他的春秋大夢吧!她,溫酈心的心,絕不會掏給這樣的一匹狼!

  一把扣住她的後腦勺,低頭,韶黎殷重重的吻上了她的唇,強大的力道像是要生生碾掉她一層皮似的:

  「你不用一直提醒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給我扣幾頂帽子,就讓你這麼得意?以前的,既往不咎,以後,你再扣一次試試?我一定讓他生不如死!遲早,我會一頂頂——全摘了!」

  刻意強調著這三個字,韶黎殷又在她鮮紅的唇瓣上狠狠碾壓了一遍:明知道是男人的刺兒,還給他一遍遍的提?

  驚!溫酈心整個驚怵了!

  他這是準備『連蒼蠅都吞了的節奏』?以她對他的了解,他向來追求高品質的生活,對什麼要求,都挺高,又不是沒有其他選擇,沒有理由會接受這樣的一個女人啊?

  即將法也不管用了?

  下意識地,她就想收回手,抬眸,剛想換個思路,說『舒靜』的事兒,未及出聲,卻先被吻了個結實,同時,大手也放向了她的衣衫:

  「嗯,韶黎殷,你…你幹什麼?!」

  推打著,溫酈心面紅耳赤,整個怒了:瘋了吧!大白天的,他脫她衣服?

  扣著她的手腕別到腰後,韶黎殷抵著她的唇瓣,輕道:「當然是遵循未婚妻的教導,好好——疼你一下!」

  什麼?!

  未及抗議,所有的話再度被生生堵回了嗓子眼,轉而,她纖弱的身軀也被人整個抱了起來!

  一側的休息室里,溫酈心像是掉入陷阱的麋鹿一般,被一股銅牆鐵壁的力道整個桎梏在了身下,四處亂竄,卻無處可逃。

  原本力量就單薄,偏偏若隱若現,辦公室的電話還時不時響上兩聲,溫酈心恍如驚弓之鳥,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恍惚無措間,卻一次次地被人趁火打劫,收拾得連渣渣都不剩。

  窗外,陽光燦爛;屋內,風光正好...

  ***

  待溫酈心再度睜開眼的時候,屋內曖昧氣息濃郁不散,靜謐得鴉雀無聲的壓抑,光線都已經明顯偏移的黯淡,蜷縮著小腳丫,她整個都風中凌亂了:

  怎麼會變成這樣?

  懊惱的咬了下唇瓣,起身,簡單地整理了下,她匆匆將衣服套了回去,套著鞋子,拎著包包,拉開門,卻差點撞進一堵結實的肉牆裡。

  「醒了?」

  四目相對,溫酈心的臉色又是一陣羞赧的爆紅。

  韶黎殷伸手剛觸到她的頭髮,條件反射地,她就退開了三丈遠,拉著褶皺的衣服,有些氣呼呼地不開心:

  「哼!」

  上前一步,韶黎殷剛想說什麼,卻見溫酈心抱著包,又後退了下。一進一退,亦步亦趨,直至後背撞到了一片微涼,溫酈心才不得不停了下來,而韶黎殷已經上前,扣住了她的腰肢:

  「怎麼…生氣了?」

  別過頭,溫酈心沒搭理他:跟他說話太危險了!三句,有兩句是把自己繞進去的!

  不想被他牽著鼻子走。她決定,想到解決辦法之前,還是明哲保身躲著他點好!

  看她鬧著小脾氣,臉頰都鼓鼓的,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亂,還有些被他扯壓的痕跡,淡淡勾了下唇,韶黎殷抬手幫她整理了下。

  一驚,回身,溫酈心直接按住了領口的方向,將他的手推了出去:「不用你幫忙!黃鼠狼!給雞拜年!」

  根本就是沒安好心!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這一刻,溫酈心只覺得自己多年所託非人:他哪裡是個翩翩君子,分明就是個大色狼!

  以前雖然覺得他拽了八萬的,但他經營著娛樂會所,算得上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一度,她是打心底里崇拜他的,當然,那個時候,她以為他潔身自好,是因為她,因為婚約。

  直至舒靜的出現,才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跟堅持——

  而這兩次後,她突然意識到,他是一個真正的男人,跟很多普通男人一樣——好色!

  說不出心裡是個什麼感覺,有些酸澀,有些氣悶,似乎還摻雜著些許的開心,總之,像是各種各樣的瓶瓶罐罐全打翻了,五顏六色辨不清。

  笑著,韶黎殷抬手揉了揉她的秀髮:「哈哈…」

  以前,在他面前,她從來不會發脾氣,更不會說這種話,最多的都是望著他,各種柔情似水。

  她掩飾了真性情,他卻更喜歡現在的她,即便『作』,都可愛!

  突然間,韶黎殷竟也有些說不出的難受:想必為了取悅他,她壓抑著也受了不少委屈吧!

  這一刻,他才恍然覺悟,一個女人願意為男人改變,還肯對男人『作』,是何等幸福的一件事。

  前些日子,她對他的冷漠、視而不見,而今想來,才是最難受的一件事!

  以前,從沒好好看過她,從未好好體會過她,總覺得她刁蠻,太過自我,不是他偏愛的類型,他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去照顧一個女人的情緒。可事實上,卻是她為了他一直在隱忍,不是她自私不懂愛,是他故意忽略了她的優點,先入為主,是他被自己的心魔蒙蔽了雙眼!是他,不懂珍惜,差點就錯失了一個很好的女人!

  其實,他欣賞的點,她都有!

  「餓了吧!帶你去吃飯?」說著,韶黎殷扯住了她的手腕。

  白了他一眼,溫酈心拒絕地甩了他四個字:「消化不良!」

  鬼才稀罕跟他吃飯!

  她剛一扭身,卻又被韶黎殷給拖了回來,半摟著她,韶黎殷也有些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

  「還真生氣了?心兒,那你可要快點習慣!因為,我們是未婚夫妻,這以後會是家常便飯!」

  攥著她的小手,韶黎殷拉著她往外走去。

  甩了幾次沒成功,溫酈心有些氣惱,卻也只能被他拖著出了門。

  雖然已經過了下班的時間,但公司里還是有些人員,一路上,兩人隔著一定的距離,溫酈心都是被人拖拽的架勢,開始,她還掙紮下,到了最後,遇到的指指點點、各種羨慕的目光集中而來,搞得她都不好意思了,出門的時候,整個人近乎已經是躲在韶黎殷的身後了。

  看她做錯事的孩子一般,紅著臉,低垂著個頭,還不停的彈衣角,捕捉著她嬌羞的小動作,韶黎殷總有種隱隱想笑的衝動:

  這樣的她,嬌羞嫵媚,濃濃的女人風情,是他從沒見過的!明明就很生澀?什麼時候,她會有過很多男人?這反應,完全不像啊!

  想到這茬,韶黎殷不免又鬧心了下,雖然不完美,總歸,他會是最後的贏家!

  將她推上了車,韶黎殷先拉著她去了一間服裝店:「看看有沒有喜歡的?先選個衣服換上吧!」

  見她一路上都在彈弄衣服,他就覺得,那微皺的衣服,大約是讓她心虛、不自在了!

  望著華麗的衣服店鋪,溫酈心猛然就想到了有次他陪著舒靜過來,還選了跟她一樣衣服的事兒,心裡突然有些不舒服,她站著一動沒動:

  「不喜歡,不想選!」

  抬眸看了一圈,見店鋪還挺大的,但對女裝也不是很了解,她這麼說,韶黎殷就沒多久留,拉著她的手出了門又轉向了另一家。

  接連逛了三家店面算是比較華麗、一看就頗為檔次的,但溫酈心近乎都是一樣的態度,韶黎殷也未免有些奇怪了:

  看她明明就是對自己身上的衣服不滿意,怎麼就是不選呢?

  轉了一圈,又看到一家大品牌的,韶黎殷再度牽著她走了進去,沒想到,進門,她還是一樣,站著不動,而且拉著臉,明顯一次比一次不高興。

  「我說了,不喜歡,不想買!」特別是不想跟你買!

  扭捏著,溫酈心也倔,想著他以前都是這麼陪著女人,她就嘔得慌。

  聽她口氣都不耐的拔高了幾度,但小手還時不時會去彈弄那微皺的襯衫,這一次,韶黎殷直接轉向了一邊的女裝架子,拎了一件跟她身上風格差不多的略帶淺藍色條紋的寬鬆蝙蝠式的襯衫,又選了一條簡約的深藍色牛仔短褲搭配了下,直接將衣服拿到了她的面前:

  「幫你選的!先換上吧!總不能讓大小姐穿著皺巴巴的衣服去吃飯?乖,聽話!」

  將衣服塞進她懷中,韶黎殷還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髮。

  此時另一邊,突然兩名小女生就湊了過來:「哇,她就是溫小姐啊!看著是很傲嬌啊…」

  「真幸福!還幫她選衣服,真的好寵她!眼光好像還不錯啊!」

  「是啊!是啊!一會兒我們也去看看…」

  …

  原本還有些情緒不想接,周遭的聲音一傳來,溫酈心垂眸,瞬間惱火的不行:不換,又成了她『不乖』了吧!

  泥馬!她是長了張明星臉嗎?到哪兒都能被認出?

  有脾氣也不敢亂發了,抱著衣服,她跟著服務生去了一邊的更衣室。

  不得不說,他的眼光還不錯,休閒又不乏時尚的款式,搭配著她平底的蕾絲樂福鞋,一雙美腿拉得分外修長,帶著些慵懶的性感,還透著點學生的朝氣,青春而靚麗,關鍵還十分舒服。

  對著鏡子整理了下袖口,溫酈心一抬眸,高大的身影已經站到了身側:「嗯,很漂亮,也很適合你!就這套吧!麻煩,吊牌剪一下,舊衣服包起來!」

  說話間,韶黎殷已經掏出了卡。

  而後,才一手拎著紙袋,一手牽著她大步往門外走去。

  即便衣服很合心意,一路上,溫酈心還是不爽的有些拖拖拉拉的,知道她是有小情緒,韶黎殷也沒多說什麼,路口處才強勢拉近她,將她整個圈進懷中,走向了對面一家高級的星級餐廳——

  兩人誰也沒有注意到,一邊的小路上,一抹高大的身影同樣拎著一個紙袋,一直追了他們半條街,在他們過了馬路的時候才嘎然而止,停了下來。

  路上,車水馬龍,人流攢動,層層阻隔了視線,直直望著一點,風萬里還有些難以置信:

  是他眼花嗎?還是他——

  ***

  餐廳里,點了幾道菜,基本全是溫酈心愛吃的。

  糖醋魚一上來,韶黎殷就分了一塊夾到了她的餐盤中:「多吃點!」

  抬眸,溫酈心直接回了他一個死魚眼:還當她是小孩子嗎?惹她生氣了,就拿糖醋魚哄她?

  見韶黎殷的筷子也放向了魚中間的肥嫩的部分,知道他也是偏愛海鮮魚類的,咬了下筷子,溫酈心直接蹭蹭地插了過去,三兩下,將好好一條頗為美觀的魚給插得亂七八糟,絕對讓人半點食慾都沒有。

  望著她泄憤的小動作,韶黎殷足足愣了三秒鐘:

  她這是撒氣呢?還是故意讓他倒胃口?

  一個眼神,他大約就猜到,後者的可能性更大!看來,下午多疼了她會兒,真惹毛小美人了!

  想著她居然為他的碰觸生氣,韶黎殷也有些上氣,眯著眸子冷冷的看了她兩秒,嗓音也陰鷙了幾分:

  「加十條糖醋魚給你插著出氣?」

  輕柔的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話音一落,他同時也抬了下手:「服務員——」

  霎時,溫酈心可嚇到了,不假思索,小手已經按了過去,也跟著低下了頭:「不要!我…我錯了!」

  十條糖醋魚上來,明天,她估計又得上次頭條了!——不乖!

  望著手臂上的白嫩的小爪子,韶黎殷的眸子淡淡眯成了月牙:「聽話,不鬧了?」

  「嗯!」點頭,溫酈心如喪考批!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親我一下!」

  倏地一個抬眸,溫酈心氣得滿臉通紅:什麼?趁火打劫嗎?

  此時,服務生也握著點菜機走了上來:「先生,有什麼能為您服務的!」

  「這糖醋魚——」

  開口,韶黎殷眼角的餘光還故意斜向了一邊,一驚,也顧不得服務生在場,拉著他的手,溫酈心道:

  「補給你!」

  「呃?」一愣,服務生疑惑的目光調向了溫酈心。

  看她滿目祈求的小眼神,轉而,韶黎殷笑道:「這糖醋魚,再做一條!火候重一點!我家寶貝兒喜歡吃酥、透的!另外,再加一個榴槤蛋糕!」

  「好的,請稍等!」

  目送服務生離開,溫酈心剛緩了一口氣,一到熱切的目光就意有所指地直直掃了過來。紅著臉,她還是起身繞到一側,快速給了他一個吻,而後又快速折回了原位:

  這一次,低垂著頭,溫酈心徹底乖了。

  她根本不知道,韶黎殷其實只是突然想起她喜歡吃榴槤,想給她加個蛋糕而已。

  而因為這羞怯而又意外的主動一吻,這一餐,對兩個人,都變得刻骨銘心了起來。

  回到家,溫酈心才發現手機上有無數個未接來電,全是來自風萬里的!近乎同時,她的心就揪揪了起來:

  想必,新聞的事兒,他也知道了吧!

  突然間,她左右為難了!曾經,她是想過要試著跟風萬里開始的,但現在這種情況,就算她願意,事情怕也沒那麼容易了!就算她不在意外面的流言蜚語、人盡皆知,她跟韶黎殷的事兒,他那兒,能不介意嗎?

  溫酈心迷茫了,心底的天平,再一次波動了!

  此時,她的手機卻又亮了起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