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 18
18
兩人第一次的相擁而眠,被清晨的煙花聲打斷。
縱然梁月灣環境幽靜地段好,可畢竟地處市中心,四面八方的煙花爆竹聲,仍能傳遞過來。
大清早就燃放煙花,真?的有些?擾民。
初芮凌晨四點才睡,現在也就過去兩三個小時,被吵醒的時候,皺著小眉頭想往被子裡躲。
🆂🆃🅾5️⃣ 5️⃣.🅲🅾🅼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抱著她睡的男人也醒了,睜眼先看了看她,隨後伸手捂住她雙耳,輕聲道:「繼續睡吧。」
初芮倒是真的又迷迷糊糊睡著了。
再醒來時,床上只有她一個人。
江寒郁不知去了哪。
房子有地暖,初芮穿著單薄的睡衣,赤腳踩在地磚上,想去外面看一看江寒郁。
哪知走出臥室,先?看到的是在打掃衛生的王嫂。
「太太早上好。」王嫂笑意盈盈。
初芮怔一怔,而後微笑著打招呼,視線卻在房子其他地方逡巡。
王嫂猜她是在找江寒郁,便說:「先?生在書房。」
在書房啊……
那估計又在忙吧。
真?是大忙人,大年初一的早上還要工作。
「太太,要先?吃早飯嗎?」
「噢,我先?洗漱一下。」初芮想到自己還沒洗臉,頓一頓,又跟王嫂說:「王嫂,你不用喊我太太——」
「這是先生吩咐的。」
意思是不能違背。
初芮想想也就算了,反正之前在那幢別墅里,王嫂也改了口一直這麼喊。
「太太,您先去洗漱,我去收拾您和先?生的房間」
眼看著王嫂要往臥室走,初芮猛地想起什麼,快步上前攔住她:「那個——先?等一下——」
初芮神色有些?不自然,說完自己先?跑進房間。
床上被子掀開,果不其然,床單上都是斑駁曖·昧的印記。
他們昨晚還沒有來得及收拾。
趁王嫂進來前,初芮先把被單收了,抱著走出來。
王嫂看到了,伸手要接,初芮躲了一下,臉上泛著紅:「我——還是我來吧。」
王嫂一臉疑惑。
初芮找到陽台,等把被單丟進洗衣機,洗衣機開始運作的時候,她才稍微鬆一口氣。
可馬上,她就被身後的聲音嚇到。
「在這做什麼?」
是江寒郁。
初芮捂著胸口,做賊心虛地回頭看他。
他還穿著睡衣,頭髮微微睡亂了,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眉骨上的紗布格外顯眼。
搭配有些?奇怪,但也賞心悅目。
長得好看的男人,果然怎麼樣,都是好看的。
「我洗床單。」初芮小聲說。
「這些?交給王嫂就好了。」
「不行——」
初芮急了一下,又紅著臉把聲音壓低:「這個不行。」
「為什麼?」江寒郁眉眼中露出不明,瞧見初芮光著腳丫站在陽台上,不禁拉過她的手,將她拉進室內。
初芮支支吾吾地說:「就……那個……會被看到的……」
「什麼?」
江寒郁還是不明。
初芮臉更加紅,跺腳說:「血!」
然後就頭也不回?地跑了。
一向平靜的男人,在反應過來後,抿起唇笑。
初芮跑回?臥室,王嫂剛好在換被單,她害羞地抓抓耳旁頭髮,轉頭進了衛生間。
昨晚的纏綿,如今想起還是覺得?綺麗繾綣,光一想起,就仿佛有熱浪席捲心口。
未經人事,那時候的她就像個無措的小孩,憑著本能迎合——
初芮趕緊用雙手掬起冷水沖臉。
真?是白日宣淫了。
怎麼能一大早就想這些?呢。
等初芮洗漱完,臥室里已經沒有王嫂的身影。
新的床單被套已經換好。
她走到床邊,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看,師音給她發了幾條消息。
正想著回?復消息時,有人從她身後覆上來,雙臂環繞在她腰間。
他總這樣出人意料的出現,沒有一點點防備。
初芮稍微緊繃了一下·身體,而後鬆懈下來,由著身後的男人在她頭頂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在看什麼。」他問。
初芮如實回?答:「過兩天有個同學聚會。師音問我要不要一起去。」
「你要去嗎?」
「嗯……」初芮側過頭,仰著脖子看江寒郁,眨著眼問他:「我能去嗎?」
江寒郁嘴角露出一抹笑,親了親她的唇,說:「這是你的自由。」
初芮也跟著笑了。
其實她就是故意問的。
有些?東西,她想試探,想確定。
這是她的小心思。
幾天後。
清晨。
江寒郁正睡著,感覺懷中空落落的,不免睜開眼醒來。
平時睡在他懷裡的人,確實沒了身影。
他掀開被子下床,恰好碰上初芮從衛生間出來。
時間還很早,但是初芮已經穿戴整齊,軟和的米白色高領毛衣,櫻花粉的娃娃領大衣,嬌俏又清新。
很少化妝的她稍微化了一點淡妝,頭髮也用捲髮棒卷出了小弧度,顯得跟平時很不一樣。
「你醒啦。」
初芮衝著江寒郁笑。
江寒郁起身,低著眸看她。她也在看他,眼睛像一泓清泉,又水靈又亮。
他心中一動,覺得?她怎麼像個水蜜·桃似的,這麼可愛。
「這麼早要出去?」
「是啊。今天高中同學聚會呀。」
「打扮的挺漂亮。」
「謝謝。」
得?到一句「謝謝」,江寒郁竟有點想笑。
心裡怎麼有點不是滋味。
他有點不捨得?放初芮出門了。
「時間還很早。」他有意無意地說。
初芮去拿自己的手機和一會出門要背的包,說著:「師音約我吃早餐。」
因為今天是高中聚會,師音忽然很想吃高中學校旁邊的那家早餐店,讓初芮陪她去。
江寒郁倒是沒說什麼,只是在初芮經過他身邊時,環住她。
眼看著一個吻要落下來,初芮躲開了,手指輕壓著他的唇瓣。
「我擦口紅了。」
然後撥開他的手,沖他揮揮手:「我走啦。」
懷中又是一空。
江寒郁望著消失在臥室門口的那抹身影,勾唇笑了笑。
心裡卻發著癢。
·
師音的車很早就在外面等了。
她高中畢業就拿了駕照,今天她表哥正好不用車,就把表哥的車開出來。
初芮坐到車裡,繫著安全帶,眼裡帶著笑意,看起來心情不錯。
「哎呦,幾天不見,容光煥發?啊。」師音轉頭瞧著她,嘖嘖讚嘆:「愛情的力量果然偉大。」
初芮恍然摸摸自己的臉,辯解:「哪有。」
「別不承認了,瞧你渾身散發著甜蜜的氣息,估計這幾天過得?很滋潤。我爸媽還總是問我你跟你男朋友過得?怎麼樣呢,就怕你挨欺負。」
「他不會欺負我。」
「承認是男朋友了?」
「……」
初芮有點臉紅,催促著師音快開車:「走了走了,肚子都餓了。」
師音忍不住捏捏初芮粉撲撲的臉蛋。
她算是放心了。
她也跟她爸媽一樣,怕初芮過得?不好。
同學聚會從中午開始,初芮和師音吃完早餐又在附近商場逛了逛,才去聚會的火鍋店,
十幾個老同學在一個包廂,分了兩桌吃火鍋,男生一桌女生一桌。
火鍋結束,下一個行程是ktv。
師音從高中開始就是活躍氣氛的好手,在ktv里等於是放飛自我,跟同學們喝酒唱歌玩骰子,玩得很嗨。
沒多久,她就因為玩骰子連輸罰酒,醉了。
大家還在繼續玩,初芮看師音不是很舒服,就想先帶她回?家。
可是師音足足有一米七幾,對初芮來說,是個大高個,她的力氣根本不夠抗師音回家。
還好班長文誠主動幫忙。
文誠文質彬彬的,到了大學,身上這份書生氣也沒變。
他沒有喝酒,正好可以開師音的車。
初芮和班長一起將師音扶起來,師音早已醉得?呼呼大睡。
班長背著她,一路背出ktv。
師音確實有些?沉,看她很瘦,但是重量不輕。
班長將她放到車后座的時候,額頭已經冒出汗,黑框眼鏡滑落,掉到了鼻尖。
甚至還有點氣喘。
初芮看出他的吃力,不禁問:「還好吧?」
班長忙擺手逞強:「沒事,這算不了什麼。」
初芮眨巴一下眼,鑽到車裡,坐在師音邊上,讓她睡在自己腿上。
班長去開車。
臨近下午四點,冬日的夕陽已經緩緩灑下。
天地橙黃一片。
路上,班長一直從後視鏡偷看后座的初芮,思來想去,鼓起勇氣問:「初芮,你——」
可話到嘴邊,他又止住了。
初芮抬頭看過來,疑惑地問:「什麼?」
「沒,沒什麼。」
他還是少了點勇氣。
很快,師音家到了。
初芮和班長兩人一起將師音扶上樓,交給師音的媽媽才放心離去。
他們一起走到馬路邊,初芮看天色不早了,就不打算回?ktv那邊。
她跟班長告別。
「班長,我先?回?家了。」
班長顯然有些?驚訝:「你不再一起玩一會嗎?」
「下次吧。」
「下次可能就是明年了……」
班長摸摸後腦勺,馬上又說:「那我送你回?去吧。」
這下是初芮驚了一下,忙說:「不用不用,我打車就好了。」
「現在女生一個人打車不安全,還是我送你吧。」
班長有些?固執,旁邊一輛計程車經過,他馬上揮手攔下。
計程車緩緩停下,他拉開後車門,讓初芮進去。
初芮有些?尷尬,還是想拒絕:「我自己走就——」
「上來吧,我送你。」
最後還是班長送初芮回去。
計程車起步的時候,司機問去哪,班長問初芮:「你家在哪?」
初芮坐在后座的最裡面,跟班長拉開距離,小聲說了三個字:「梁月灣。」
聽到這個地址,班長明顯怔了一下,隨後又馬上整理好表情,對司機說:「師傅,去梁月灣。」
江市的人差不多都知道,梁月灣的房價有多貴。
能住在那,非富即貴。
普通家庭出身的班長,忽然間更沒勇氣了。
梁月灣地段好,離市中心不遠,很快就到了。
別墅區外面有門禁,不允許外來車輛進入,初芮就在外面下了車。
班長跟著下來,想再送初芮走進去。
「不用了,謝謝班長,裡面就幾步路,我走一會就到了。」
今天班長的熱情讓初芮有些?始料不及。
班長探頭望望綠色灌木後面層層疊疊的小別墅,再看向面前的初芮,終於還是沒把自己憋了一路的話說出來。
他看起來有些?失落:「那你自己小心點,下次我們再聚。」
「嗯,再見。」
「再見。」
班長坐回?進計程車里,初芮跟他擺擺手,目送著計程車離開。
一天下來,有點累。
初芮抬起手臂聞一聞衣袖,在封閉環境待久了,衣服上也有濃重的火鍋味和酒水味。
晚風一點都吹不散這個味道。
她想著趕緊回?去洗個澡洗個頭,換掉這身衣服。
回?頭時候,不禁駐足。
前邊馬路,熟悉的黑色車停在那,后座的車窗開著。
坐在后座的男人,正安靜地凝視她,神色平淡,但那雙眼睛,卻是黑得?深沉。
初芮以為江寒郁會問什麼,但是他什麼都沒問。
他們一起回的住處,路上沒有說什麼話,他看起來好像也沒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初芮不知道江寒郁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知他是不是看到了班長。
不過既然他什麼都沒問,那估計就是沒看到吧。
不然……也太不在意她了。
江寒郁回?來就去了書房,王嫂開始準備晚餐,初芮便回?臥室換衣服洗澡。
今天一大早就出門,一直在外面,確實有點累。
她想泡個熱水澡。
正當初芮脫了衣服坐進浴缸的時候,浴室的門忽然開了。
初芮嚇了一跳,連忙環住胸口,眼睛睜得?圓圓的。
「我——我在洗澡。」
江寒郁表情沉靜,慢悠悠關上了浴室門,並且……鎖了。
「我知道。」他說。
「……」
初芮有些?語塞,臉頰馬上爬上紅暈。
「那你還進來……」
「你沒鎖門。」
理所當然的語氣,聽得初芮乾巴巴眨眼,腦子有點缺氧。
剛處理完公事的江寒郁,不緊不慢地將鼻樑上的眼鏡取下,放置到洗臉池旁。
手腕處的襯衫翻折,修長的手指又輕巧地解了領口的紐扣。
然後,他緩緩看向初芮。
初芮被他看得?身子下沉到水裡,只露出個腦袋。她動動嗓子,沒底氣地問:「你……你想幹嘛……」
江寒郁仍是一副理所當然且正經的語氣:「幫你洗澡。」
初芮第一反應是拒絕:「不用,我——」
「你需要。」
江寒郁似乎還是很有耐心,甚至嘴角漾著一抹淡笑,「你需要的,對嗎?」
初芮最怕江寒郁用這樣的語氣說話。
這讓她不得?不警惕起來。
可她的警惕並沒有用。
在浴室這樣狹小的空間,她怎麼都反抗不過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
不就是洗澡嘛,那就洗吧。
初芮認了慫,她不信他還能做出些什麼。
事實證明,她還是太天真了。
乾濕分離的浴室被弄得?到處都是水,熱氣氤氳,連鏡子上都蒙上一層水霧。
被折騰的頭腦發?熱的初芮還被身後的男人掐著下頜,被迫抬頭去看鏡子裡的自己。
一場又一場的風暴,仿佛沒有誘因。
初芮最後脫力,江寒郁才善心大發似的,將她抱回臥室。
她以為結束了,可是好像一切才剛開始。
王嫂就在外面,隔著一扇門。
初芮不知道這個房子的隔音怎麼樣,她閉緊嘴巴壓抑下破碎的聲,真?的忍不住了,抓過江寒郁的手,狠狠咬住他手指。
恰好咬在右手食指的位置。
她發了狠似的要把他那顆紅痣給咬下來。
江寒郁卻不覺得?疼。
他沉默不語。
最後的時候,黑沉的眼眸盯著她,像蘊含怒火的野獸。
在那一刻,初芮終於意識到,他這一頓發瘋的原因。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爆發?中沉默。
結束之後,即使她已經脫力,可還是靠近他,手臂環住他脖子,軟著聲問:「你吃醋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04-2021:12:44~2021-04-2221:59:0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金錢喵4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夢對岸5瓶;啊p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