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chapter 31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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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宿里多了只小貓,不少?在這裡住宿的遊客閒來無事都會?來逗一逗,初芮有空的時候也喜歡逗貓。
小白貓性情溫順,只是這天不知怎麼了,突然扯著嗓子嗷了一聲,爪子從初芮的手臂上划過。
白皙的手臂立即出現了兩?道抓痕,有一點點破皮。
疼倒是一瞬間的,只是不知道這隻貓有沒有打過疫苗。
葉司嶼第一時間去聯繫貓主人,可是那兩?位爺爺奶奶的電話?打不通,為安全起見?,他帶初芮去了島上的醫院。
醫院在小島另一側,午後的海風徐徐,初芮坐在電動車後面,第一次感受到這個小海島充沛的日光和溫柔的海風。
電動車是葉司嶼跟隔壁花店的阿姨借的,他把唯一的安全帽戴到了初芮頭上。
風迎面而來,寬大的t恤被吹的鼓起來,不長不短的頭髮隨風亂舞。
初芮看看他的後腦勺,再轉頭看向沿路的風景,才發覺自己來這邊這麼久,從來沒有出來好好看過。
醫院沒有幾分?鍾就到了。
負責替初芮打針的護士在打完第一針疫苗之後,交代?下一針的時候,讓初芮一定要?準時過來。
初芮點著頭,按著手臂針孔處的棉簽,從注射室走出來。
在外面等待的葉司嶼一見?她出來,就急忙跑上去,慌裡慌張地問:「怎麼樣?,沒什麼事吧?」
「沒事啊,」看這個大男孩著急的滿臉是汗的樣?,初芮忍不住笑,「按時過來打針就好了。」
「都怪我,什麼都沒問清楚就把貓給接過來。」
「沒事的,你不用自責。更何況它也不是故意撓我。」
初芮一點也不介意這件事,可葉司嶼心裡還是覺得過意不去。
「姐姐,你脾氣真好。」
突然被這麼誇獎,初芮倒顯得有些尷尬了。
「走吧,我們回去吧。」
「哎等一下——」葉司嶼想起什麼,說:「我爺爺就在這邊,姐姐能陪我一起去看一眼嗎?」
葉司嶼的爺爺在住院部的五樓。
老人家骨瘦如柴,帶著氧氣面罩,連說話?都費力。
初芮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民宿的主人。
老人家見?葉司嶼過來,顫顫巍巍地伸手扯下氧氣面罩,雖然話?說不出來,但眼裡滿滿的都是對孫子的疼愛。
他把手伸向葉司嶼,葉司嶼上前?一步握住,親切地喊:「爺爺。」
老人家點點頭,目光又移到了跟在葉司嶼身?後的初芮身?上,似乎是在詢問她是誰。
葉司嶼先?回頭看一眼初芮,然後笑著看向自己爺爺,說:「爺爺,她是我的女朋友,我們很?快就會?結婚,到時你就能抱曾孫啦。」
初芮驀地睜大眼睛,呆呆地看向葉司嶼。
他在說什麼?
老人家似乎是很?高興,笑得時候臉上的褶皺微微揚起,從喉嚨里艱難擠出一個字:「好……好……」
「爺爺你放心,不用擔心我,好好待在醫院裡。」
葉司嶼彎身?將爺爺的氧氣面罩重新戴好,「我先?回去了,遲一些再過來看你。」
初芮幾乎是木訥地跟著葉司嶼走出病房,等病房門關上,她就忍不住問葉司嶼:「你剛剛在亂說什麼?」
他們還站在走廊上,人來人往,葉司嶼做了一個「噓」的動作,然後小聲跟初芮解釋:「對不起啊姐姐,我爺爺這幾天狀況太差了,我就想哄哄他,讓他開心,也讓他安心。」
「他就我一個孫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所以?……」
初芮皺起眉頭:「可是,你是在騙他。」
「只要?你不說,我不說,他就不知道我騙他。」葉司嶼露出懇求的表情,「姐姐,你就當幫幫我,好不好?」
初芮猶豫了。
她能理解一個彌留老人對孩子的不放心,也能理解葉司嶼想讓他爺爺高興,可是……
算了。
反正葉司嶼都已經對他爺爺那麼說了。
「只此一次。」初芮說。
葉司嶼馬上舉起手指保證:「好,我保證。」
從醫院回到民宿,先?前?撓了人的小貓在角落喵喵地叫,聽起來好像是知道錯了。
初芮循聲去找,有個人先?她一步將貓找到,抱到懷裡。
然後她轉身?,忿忿地看著初芮:「你可真是讓我好找。」
初芮愣住。
師音撇撇嘴,把貓重新放到地上,拍拍手說:「當時我叫你別告訴我你去哪,但沒叫你關機讓我聯繫不上。你知不知道我會?擔心你啊,走這麼多天一點消息都沒有。」
師音的出現實在太突然,初芮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等反應過來後,她吸吸鼻子,忍住發紅的眼眶,笑了起來:「你怎麼會?找到這。」
「還說呢,我千想萬想都沒想到你會?來這。」師音一邊埋怨,一邊掏出手機,打開葉司嶼的朋友圈,指著前?些天他發的那張照片說:「要?不是看到這個,我還不知道你在這裡。」
幾年前?葉司嶼向初芮要?微信,初芮拒絕,師音為了緩解尷尬,加了他微信。
這麼久以?來他們都只存在在對方的朋友圈中。
沒想到,當初加微信還是有用的。
「這小子不止發你照片打GG,還發了定位,我看到了就來了。」
師音說著,環顧四周。
「還別說,這裡環境還不錯。」
然後她又看向初芮,神情認真幾分?,問:「你怎麼樣??」
「我?」初芮低了低眸,「我很?好啊……」
師音看了初芮半天,最後嘆氣:「真的好就好。」
這時候,從外面買奶茶回來的葉司嶼跑進?來,見?到師音略微驚訝。
「姐姐,你朋友來了啊。」
他還記得師音。
正好手中兩?杯奶茶,他分?別遞給她們兩?。
師音打量葉司嶼半天,才伸手接過奶茶,說:「謝謝。」
初芮沒接,師音就擅自做主幫她接了過來。
「姐姐,既然你朋友來了,你又剛打了針,不如就先?去休息吧,這裡我看著就好。」
初芮覺得不大好,但她也確實需要?跟師音單獨待一會?,就說:「我請假半天。」
師音也是早初芮一步到,沒有訂房間。
初芮就帶著她去了自己住的閣樓。
在樓梯上,師音低頭瞧瞧手中兩?杯奶茶,不由得笑:「這小男生對你還挺殷勤。對了,你們怎麼會?在一塊?」
「偶然碰上的。」
「這麼巧,茫茫人海這都能碰上。」
「……就是這麼巧。」
說話?間,閣樓到了。
等門關上,師音放下奶茶和身?上的背包,認真地說:「你走後,那個表弟來找過我。」
初芮正在拉窗簾,手頓了頓,然後才把窗簾拉好,遮擋住了外面的陽光。
「他說什麼了嗎?」她小聲地問。
「說他表哥情況不好,靠輸營養液活著,讓我告訴他你在哪。」
初芮的心猛地提起,明明空調遙控器就在眼前?,她卻偏偏慌亂地找了一通。
等找到後,拿在手裡,手卻不自覺哆嗦。
她還是沒忍住問:「現在……怎麼樣?了?」
「不知道。」師音確實不知情,但也搞不明白,「你不是都決定跟他結束了,還關心他做什麼。既然想斷了,那就乾脆地斷掉,重新開始你的新生活。」
話?是這樣?沒錯,可是……哪有那麼容易說斷就斷。
看初芮這魂不守舍的模樣?,師音拿過她手中的遙控器,開了空調,嘆著氣:「你啊,就是心太軟。」
初芮也想讓自己的心腸變得硬一些,可她做不到。
不知道江寒郁的情況還好,現在知道了,她又開始擔心。
這大概是最糟糕的結果吧,比起知道她離開後他暴跳如雷和生氣,現在這種自暴自棄的選擇,最為糟糕。
師音忽然覺得自己不該多嘴。
「或許我不該跟你說這些,也不該過來找你。」
初芮擠出個笑,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什麼。她搖搖頭,說:「沒有,你能過來,我很?開心。」
師音欲言又止,只得在心裡嘆氣。
·
師音準備在這待兩?天。
初芮跟葉司嶼請了兩?天假,陪師音玩了兩?天。
師音準備走的時候,被颱風滯留了下來。
天氣說變就變,看到天氣預報說有颱風的時候,許多遊客都提前?退房走了,師音沒買到船票,只好留下來。
颱風的軌跡時刻在變化,南麓島開始颳起大風。
平日的熱鬧一下被吹散。
民宿也歸於寧靜,遊客差不多都退了房,沒剩下什麼人,只有一隻小貓在叫喚。
初芮守在民宿里,師音陪她。
葉司嶼這兩?天都看不到人,不知道在忙什麼。
關著的門忽然被敲響,聲音有些突兀。
初芮過去開門,門一開,狂風卷著樹葉吹進?來,她差點連眼睛都睜不開。
門外的人是葉司嶼,正抱著一個大袋子。
初芮趕忙讓他進?來,然後關上門。
狂風被擋在了門外。
「我剛剛看天氣預報,颱風離我們越來越遠,估計未來兩?天天氣就會?好起來。」葉司嶼說著,把懷裡的袋子給初芮看,「姐姐,你看。」
「這是什麼?」
「我們的請帖。」
初芮腦袋有點懵,不確定地再問一遍:「什麼?」
葉司嶼先?斬後奏,不免有點心虛,說道:「上次不是我騙我爺爺我們會?結婚嘛,我爺爺這兩?天情況稍微好了一點,可以?出院回家了。他希望能在身?體?還好的時候,看到我們結婚——」
「當然,我年紀還差一點,可是我們可以?先?訂婚,弄一個假的訂婚儀式,能瞞過我爺爺就行。」
「……」初芮簡直覺得匪夷所思。
「我沒答應你這個。」
葉司嶼馬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但是我真的不想讓我爺爺抱著遺憾走,姐姐你就當幫幫我好嗎?反正都是假的,這些請帖就給周圍的鄰居,等結束了,我就跟他們解釋清楚。」
初芮皺著眉頭沒說話?,葉司嶼又說:「後天天氣好,我們就在前?面的海邊辦儀式,我已經聯繫好了婚慶。」
他似乎是抓住了初芮心軟的弱點,一面懇求,一面趕鴨子上架。
可是初芮沒有鬆口。
「你不該這樣?做。」
葉司嶼沒想到初芮會?不答應,只好繼續可憐地說:「姐姐,你幫幫我吧,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什麼損失的。就是在我爺爺面前?演場戲,好不好?」
初芮沒出聲。
在一旁聽了半天的師音終於聽明白他們在說什麼,就走過來打圓場。
「小弟弟,你怎麼也得給一些考慮時間,就算是演戲,也得要?做充足的準備吧?」
葉司嶼知錯地低著頭,說:「我知道我太魯莽,但是我真的想在爺爺走之前?完成他的心愿。」
「他的心愿就是看你結婚?那要?是他想看你生孩子,你難不成還要?初芮跟你生個孩子?」
葉司嶼被師音說得怔住,臉上露出難堪。
師音從他懷中抽走一張請帖,剛印刷好的,還帶著濃重的印刷味。
葉司嶼在原地停頓了半天,才對初芮說:「姐姐你再考慮一下,求求你。」
然後他又抱著那袋子請帖走了。
師音手指輕點著請帖上新郎新娘的名字,有些想不通,問初芮:「你說,這小子到底是真單純,還是有心機?」
初芮不明地看向師音。
師音笑一笑:「那麼多請帖,要?是收到的人都來了,場面指不定有多盛大。到時你演一場戲,後面多少?張嘴巴都解釋不清。他是不是想趁機讓你有口難言啊?」
「……」初芮沉默一小會?,不大確定地說:「他應該不是這種想法吧……」
葉司嶼看起來,就是個典型的大男孩,應該不會?有那麼深的心思。
估計是師音想多了。
師音也覺得自己可能把葉司嶼想得太壞,就問初芮:「那你怎麼想,這場戲演還是不演?」
初芮陷入為難,眉心微攏著,暫時沒考慮好。
這件事初芮足足思考了一晚上。
最後也沒個準確的想法。
第二天,島上的風真的停了,波濤平緩。
只是天邊黑壓壓的,好似遲一些會?有一場暴雨。
初芮又思考了一天,直到傍晚時分?,她和師音出去吃飯,一路上碰到的人都在恭喜她明天訂婚。
她這才知道大家都收到了請帖。
她和葉司嶼訂婚的請帖。
原來葉司嶼已經把請帖都發了出去,根本沒有給她選擇的餘地。
初芮本身?還猶猶豫豫的,記掛著葉司嶼爺爺身?體?不好,這是老人家唯一的心愿,現在卻突然想明白了。
她不能按葉司嶼的要?求做。
如師音說的那樣?,只要?當眾演了戲,以?後就算有一百張嘴巴也解釋不清。
況且,這是訂婚,就跟結婚一樣?是非常神聖的事——
初芮覺得自己不能這樣?做。
回到民宿,葉司嶼剛好在,他送來幾套禮服,想給初芮選。
「姐姐,你喜歡哪套?」他的眼睛仍然亮晶晶的,望著初芮的時候滿滿都是光。
初芮卻沉著眸,看了他半天,才出聲:「明天我不會?跟你訂婚。」
葉司嶼這會?兒?似乎已經做好心理準備,表情很?鎮定,對旁邊的師音微微一笑:「我可以?單獨跟姐姐談一談嗎?」
師音識相地上了樓,回了閣樓房間。
天邊已經黑雲壓境,一場大雨眼瞅著就要?降下來。
民宿的前?廳,只有初芮和葉司嶼兩?人。
細小的雨聲在安靜冗長之外肆虐,在他們都沒說話?的一小會?功夫,雨落下來了。
這個時候,葉司嶼才開口:「你真的不肯幫我嗎?」
「這不是幫不幫的問題。一開始你就該跟我商量,不該這麼擅作主張請婚慶印喜帖,甚至所有的人都收到了。」
初芮保持著耐心,緩慢講著,「這不是兒?戲,也不能拿來演戲。」
「那如果說我是真心的呢?」
葉司嶼眼裡的光緊盯著初芮,一字一句地說著:「我是真心的,沒拿明天當演戲。」
初芮也對著他的眼睛,問:「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想跟你在一起,接受大家的祝福。」
「我說過,我對你沒感覺。」
「感覺可以?培養,我相信你會?慢慢喜歡我,我們會?日久生情。」
初芮無法苟同葉司嶼的想法,他始終還是太天真太單純。
「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日久生情的,抱歉,你爺爺的事我幫不了。我一會?就收拾行李離開這裡,這段時間你照顧我很?多,這些天的工資不用給我。」
眼看著初芮要?走,葉司嶼急忙捉住她手腕,「姐姐。」
他喊她,眼裡是從未見?過的深色。
「你真的有男朋友?」
「是。」
葉司嶼搖著頭:「我不信。既然有男朋友,為什麼你會?一個人到這裡來,還在這裡找工作。」
他也有一點偏執,重複著:「我不信,你騙我。」
初芮費了點勁,從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腕,他把她抓的有些痛。
她抬頭看著他,眉目間充滿著冷情。
「我和我男朋友之間很?複雜,不是你能了解的。而且,也不需要?你來了解。」
葉司嶼終於露出受傷的表情。
這一次,初芮並沒有心軟,也沒因為他的受傷而遲疑,她簡單明了地說:「我很?愛他,就算分?開,我也很?愛他。我和你是不可能的。」
一道悶雷砸下來,暴雨來了。
黑透了的天,又是一個暴雨夜。
葉司嶼在怔愣許久之後,終於笑起來,眼圈紅通通的。
「是我自作多情了。」他靠近初芮,眼底是清晰可見?的心碎,還有不知哪來的底氣,「姐姐,明天你會?幫我的,你人那麼好,如果你不來,我爺爺就會?知道我騙他,他就會?傷心而死。」
「你應該不希望有人因你而死吧?」
一陣惡寒從初芮心底爬滿全身?,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一直以?單純形象示人的葉司嶼,無法相信剛剛的話?出自他口。
葉司嶼走了,走進?了暴雨之中。
初芮在半天的遲鈍過後,不受控往後退一步,感覺一陣一陣的發冷。
她腦子還沒轉過來,尖銳突兀的手機鈴聲就響起來,把她嚇了一跳。
是葉司嶼的手機,他忘了帶走。
鈴聲響了一遍,停了,初芮才反應過來走上去,這時鈴聲又響起來。
她幫葉司嶼接起來:「喂,不好意思,葉司嶼把手機忘在了——」
「小嶼你快回來,你爺爺突然抽搐倒地上了——」
……
暴雨夜,寸步難行。
初芮不知葉司嶼跑去了哪,她帶著他的手機,撐傘追出去。
可她也不知道該去哪兒?找他。
電話?里的人是葉司嶼的鄰居,他的爺爺這幾天出了院在家裡,現在鄰居已經叫了救護車送爺爺去醫院。
纖細的傘骨根本抵不住隨暴雨而來的狂風,傘被吹折了,傘面卷了起來。
雨水毫不留情地落到初芮身?上,一瞬間她整個人被淋濕。
可她也顧不上那麼多,在附近尋找著葉司嶼的身?影。
周圍都是一些小吃店和飲品店,因為下雨的關係,他們早早打了佯,關了門。
海浪的聲音在耳旁洶湧,初芮丟下已經被風吹壞的傘,邊往前?走邊喊著葉司嶼的名字。
她又想,或許葉司嶼是回家了。
但他的家在哪呢?
就在這時,前?方黑暗的巷子裡傳來聲響。
初芮的腳步頓了一下,嘗試著往那邊走過去,又試探著喊:「葉司嶼?」
忽然一聲悶哼隨著雷聲響起,初芮霎時停住腳步,借著微弱的路燈,看到了巷口被幾個高大的男人圍堵著的少?年。
他跟十來分?鍾前?的葉司嶼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
現在那個人,躺在地面積蓄的雨水之中,似乎已經不能動彈。
高大的男人顯然注意到了初芮,他們只看了看初芮,並沒朝初芮走過來。
而被狠狠揍了一頓的葉司嶼,快要?不省人事。
他側著頭,虛弱睜著眼,無法掙扎,無法起身?,只能無助地望著初芮的這個方向。
初芮被嚇到面色慘白,眼前?的景象讓她震驚和恐懼。
這些人是什麼人,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對葉司嶼——
初芮不認識那幾個人,卻覺得眼熟。
暴雨如注之下,她猛然想起自己在哪見?過他們。
幾年前?,那個荒廢的工廠,是他們捆了那個欺負她的女人。
初芮瞬時感覺到胸口窒息,她知道是誰要?這麼做了——
絕望之際,她的身?後卻突然擁上一個力道,那個人的手臂穿過她肩側,狠狠扣住她的下巴。
疼痛襲來,初芮下意識抓住那隻手,可身?後的男人卻更捏緊她下頜的骨頭。
終於找過來的男人,在她耳邊薄唇輕啟:「要?他活,就跟我走。」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05-0611:40:59~2021-05-0714:08:4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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