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鴻門宴
小太監一邊吃驚,一邊害怕,小心翼翼掩飾道:「您是功臣,升官發財是早晚的事。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要是被這小子知道,他和別人聯手害他,豈不是也不會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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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小太監忍不住往內張望起來。
簡書憶心中冷笑,卻依舊客氣道:「麻煩小公公收拾下內屋了。」
「是。早膳備好了,請小公子移步。」小太監迅速跨入,心裡就巴不得這小子提出讓他收拾呢。萬一這殺手真的被小子殺了,他多了解些情況也好向國師邀功,求國師庇護啊。
然而,當小太監將屋裡屋外翻了個底朝天,別說沒有殺手的屍體了,連蟑螂的屍體都沒有。小太監心裡打鼓,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憑空消失了?
想到這裡,他立馬跑去國師在宮內的寢殿。
「國師,昨夜您派來的殺手不見了!」
「嗯?」金不敗的宮殿內天香裊裊,所有用度皆是最好的,東西的規格竟然與皇帝並齊,而他此時正躺在軟榻上歇息,聽到這個莫名的消息後立刻坐了起來。
「昨夜,是奴才親自放那殺手進屋的。可是今天早晨,那小子不僅生龍活虎的,像什麼都不知道一般,奴才還翻遍整座椒淑殿,什麼都沒有!要是那小子殺了您派的人,總不會連屍體都沒有吧?」
「什麼都沒有?」金不敗一驚,皺起眉頭,他派去的人是殺手中的精英,就算那小子靈術修為再高,也逃不過經驗豐富的殺手的!
而且,就算他真的實力超群,殺了他的人,怎麼會連屍體都沒有?他不知道的是凌游閒來無事配置出來的化屍水能夠化解屍體。
「師傅,要不要我親自去?」金不敗的軟榻便站著一個道童模樣的人侍奉著,此人頭髮眉毛全白,看上去比金不敗要老很多,卻恭恭敬敬地喊著金不敗師傅。
「石童,為師還有其他事情要你去做。這小子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能讓九尾妖狐看上?但這些都與我們無關,只要這小子死了,比那沒人能制止住九尾妖狐。」
「反正九尾妖狐已經在我們手裡了,接下來只要好好安排便是。」說罷,身邊的人捧出一隻精鋼籠來,而裡面關的正是九尾妖狐,糰子!
糰子見人朝它看來,冷漠地閉上眼,心中暗想,真是愚蠢。
椒淑殿中,簡書憶吃著早膳,將剩餘的化屍水收入納戒,雖然剛剛解決的一個大麻煩,但是臉色並沒有喜悅的表情,心裡總覺得自己似乎忘了什麼東西?
對了,糰子不見了!
簡書憶「嚯」地一下站起身來,向裡屋跑去。
她昨夜不便帶糰子同行,好生安慰才把它安頓在了獸籠里,可是她並沒有上鎖,按照糰子的性格,見她與人打鬥早就沖了出來。
果然,簡書憶回到屋內,放置獸籠的地方空空如也,這是獸籠是靈石精鋼混合打造,專門用來捕獲高級凶獸的,就算是九級凶獸也無可奈何。一定是被昨晚前來夜襲的一夥兒人給帶走了。
簡書憶心裡一沉,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快步走向門外,在御昭皇宮,人人九尾妖狐覬覦。而糰子救過她,又自願和她來趟這趟渾水,無論如何不能讓它受到任何傷害!
「小公子」就在此時,一太監笑嘻嘻地走來
「公公有什麼事嗎?」
「自然是好事啊。」公公的臉都快笑成了朵菊花,似乎絲毫沒看到簡書憶越發冷的臉色。
「我沒空。」
「哎。」公公急忙拉住她,隨即從懷裡掏出一個錦盒,眼中充滿了崇拜之情:「國師大人果然料事如神,說今日小公子印堂深紅,脾氣暴躁,特讓我給你帶來靈丹妙藥。」
簡書憶本不想理他,但聽到國師二字便停了下來,當初讓親衛兵抓九尾妖狐的命令就是他下的,如今糰子不見了他的嫌疑很大。想到這裡,簡書憶打開錦盒。
錦盒內,幾縷柔軟的白毛靜靜地躺著,簡書憶心頭大怒,顫抖著拳頭,努力克制住自己不把眼前嬉皮笑臉的太監暴揍。
於是冷冷問道:「國師這是什麼意思?」
「不是國師,是陛下。今夜,陛下設宴,給親衛兵慶功啊。」
「我知道了,我會去的。」簡書憶咬咬牙,眼神冷厲。
金不敗,今夜的鴻門宴,就讓我見識下你的本事!
傍晚,金碧輝煌的御昭皇宮裡歌舞昇平,每個奴婢都知道這是皇上為了經歷千難萬險的取得靈藥的親衛兵設宴,由國師親自操辦,一點馬虎不得。
簡書憶按時到場時,坐首上放了兩張桌案,擺了銀杯菜餚,往下是五張分在左右兩邊的桌案,擺放的玉杯和採藥,出乎意料的是危亦覺等四人居然也在,照理說國師要對付她不應該人越少越好嗎?尤其來的還是與她有過命交情的戰友?
「皇上駕到!國師到!」
沒等簡書憶多想,一席黃袍緩緩走來,眾人跪拜,簡書憶悄悄抬頭望過去,御昭皇帝的臉色比前兩天都要好上許多。不過引人注意的是,國師居然與皇帝同行,一起享受百官跪拜。
無論在任何國家,能享受百官跪拜的只有皇族,回想起以往,國師的種種行為都有些逾矩,這御昭皇帝是真傻,還是有什麼把柄落在了國師手中?
金不敗陰冷的視線掃了過來,簡書憶低下頭,他冷笑一聲,落座於皇帝最跟前的位置。
「平身!」皇帝心情不錯,樂得紅光滿面,金不敗看了一眼簡書憶,眼色陰狠,嘴角勾起不明所以的冷笑。簡書憶心頭一緊,他是要對付她了?
然而,突然一太監突然急急上前,和皇帝的耳語了幾句,只見他的臉色立即變得陰鬱起來卻又無可奈何,隨即不悅道:「宣吧。」
連一旁的國師都眉頭皺了皺:「皇上,這似乎不妥吧?」
皇帝眼神微冷,「暫時順著她,省得多出麻煩。」
「長公主到!」太監得到皇上的命令,將長公主領進。
只見一女子款款而來,雖然一身雍容華貴,卻眼藏不住咄咄逼人的英氣,來者正是蜀葵。
簡書憶微微一愣,握住酒杯,小酌一口,用來掩飾自己的失態。沒想到她們會在這樣的場合見面。
她發間別著一根往日用的玉簪,加之她讓娉婷轉達和自己留下的信息,蜀葵一定會留心這個面容平庸的親衛兵。
然而,蜀葵的眼神掃向四周,掠過她身上的時候,沒有任何停留,簡書憶疑惑地看向她,心頭一緊,蜀葵的眼神似乎有些呆滯?
「諸位,這是朕的長孫女,長孫丹陽,二十年前送去民間養病,此次遠安營親衛兵所采靈藥正是為長公主治病的。你們立下大功,朕重重有賞!」
「多謝皇上!祝長公主殿下早日康復」危亦覺帶頭謝恩。隨即蜀葵開口:「今日皇爺爺的晚宴沒有邀我,不過各位是為了我出身入死,我特來表達謝意,皇爺爺不會怪我不請自來吧?」
「陽兒能來,皇爺爺自然是欣喜,怎麼會怪罪呢?在御昭,任何地方,任何時候,你想去哪裡,想要什麼皇爺爺都會答應你。」皇帝掩飾住眼底的陰霾,笑得非常溫和。
「皇上對長公主的寵愛我們都有目共睹,長公主真是好福氣啊。」
蜀葵淡淡地看了一眼金不敗,微微福身,恭敬道:「這還要多虧國師不辭辛勞將我找到,不然丹陽也受不起這份恩寵。」
金不敗受用地笑了。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跑了進來,皇帝瞟了一眼,微怒道:「來者何人!」
「皇爺爺。」蜀葵打斷道:「她是我的醫女,姬娉婷。半路上為我回去取藥,所以才耽擱了,請皇爺爺莫要怪罪。」
「如此朕自然不會怪罪,還不趕緊伺候長公主?」皇帝假意笑了笑,有些隱忍之色。
「是。」娉婷小聲回道,於是小步跑向長公主處,然而似乎是因為緊張,腳步一頓絆倒在地,而倒下的地方正是簡書憶桌前。簡書憶下意識地抬頭只見娉婷眼神正正地看著她,嘴唇微動,便驚慌地爬了起來,再次回到長公主身後。
簡書憶大驚,臉色微微泛白,娉婷的唇語是:酒中有毒!
而她剛剛為了掩飾表情已經小抿了一口,轉眼再看其他四人,他們似乎還未喝過。
想來是皇上沒有舉杯,其他人都沒有敢先動,只有她不明規矩,先喝了一口,想不到國師竟然要連帶他們所有人連根拔起,竟然當著皇帝的面使出下毒這樣的招數!皇帝恐怕也是默許的。
此時,簡書憶顧不得多想,皇帝已經舉杯,看樣子是要與眾人同飲,眼看危亦覺等人也默默地端起了酒杯,簡書憶心中炸起,腦子飛速轉動了起來,豁然起身。
「皇上,屬下有罪。」
簡書憶一聲驚呼,讓所有人都放下了酒杯,皇帝疑惑地問道:「你是捉來九尾妖狐的功臣,何罪之有?」
「屬下將九尾妖狐給弄丟了。」
「什麼!」皇帝驚得從位置上跳了起來,臉色泛白,驚恐道:「也就是說,九尾妖狐現在不知道在宮中哪個角落中躲著?不知道何時就會出來傷人性命?」
簡書憶點頭,看皇帝的表情,他似乎並不知道國師抓走了九尾妖狐。
危亦覺等人也是大驚,一隻九級凶獸窩在皇宮角落中,誰知道它何時會發出進攻?九級凶獸的實力可不是宮內這些普通侍衛能夠抵抗的啊,皇帝時刻都有性命之憂啊!
「你!」皇帝又怒又驚,指著簡書憶大罵道:「你個蠢貨!怎麼能把這東西給看丟了呢!」
國師臉色微冷,當初是他建議將九尾妖狐交給這小子來看管的,為的是將這能控制九尾妖狐的小子留在宮中一夜,方便他動手,要是讓他回了遠安營,他就沒有動手殺了他的機會了,誰能想到這小子命大,昨夜沒死。
今日他想趁著慶功宴的機會毒死他,為了讓他卸下防備,還要特意斷送四名好兵!結果他居然把九尾妖狐走失這事說了出來。
這個貪生怕死的御昭皇帝他是最了解不過的了,要是沒見到九尾妖狐安穩地關在籠子裡,是不會讓這些能從風雪嶺抓到九尾妖狐的親衛兵送死的。
怪他太小看這個相貌平平的臭小子了!
「來人,把這酒宴都給我收走!快!收走!」皇帝揮動著手臂,恨不得親自將這五人桌前的酒杯拿走。危亦覺等人立刻跪在殿前,請求戴罪立功,即刻就在宮內搜索九尾妖狐。
「陛下,我們……」金不敗張口就想制止,小聲蠱惑道:「殺了他們就沒人知道我們捉了九尾妖狐了,要是這事泄露出去,妖族的人不會善罷甘休的。」
然而皇帝不容置疑道:「此時稍後再議,先把九尾妖狐找出來。」
「陛下,有我在,您還怕九尾妖狐能傷害你嗎?」金不敗苦於不能說出九尾妖狐在自己手上的事實,只能勉勵挽回,還差一步,能控制九尾妖狐的詭異小子就要命歸黃泉了,不能放棄啊!
「放肆!」皇帝突然暴怒,不管不顧地吼道:「你要害死朕嗎?九尾妖狐有幻化的妖力,隨便幻化成一個朕的妃嬪就能輕易殺了朕,你再厲害,能時刻盯著宮中的所有人呢嗎!」
「我當初同意這小子看守九尾妖狐就是信了你不會讓朕陷入危機之中,可是你看看,現在朕的皇宮都變成了龍潭虎穴了!」
「朕給你們免死金牌,宮中任何地方都准進入,你們立刻去找九尾妖狐去!還有,把東方正陽給朕找來,讓他當朕的貼身護衛!快去!」
皇帝急瘋了,有權有錢就怕沒命,真當有個巨大的隱患在宮中,國師說什麼他都不在乎了。
金不敗又急又氣,但卻沒有辦法,只好陰冷地瞪了一眼簡書憶
反正等九尾妖狐找到,這小子也難逃一死,讓他多活幾日吧。
想到這裡,金不敗便不再多言,看著大殿內因這蠢貨皇帝鬧得一片兵荒馬亂,轉身便離開了。
隨著東方正陽護送皇帝離開,簡書憶鬆了一口氣,但是危亦覺等人卻焦急地將她拉到一旁。
「小烏,你這次闖了大麻煩了,皇上如今不會怪罪,但等找到九尾妖狐後,必定會有重罰。」安夢急吼吼道。
「安夢,你冷靜一下。」危亦覺擺手壓下安夢,生怕她急不擇言,「跟我來。」
說罷,五人便到一僻靜之處,將所有的疑問都說出來。
「小烏,我相信你不會做這樣無益事,有什麼苦衷?」
「亦覺,你說得不錯。剛才的酒中有毒,我無奈之下才出此下策。」簡書憶坦誠道:「我再宮中有好友,是她托人告訴我的。」
「什麼?酒中有毒?」呂飛驚跳起來:「難道又是國師?他想做什麼?」
簡書憶點頭:「這事是我牽連你們了,國師想殺的人是我,他昨夜已經派人來夜襲過了,一招未成又生一招。我猜是因為九尾妖狐與我親近才想殺我。」
「什麼?」肖雨不得其解。「為什么九尾妖狐與你親近國師要殺你?他難道不是要九尾妖狐為長公主煉製丹藥嗎?這和你有什麼關係?莫不是怕你捨不得九尾妖狐?」
「不會,只是此事我還不知道緣由。」簡書憶搖搖頭繼續道:「九尾妖狐現在在國師手上,你們大可不必慌張找不到九尾妖狐皇上會怪罪你們,此事我一人承擔。」
「那怎麼行?」呂飛不滿道:「我們將你當弟弟看待,自然不會讓你來承擔,金不敗為人陰險,也不知道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不能讓你去送死,大不了送你離開御昭。」
簡書憶搖頭,她自然不會讓自己出事,她現在只是想拖住國師別給他搗亂,讓她見到蜀葵就好,之後的事要怎麼做就都好辦了。好在她以為收穫了免死金牌,可以任意出入皇宮任何地方,正好去找蜀葵。
「呂飛,你等等。」還沒等簡書憶開口說話,危亦覺打斷道:「小烏,你是不是有計劃?」
簡書憶點點頭,沒有多說。
危亦覺立馬明白了烏游有別的目的,於是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道:「你不說,我便不多問,但是你要小心國師金不敗,他禍國殃民,心懷不軌,但是手下能人眾多,要是遇險一定要告訴我們,遠安營永遠是你的家。」
簡書憶心中動容,她處處隱瞞,危亦覺等人卻處處關心,感動道:「多謝,我會自己小心,也絕對不會給遠安營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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