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塵埃落定
離開正陽宮的路上磕磕絆絆,正陽城內也是一片廢墟,無論是人還是動物都在向城外倉皇逃竄,夜疏影隨手扯住了一輛無主馬車,拉車的馬因為後綴的車廂卡在了小巷裡,嘶叫著想跑也跑不出去。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夜疏影將昏迷的簡書憶放在車廂內,把卡住的木塊徒手劈斷,手上韁繩一甩,就著馬的長叫一聲,揚塵而去,不到半天的時間就擠出了正陽城。
從正陽城湧出來的人很多,不知道是不是上古時代戰事頻發的緣故,這些人身背包裹,臉色不慌不忙,十分老練地朝著正陽城最近的城鎮走去。
夜疏影站在馬車上,遙望漆黑的夜空下,城牆內大火四起,橘色火光掩映著這側的漆黑,她定定地看著那裡,眼角有些濕潤了。
夜色之下,夜疏影沒有選擇和大部隊一起前往下一個城鎮,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從初來的偏僻村落,到如今的正陽,凡是他們路過的都被滅了。
夜疏影想,這個世界是容不下她們的,為了不要在看到滅城之災,她駕著馬車帶簡書憶進入了一片茂密的林子裡。
他們在這裡買了一個納戒,裡面存了許多糧食,足夠她們在野外生存一個月,現在要緊的就是療傷,然後不要再和這裡的人有任何接觸,等白蘇開啟祭台就能完全離開了。
漆黑的夜空中,月亮泛紅,或許是上古時常血流成河將它染成這樣。夜疏影不知道駕著馬車走了多少路,停下來的時候已經聽不見正陽城的喧囂了,般游天應該不會追到這裡。
她將簡書憶從馬車裡扛出來,在一塊平整的巨石上鋪上兩層棉被,放在上面。
深林中,處處瀰漫著危險的氣息,馬匹早就急躁不安地想要逃跑,現在夜疏影沒工夫管,它就跑了,殊不知,離開夜疏影才是最危險的。
「簡書憶,能醒醒嗎?」夜疏影抬著簡書憶的腦袋拍了兩下,但是對方沒有反應,只好作罷。然後從納戒里翻出兩個療傷的丹藥塞進她嘴裡,雖然這裡的丹藥很劣質,但是有總比沒有好。
簡書憶的來歷她稍微清楚一二,她出生於一個大世家,是這個榮耀非凡的家族的嫡系,深受寵愛,身邊又有個厲害的大哥為她開闢前路,與夜疏影的經歷簡直天差地別。
夜疏影也沒想到有朝一日還會和從小就高高在上的受人呵護的人經歷一番同生共死的危機。而如今又是不得不相互扶持,等待求助。
突然,兩人身上同時出現了雷花閃動。
是簡書憶的天譴!
簡書憶平躺在棉被上,雷閃雷在她周身遊走,沒過多久手掌上的種子,冒出了黑煙從她手上脫離了開來。
「糟了。鬼血蔓對天雷的吸收到達了極限了。」夜疏影身上的雷花閃了幾下,然後慢慢消失了,而簡書憶身上的雷花卻越來越亮,連夜疏影都從空氣中感受了雷電的麻痛之感。
「啊。」昏迷中的簡書憶痛苦地叫出了聲音。
「怎麼會這麼嚴重?」這道天譴著實嚴重,就算夜疏影四下跑動,也許改變了不少歷史也沒有收到過威力那麼強大的天雷,而且,也是在打敗黑羽後已經受到過了天譴,這一擊天譴又是為何?
難道是正陽派滅派,對未來人界產生的巨大影響的天譴嗎?
夜疏影心頭一慌,連忙施展出鬼血蔓,帶刺的鬼血蔓纏繞住簡書憶的手腕,扎入她的皮膚,在吸取鮮血的同時也將部分天雷印度到她的身上。
但是這次天雷格外猛烈,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裡,鬼血蔓都被連著燒斷了三根,而簡書憶哼哼唧唧的痛苦神色非但沒有一丁點緩解,而且臉色愈發蒼白,嘴唇也沒了血色。
「簡書憶,你醒醒!撐住!」夜疏影焦急地大喊道,她感受到眼前的女子,生命正在流逝,氣息講壇也開始變得弱了。
別說是已經受了重傷的人了,就算是全盛時期,也不可能抵抗得了這般天雷的威力啊。
夜疏影眼神暗了暗,從簡書憶被天譴盯上後,她就有預感她可能出不去了,這是世上,除了她從原來那個世界帶來的吸收異能,沒有誰能逃過天罰。
然而,就在簡書憶氣息弱到幾乎沒有的時候,一圈紅光在她身上亮了起來,柔和而溫暖,像是在灌注生命力給簡書憶,與啪啪作響的天雷形成抗衡。
「簡書憶!」
簡書憶長長的睫毛動了動,然後張來了眼睛,但是還沒看夜疏影就痛苦地翻了個身,四肢蜷縮在一起,像個嬰兒一樣在棉被上打滾。
夜疏影就算再擔心也無能為力,鬼血蔓能引渡天雷,但它吸血,用多了反而會對簡書憶造成更大的傷害。
不過,她看了看簡書憶身上的紅光,似乎又覺得這丫頭命大,她的那位神在自我封印前似乎給她留下了強大的保命力量。
紅色的光暈護著簡書憶,天雷像是要打破玻璃罩一樣不斷打擊著紅色的力量,而兩方力量的抗衡雖然不及天雷的威力,卻也讓簡書憶震得渾身疼痛。
但是奇怪的是,因為緋夕留下的力量在源源不斷地為簡書憶修復魂魄的傷害,簡書憶無論多麼痛苦,就是沒有暈,生生疼得她連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緋夕……」不知道過了多久,疼痛緩和了一些,簡書憶卻已經痛得神志不清,嘴裡輕聲地念叨著這一個人的名字。夜疏影守在旁邊,也不敢打坐療傷,直到天空露出魚肚白,天雷終於消失,紅色的光也消失了。
簡書憶徹底醒來,髮絲被汗水打濕貼臉上,臉色還是蒼白著,但是最致命的已經過去了。
夜疏影找了一個山洞落腳,並花了三天的時間療傷,而簡書憶的傷更重,卻也用了不到十天就好了,不過傷好了之後,她的臉色還是喪喪的,提不起精神。腦海中,緋夕溫和眷戀的表情一直在重演,令她心頭總無法釋然。
夜疏影以為簡書憶在介懷正陽派的事情,事實上,她心裡也有些過不去,於是她冒險出山,回了趟正陽城,三天後卻給簡書憶帶來了和她們預料的完全相反的消息。
「正陽城現在雖然破敗,但是正陽派居然挺了過來,想來恢復往日的繁榮就是時間問題。」夜疏影露出少有的興奮,不等簡書憶問什麼就急著繼續道:
「我打聽到,我們走後,一個紅衣男子出現了,你猜猜他是誰?」夜疏影有些神秘道。
「緋夕。」簡書憶神色淡淡的,並不意外:「那天我見到他了,上古時代的緋夕,你跑得匆忙沒見到罷了。」
「原來是這樣。」夜疏影沒注意到簡書憶語氣里的異常,然後接著道:「正陽派有一善於畫畫的弟子,我從她那裡看到的緋夕的畫像才知道,原來我們差點就碰上『熟人』了。」雖然那張畫像沒有畫出緋夕千萬分之一的神韻,但是夜疏影大概也能看的出來是誰。
夜疏影語氣里沒有後悔晚一點離開,指望緋夕救她們的意思,而是覺得幸好走得早。她們身上都封印著神魂,稍有不慎就可能會令兩個時空的人相遇。
據蒼予所說,如果兩個時空的人相遇,在相遇的點上,就會引起空間的雙向吸引,這股引力之大,會將兩個時空的人,事,物相互吸到對方的時空里。這種混亂一旦發生,時空平衡就會完全被破壞,天譴也會紊亂,四處炸雷,最終的結果是將是兩個時空的毀滅!
夜疏影頓了頓,下面的細節她覺得簡書憶必須知道,於是接著道,「緋夕拿了一張畫像,正是你的。」
簡書憶像是驚醒一般地抬起頭:「我的?」在上古時代他們根本都沒碰過面,緋夕怎麼會那她的畫像?
冥冥之中,簡書憶想起了她幾次在夢裡見到的那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而且這次她力竭暈倒後,那女子在夢裡說的話,她似乎正在慢慢靠近真相。
簡書憶聽夜疏影接著說道:「他在找那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夜疏影心裡也明白畫中的人絕對不是簡書憶,只能是和她長得一樣的人,
「但不論是逍遙會還是正陽派都認為那人是你,按照當時的局勢,逍遙會自然會以為他是你的幫手,而且,還有正陽弟子指出,你被逍遙會的人重傷不見了。緋夕當時就殺了般游天,幾乎全滅了逍遙會。」
具體怎麼滅的逍遙會,就不用說了,這個時候的緋夕還是神力沒有絲毫受損的神,估計也就是一招罷了。
接下來就是正陽派死裡逃生,因為滅的是逍遙會,在歷史的軌跡里正陽派落寞之後,逍遙會爭霸過一段時間,但是按照這幾乎滅派的舉動,怕是很難稱霸,所以簡書憶的天劫,可能是因為逍遙會的全滅。
「這樣啊。」簡書憶的臉色更加暗淡了,雖然正陽派死裡逃生,但是卻莫名地高興不起來。
作為神不可濫殺生靈,緋夕寧願受到天條處置也要為『她』報仇,在他的心裡,『她』到底有多重呢?簡書憶心有有點酸,她知道自己是吃醋了,不僅吃醋,更是難受,她以為緋夕天生無情,卻只是因為他只對一個人有情。
而且,越是頻繁地夢見那女子,她越覺得那女子可能是她的前世。
這次的夢境裡,她不也是說,她是她的過去嗎?緋夕不也說,她的前世應該是為神嗎?
天神的話,蒼予的呢喃似乎都證明了他們之間是有有過交集。
她到底是該高興自己曾讓緋夕牽腸掛肚,還是該嫉妒那個人終究不是自己呢?
「我有個問題,你要是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夜疏影也在沉思,總覺得有哪裡不對,不過這個問題可能會探聽到簡書憶的一些秘密,所以她問得比較謹慎。
「緋夕在上古時代就認識一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他在遇見你的時候有沒有覺得你很奇怪,有沒有聯想到你和那個人的關係?」
夜疏影想的方向和前世沒關係,畢竟前世今生都能遇到同一個人,有些玄幻了,尤其這個人還是神。她覺得簡書憶本身就繼承了那個人的某些東西,甚至更大膽一點,簡書憶就是那個人。
不過這個想法一出現,夜疏影也覺得不可能,她們之間相距了幾萬年,存了多少事故變遷。而且簡書憶是簡家親生的孩子,怎麼可能是那個時候活下來的人呢?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