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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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
文天明端坐著，神情肅穆，與同伴一起審訊著對面的男人。
那是一名神色間充滿瘋狂的男人。
此刻，男人正在絮絮叨叨。
「坦白，呵呵，哈哈哈，坦白，我的坦白你們敢聽麼，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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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們想知道答案，那好吧，告訴你們又何妨。」
瘋子？
文天明皺眉。
瘋男人繼續道：「那地方，別問那是什麼地方，你們只要知道那是一個地方就好了。」
「那地方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地方，在那裡，任何人的命運都可以得到改變，願望都可以得到實現，前提是需要付出代價。」
「第一次交易，我用我的一個腎作為代價，換了一千萬，真的是太值了。」
「我花了五百萬，覺得人生太無聊了，所以想要找點刺激，用剩下的五百萬開始做生意，一開始做正經生意，虧了三百萬。」
「我覺得我不適合做正經生意，於是開始做不正經的生意，果然，我直接賺了五百萬…」
「…」
「做生意總會有風險，那一次我快要死了，於是我再次去了那地方，進行第二次交易，想要用我的錢換回我的腎。」
「開什麼玩笑，祂竟然說一個億不夠換回我的腎，因為我的腎對快死的我而言可以救命，再多金錢都換不回來。」
「沒辦法，我只能用我的真愛來交易，成功活了下來。」
「交易完成後，我失去了真心愛一個人，喜歡一個人的能力，對於那位我曾經所真愛的女人也頓感索然無味，當做交易籌碼送給了我的合作夥伴。」
「呵呵，我曾經為了那女人挨了不知道多少刀，想想實在是太虧了…」
「…」
「說到第幾次了，哦，第三次。」
「第三次交易，我又病了，但我相信我可以東山再起，所以我用我的所有財富，地位與天賦作為代價，換來了一副健康平庸的身體。」
「這下又可以浪了，哈哈哈…」
「…」
「沒有第四次，我現在被你們抓住了。」
「不過你們以為真的抓住我了麼，哈哈哈，別急，我這就去進行第四次交易。」
瘋男人說著，手中忽然憑空出現一張黑色卡片，神色痴迷道：「讓我想想，這一次我要實現什麼願望呢，有了，這一次我不做人了。」
「我遇到了一個女人，那女人竟然會飛，是真的在飛，輕輕鬆鬆就將我的的一百多手下全部殺死，炸彈都殺不死。」
「我也要成為那樣強大的人。」
「失算了，之前光顧著治病活命了，沒想到不做人這種願望。」
「…」
忽然，瘋男人神色一頓，而後更加瘋狂起來，似乎在與什麼存在對話，激動道：「開什麼玩笑，憑什麼我不能交易了。」
「我沒有東西了？」
「怎麼可能沒有，我的靈魂，我的智慧，我的創業經歷，我的單手開跑車技能…」
「什麼？都是垃圾？」
「草，你憑什麼看不起我的這些東西，交易不看你們要什麼，看老子有什麼。」
「…」
最終，瘋男人被強行帶走了，而那張黑色卡片留了下來。
…
昏暗的倉庫內。
文若萱與母親一起被綁在空地中間的椅子上。
一旁，一名穿著黑色風衣，渾身包的嚴嚴實實，帶著面具的男子正蹲在地上，吃著一隻活生生的兔子，吃的滿嘴是血，猶如一頭野獸。
男子叫劉富華，已經死了一年多了。
「呵呵呵，不容易啊。」
劉富華隨手扔掉吃的差不多的兔子，起身伸了個懶腰，渾身發出嘎嘣聲，緩緩吐了口氣，道：「文天明，你終於來了。」
話落，文若萱與母親嗚嗚著看向倉庫大門處。
視線中，一名穿著警服的中年男子面無表情的走了進來。
「關門。」
劉富華聲音沙啞，一字一頓，說話的時候似乎很艱難。
砰！
倉庫門被關上。
文天明目光在妻子與女兒身上頓了頓，眼神毫無波動的看向那包的嚴嚴實實的男子，沉聲道：「你是誰。」
劉富華嘿嘿一笑，避而不談道：「讓我猜猜你有沒有帶其他人過來。」
「唔，我聞到了陌生的氣息，看來你帶了不少人過來。」
「呵呵，文天明啊文天明，你還真是冷血啊。」
「我說過只要你一個人來，看來來並不在乎你老婆和你女兒的生死。」
「是什麼讓你從一個愛惜妻子與女兒的人變成了現在這幅冷血的模樣？」
「別急，別急，讓我猜猜。」
「對了，是那張卡片！」
劉富華面具下的臉上泛起猙獰笑容，道：「你得到了那張卡片，也去了那裡進行了交易，對不對？」
「讓我猜猜，你是不是拿你最珍貴的東西做了交易。」
「你最珍貴的東西是什麼呢。」
「當然是你的妻子和你的女兒了，畢竟你曾經那麼愛她們。」
「可惜了，你現在不愛了，或者說你失去了愛她們的能力與欲望。」
這些話文若萱聽不懂，只顧著害怕流淚，嘴巴被堵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一旁的母親也是如此。
「你是誰？」
文天明再次冷聲開口，道：「你想要什麼？」
劉富華嘿嘿一笑，道：「卡片，我想要那張黑色卡片，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那張卡片也一定在你手中。」
文天明沉默了下，道：「放了他們，我給你。」
劉富華搖頭，手中刀來到了文若萱母親的脖子處，裸露出來的乾裂嘴唇勾起莫名笑意，道：「不不不，你得先給我卡片，因為你現在沒得選擇。」
「我已經迫不及待了，所以我只數三下。」
「三，二…」
文天明抬手一揚，黑色卡片破空而去。
劉富華眼神一亮，下意識伸手接去。
砰！
槍聲響了，正中劉富華的額頭。
黑色卡片落在地上。
劉富華腦袋往後一揚，沒了動靜。
見此，文天明快速衝上去欲要救下妻子與女兒。
然而下一刻，劉富華的腦袋忽然回正，而後手中刀划過，鮮血噴灑。
文天明身形頓止，神色依舊冷漠，似乎死的不是自己的妻子。
「是什麼願望讓你甘願放棄你對妻子與女兒的愛。」
劉富華起身晃了晃腦袋，隨手扯下面具一扔，一張腐爛的的死人臉暴露在空氣中，獰笑道：「我很好奇。」
文若萱看著冷漠的父親，感受著母親的鮮血噴灑在自己身上，臉上，心神頓時徹底崩潰，喉嚨內響起撕心裂肺般的嗚咽聲。
「你是什麼？」
文天明深色凝重。
劉富華扯掉風衣，露出腐爛的身軀，道：「我啊，我是一個已經死了一年的人？不，是一具活著的屍體。」
文天明忽然道：「是你。」
劉富華大笑道：「沒錯，是我，你終於認出了我，當初我哥被你們抓捕時我被當場打了好幾槍，最後死在了野外。」
「我也沒想到我還能帶著我的屍體活過來。」
「不過這具屍體我已經受夠了，我要真正的活過來，而那地方是我唯一的希望。」
砰砰砰！
槍聲再次響起。
劉富華的話語被打斷，身體被子彈打的接連後退，摔倒在地。
「哈哈哈。」
「我已經是一具屍體了，你再怎麼開槍又能如何？」
劉富華坐起身，手中黑色卡片浮現，激動道：「終於得到你了，快，我要去那裡。」
話落，一旁黑霧凝聚，化作一名穿著黑袍，面帶微笑的男子。
「抱歉，這張契約卡不屬於你。」
黑袍男子聲音溫和，彬彬有禮。
劉富華怔了怔，而後怒吼道：「為什麼不屬於我，我已經拿到了。」
黑袍男子微笑如舊，道：「因為這張卡已經與那位先生締結了契約，除非那位先生死亡，契約才會結束，該卡才能夠與新的顧客締結契約。」
劉富華獰笑道：「也就是說，殺了他，這張卡便徹底屬於我。」
黑袍男子道：「不錯。」
砰！
槍聲再次響起。
劉富華身形再次後退。
文天明趁機上前拿起地上的刀子迅速為女兒鬆綁。
砰！
槍聲又響。
文天明身體一震，頓了頓後徹底切開繩子，張口道：「快跑。」
文若萱愣神流淚，下意識道：「爸。」
砰！
又是槍聲。
劉富華手中拿著槍，笑的肩膀顫抖，道：「沒想到吧，我也有槍，哈哈哈哈哈。」
文天明背後染血，眼神平靜的看了看女兒，而後轉身開槍。
砰砰砰！
接連三槍分別廢了劉富華的雙手與手中搶，很準。
至此，劉富華坐在地上，雙手與雙腿關節全都被廢掉，猶如掛在身上的垃圾一樣無力動彈。
「咳。」
文天明咳血。
文若萱看著父親背後染血的衣服與兩顆子彈命中的地方，發軟的手腳始終動不了。
「嘖嘖嘖，還真是讓人感動。」
劉富華饒有興趣的看著對面的父女，微笑道：「放心吧，我現在已經動不了了，沒能力再去殺你的女兒。」
「所以，你快點死吧。」
文天明半蹲在地上一動不動，神色始終冷漠。
劉富華無所謂道：「好吧，我等你死。」
片刻後，文天明的身體倒在地上，噗通一聲，驚醒了文若萱。
劉富華看向一旁的黑袍男，期待道：「怎麼樣，現在我可以去那裡了麼。」
黑袍男微微一笑，道：「當然，你確定現在就去麼？」
劉富華看了眼文若萱，無奈道：「我現在可沒能力再殺掉那女孩，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幫我？」
黑袍男微笑不語。
劉富華遺憾道：「那就現在去吧，左右都要許願換個新的身份與身體，殺不殺無所謂了。」
黑袍男俯身手掌落在了劉富華的肩膀上，道：「如你所願。」
下一刻，劉富華憑空消失不見。
不遠處，文若萱抱著父親的身體，眼睜睜的看著兇手憑空消失，神色茫然。
她並不知道劉富華消失之處還有著一位她看不見的黑袍男，只有觸碰到黑色卡片的人才能夠在黑袍男現身後看到對方。
而黑袍男也沒現身，靜靜的注視著對面的女孩，自言自語道：「不錯的品質，不過還差點，再等等，等到品質更好的時候再引入那裡。」
「如此優秀的品質主人一定會很喜歡。」
「…」
午後的圖書館內。
周末隨手逗弄著池子裡的錦鯉，察覺到動靜後看向走進來的女人，微笑道：「歡迎光臨。」
回憶被打斷，文若萱看了眼不知不覺中被自己捏邊爆了一地的檸檬水，顫聲道：「抱歉，這裡是…」
周末擦了擦手，道：「坐下說。」
文若萱深吸口氣，身體放鬆下來，上前坐下。
周末遞給紙巾道：「擦一擦吧。」
文若萱接過紙巾默默擦手。
這裡的環境很令人舒服，然而對於這裡，她的心中埋藏著深深的恨意。
如果來的地方沒錯的話。
「看書的話隨意。」
周末微微一笑，道：「或者你別有所求。」
文若萱很是乾脆的拿出了黑色卡片，放在書桌上，目光如刀盯著面前頗為俊朗的青年，心神已然恢復冷靜，道：「我聽說這裡能夠實現任何願望。」
周末看了眼記名卡，道：「所以你是來進行交易的？」
文若萱道：「不錯。」
周末伸手道：「記名卡給我看看。」
文若萱猶豫了下，遞過卡片。
這個卡片她尋找了五年，如今終於找到了這裡，不想再失去。
周末意外的看了眼女人的謹慎，沒有多想什麼，接過記名卡查看起上面的信息。
下一刻，他看到工具人分身來到高樓天台上，醉酒男人的面前，話還沒說完就扔下記名卡離開了。
緊接著，醉酒男彎腰撿起記名卡，然後大聲道：「我要去人生圖書館。」
結果圖書館提示「不好意思，圖書館正在暫停營業中，請稍後再撥。」
醉酒男嘟囔著「我信你個鬼，就知道是假的，幻覺」，隨手一扔卡片，繼續喝酒。
片刻後，大風一刮，信仰一躍，卡片追隨…
之後該來的都來了，記名卡最終落入了面前女人手中。
這算什麼？
周末把玩著記名卡，琢磨不已。
意外損失了一名顧客，而且太巧了，只能說沒緣分。
也沒什麼可惜的，那醉酒男已經一無所有，身上也沒有什麼真貴的東西，沒有交易價值，畢竟接連巧合證明連命運都不幫對方。
倒是眼前的女人。
周末再次看向女人，看到了對方身上那差點閃瞎他雙眼的「珍貴」。
此人應該是目前遇到過的客戶中最具有交易價值的顧客了。
心神一動，螢光匯聚，人生書籍浮現。
【已收錄文若萱的人生書籍。】
【命運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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