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將永遠愛你
路茫忍不住想打人。
「你們不會說話就閉嘴。」
葉宿輕呵一聲:「忠言逆耳。」
陳非鳴緊隨其上:「良藥苦口!」
路茫覺得他是有病才來找陳非鳴和葉宿。
「路哥, 來打球啊!」碰巧,同班的男生叫他打球。
路茫脫下外套,往周圍看了一眼, 並沒看見迎芝。
有女生小步跑上來, 臉微紅對他說:「路茫, 我幫你拿衣服吧。」
路茫還因為剛才葉宿的話耿耿於懷,臉色臭得不行,直接拒絕:「不用。」
他把衣服隨手一甩,掛在一側的單槓上。
他心情不好,便把這些鬱悶全發泄栽了籃球場上, 他們這一隊的球幾乎是他一個人進的,攬了幾乎所有觀賽女生的目光。
引起陣陣歡呼、掌聲。
對方球員也注意到了路茫,球場上便好幾個人一起防守著他。
路茫只是想發泄一下,對於吸引人目光這點並不看重,更何況他唯一想吸引的人都不在現場,既然被人特意防守, 他就把球傳給隊友。
好在隊友也不拖垮, 這樣也進了球,只是更艱難罷了。
立春之後天氣漸漸暖和,風也沒了冬天的刺骨, 溫柔了許多。
宋玥拉著迎芝轉操場:「迎芝你得多出來走走, 今天風多涼快啊。」
迎芝嗯了一聲,隨著她慢悠悠地走。
路茫他們在球場內,外面還圍了一圈人,路茫本應該是看不見在悠閒散步的迎芝的,但好像他在她身上安了雷達似的,一到範圍之內, 便有感應。
路茫抬起頭,便看見了她。
球剛好傳到路茫手中,彼時他還在球場的另一邊,周圍兩個對方球員,虎視眈眈地看著他,準備搶球。
路茫嘴角一彎,帶出些勢在必得,拿著球,抬高手,就往籃筐投去。
球進了!
一直留意著球場賽況的宋玥頓時拼命地拉著迎芝的胳膊,一臉興奮:「我靠,電視劇都不敢這樣演啊!」
迎芝沒反應過來:「啊?」
宋玥興奮得難以自已,直呼牛逼:「太帥了,路茫太帥了!靠,牛啊!」
「你看剛才的球沒,就這樣進了,隔一籃球場呢!」
迎芝抬眼望去,便看見人群中的路茫,同隊的男生手搭在他肩上大聲說著什麼,笑得肆意張揚,周圍圍觀的學生也激動得不行。
迎芝想,路茫他一直是個被很多人喜歡著的人。
過後,路茫找到迎芝。
把她堵在沒人的角落。
他看上去才洗了臉,額前的頭髮都濕潤了,往下滴著水。
他身上的氣息是初春的微冷和運動後的熱,完全相反的氣息在他身上融合。
他眉梢微揚,聲音清朗:「怎麼樣,老子剛才那個球打得不錯吧。」
迎芝微微笑著,輕輕的:「嗯。」
似乎沒想到她回答得這麼直接,路茫愣了一下,然後隨手抓了一下頭髮,輕哼一聲說:「那群人都弱爆了。」
「你要喜歡看,我周末帶你去省體育館。」
「周末我要和桃桃去圖書館看書。」她說,有些抱歉的語氣,「下次可以嗎?」
「可以。」她一笑,他就什麼都忘記了。
忘記了,本來是想和她約會的,他們好歹在一起幾個月了。
周末剛好是個好天氣,迎芝到圖書館時才發現溫梁桃早到了。
有些奇怪,溫梁桃向來都是要遲到一會的。
溫梁桃一看到她就趕緊把她拉到了外面,走路都火急火燎的。
到了外面可以大聲說話,但溫梁桃的聲音很壓抑,直接問迎芝:「你和路茫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迎芝有些錯愕,支支吾吾的:「也,也沒多久。」
溫梁桃瞪大了眼睛,氣勢逼人幾連問:「沒多久是多久?到底什麼時候?你上次不是還跟我說不喜歡他嗎?」
迎芝有點招架不住,只能坦白:「就是寒假過年的時候,他來我家找我,然後就……」
「是不是他威脅你了?」
迎芝趕緊搖頭:「沒有。」
她抿緊了唇,聲音很小卻很清楚:「我是自願的。」
溫梁桃頓時痛心疾首:「芝芝你怎麼就被他騙了?這麼大的事都不告訴我。」
「對不起,桃桃。」
沒有告訴溫梁桃只是不知道要怎麼說,畢竟牽扯出來,還因為她們春節的那條消息,後來發生的事迎芝不想再回憶。
溫梁桃嘆了口氣,擺擺手:「你這哪裡是對不起我,你是對不起你自己!路茫哪是個好人!」
迎芝說:「他人挺好的,真的,桃桃你相信我。」
溫梁桃又重重地嘆了一口來自娘家人的氣:「你這樣說,搞得我像棒打鴛鴦。」
她著重強調:「我是怕你被騙。」
溫梁桃的態度緩和下來,迎芝看著她,朝她淺淺一笑:「不會的,他沒有騙我。」
溫梁桃說:「芝芝你真該找面鏡子照照,你現在是什麼樣子。」
「你完全被他騙住了。」
迎芝微窘。
溫梁桃又說:「算了,以後你們有什麼事一定第一時間告訴我,你沒有經驗,我有,我會幫你的!」
迎芝笑彎了腰,挽住溫梁桃的胳膊:「桃桃你最好了。」
她聲音柔柔的,又很甜,笑起來乖得不行。
溫梁桃忽然轉過頭看她:「你千萬別這樣對路茫撒嬌。」
迎芝茫然不解。
溫梁桃一本正經:「我怕他會吃定你。」
迎芝臉微紅。
兩人正準備走進圖書館,溫梁桃開口說:「我忽然有點吃醋了。」
「你對路茫這麼上心還會跟我說好話,原來說和我分開就分開了。」
迎芝說:「原來我也有過。」
「有過就好,芝芝,我們可要做一輩子的朋友。」
迎芝很用力地點點頭:「嗯。」
為了友情,她原來就爭取過,可那時她太無能為力又膽小,可她現在知道了,對於自己喜歡的事物,都要努力去爭取。
在圖書館的一天過得很快,將要分別的時候,迎芝才慢半拍的發覺,今天溫梁桃好像都沒說起葉宿。
原來她們一起時,溫梁桃都會問兩句葉宿在一中的情況。
迎芝以為是溫梁桃忘了,便主動說起:「我們這次的月考,葉宿考得還不錯。」
沒料到,葉宿的名字一說出口,溫梁桃的臉色就變了。
「別說他了,我現在都不想聽到他名字。」
迎芝驚訝:「你們發生什麼事了?」
溫梁桃不太想提起:「就是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說起來就煩,我們別說了。」
迎芝對感情也不太了解,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說:「如果我能幫你,你就告訴我。」
溫梁桃咧開嘴角:「知道了,你給我講作業就很好了。」
分了班後,雖然學習的課程更少了,但學習的壓力不減反增。
趙君讓迎芝幫忙整理下班上同學的資料:「多了解下班上的同學,多和大家交流一下。」
迎芝知道老師的好意,把資料帶回家整理。
很巧第一頁就是路茫的,上面還有路茫的寸照,他有些不耐地看著鏡頭,眼神很兇,五官深刻,看上去很不好惹的樣子。
迎芝盯著他的照片看了好幾秒,又想起現在的路茫,他們的差距好大。
她用手輕輕撫摸了一下照片上人的頭髮,嘴角彎出一個淺淺的笑。
目光下移,落在出生年月一欄。
八月二日。
是在暑假,那時候天氣正熱,好像和路茫很配。
後面再整理的資料,她都沒怎麼在意個人信息。只是路茫的信息看了幾眼,便牢牢記住了。
第二天把整理好的資料交給老師時,趙君還誇她心細,又問她新班級還能適應嗎?
嚴格說來也算不上新,有部分老師都是上期教過他們的,同學也有認識的,更何況還有路茫。好像所有的不幸已經漸漸離她遠去了。
迎芝說:「謝謝老師,我很喜歡現在的班級。」
如果能一直這樣就好了,她身邊有好朋友,有喜歡她的人。
最近一次的考試,路茫英語考得不是很好。
他不在意成績,但迎芝在意,路茫憋屈的解釋:「這英語考試太變態了,就讓外國人來做肯定也不行。」
他聽力接近滿分,但閱讀不怎麼樣。
迎芝說:「那你多練習一下閱讀題呀。」
路茫閉嘴了。
半晌後,他開口:「我一看到這麼多字就頭疼。」
「那你要怎樣才不會頭疼?」
路茫說:「比如我做對一道題你就親我一口。」
「你每天都在想什麼啊!」
周末迎芝去了書店,高中教輔區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習題冊,迎芝認真地挑選著,她很仔細地翻開樣書,好久之後才找到一本。
保持同一個姿勢站了太久,一抬腳,小腿處有些麻,她趕緊扶住書架,好一會後才緩過來。
老闆看她選了這麼久,只拿了一本,問她:「小姑娘只買這一本嗎?」
迎芝羞澀的笑了下:「嗯,這本里有些故事很好。」
老闆驕傲地說:「我女兒在讀高三,她讓我進這些。」
迎芝在周一的時候把這本閱讀題給了路茫。
雖然很不想做題,但書是迎芝給的,路茫也只有收下。
迎芝說:「這裡面有一個故事很有趣,你要認真做知道嗎?」
路茫頓時來了精神:「是哪篇,你告訴我,我先做。」
她搖搖頭:「這是秘密。」
路茫揮了揮手裡的書:「我一定認真做。」
從小到大,對老師路茫都沒這麼認真說過話。
只是迎芝沒想到,僅兩天路茫就把做完的閱讀題給了她,拿到的時候,她都不太敢相信。
路茫看起來精神不太好,眼下有些青色:「熬了兩天夜,做完了。」
迎芝愣了好幾秒後才緩緩開口:「我沒有讓你做這麼快。」
路茫說:「我哪兒忍得住。」
他恨不得馬上就看到她說的故事,想知道她通過這本書告訴他什麼。
「我不會讓你失望,不會讓你難過。」路茫抱了她一下,在她耳邊說,「你要相信我。」
那篇文章是在第九十頁。
一篇關於科普的文章:人在戀愛的時候會產生一種愉悅的激素——苯基乙胺,但苯基乙胺的濃度高峰一般只可持續六個月到四年,這是一次戀愛的時間。
最後一道題是,根據科學依據,愛能持續多久?
從A到D,答案不一。
但路茫選了E。
黑色的筆跡在最後的答案上添了一句:
E.I will love forever and ever.
我將永遠愛你。
她相信科學,讓他選擇,但他給了一個與科學違背的答案,一個根本不可能出現在答案上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