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驚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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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切碎的蝙蝠，化作粘稠的污血，落在地上。
像是下了一場污血的雨。
但更多的蝙蝠，則在不遠處重新組成了吸血鬼的身軀，他雙手抱胸，懸空而立，手中還端著一盞高腳酒杯。
酒杯里盛滿了殷紅鮮血。
他微笑道：「鮮血是生命之源，你們這些低賤人類存在的唯一價值，就是向我們高貴的血裔供養鮮血。」
張懷生這時，突然聽到了滴答水聲，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腰部，居然不知何時，被撕開了一道小口。
偏偏他還感覺不到半點疼痛。
當他意識到這一點後，傷口立刻開始蠕動，肉芽相互勾連，吻合，很快這道傷痕就癒合了。
但問題在於，這傢伙是什麼時候傷到我的？
還是小看了中序列。
自己即使底牌盡出，也很難是他的對手。
這時。
一聲尖叫劃破長空。
有路過的女人看到了張懷生和吸血鬼的身影，驚慌失措地逃開，大聲呼喚巡警。
街上人煙再少，也終究是有人的。
吸血鬼露出厭煩的表情，他打了個響指。
街上，頓時瀰漫起血色的薄霧，四散逃開的行人們，很快就腳步踉蹌，一頭栽倒在地。
吸血鬼的嘴角勾起：「真是一群聒噪的賤畜，這些非處子的血，連味道都是那麼惡臭難聞。」
氣抖冷。
張懷生的神情很凝重，但並不感覺恐懼。
在波士頓戒嚴的當下，要不了多久，就會有官方性質的超凡者趕來，只要自己堅持夠久，這吸血鬼就不得不退走。
「真不知道你們這群宛如牛虻的寄生蟲，有什麼好自以為是的。」
張懷生向後撤出一步，宛如投擲標槍般將一把雙生擲出，在吸血鬼橫移躲開之時，揮手回招。
頓時，刺耳尖嘯傳來。
吸血鬼再躲，但這一次，它沒能完全躲開，手臂被劃出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呵，就這點本事？」
吸血鬼剛露出不屑的笑容，就發現傷口處，開始萌生出密密麻麻的肉芽，這些肉芽飛速增殖，很快就將它的手臂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肉瘤。
它的自愈能力極強，可面對雙生的「重傷」特性，自愈能力越強，就越是容易引發嚴重的後果。
很快，肉瘤就停止了增生。
吸血鬼露出一個陰森的笑容，剛想俯衝而下，對張懷生展開報復。
就在這時，吸血鬼深深地看了張懷生一眼，眼神中，是毫不掩飾的惡意，與不甘。
它迅速抽身退去，身體化作血霧，飄散於無形。
張懷生根本沒有追殺的念頭，他雖然能跟吸血鬼正面過過招了，但要想擊敗一個中序列，先晉升到雙途徑序列7再說吧。
他的身體重新化作人形，將鮮血狼皮團起，暫時拿在手中。
他簡單觀察了下昏厥的人們，發現他們都已失去了生命氣息，也就沒再進行挽救。
他回過頭，赫然看到街的對面，居然站著一個一個金髮碧眼，臉上有著淡淡雀斑，五官精緻宛如洋娃娃的小女孩兒。
她凝視著張懷生的雙眼，用飽含深意的聲音說道：「我們又見面了。」
張懷生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隨即感受到了熟悉的靈性氣息——而這很顯然是小女孩兒故意讓他感知到的。
「你是鑑定師？」
張懷生有些驚訝，他原先還以為，超凡集會的鑑定師會是個老男人...
只是完全沒有腐爛的痕跡，老東西的屍體美容術還挺精湛的。
「先生，我們得談談。」
啪嗒——
一滴雨水落在張懷生的腳旁。
小女孩俯下身，從地上撿起了一卷丟棄的報紙，將它團成長條，輕輕一揮，頓時化作了一把寬厚的大黑傘。
「替我撐傘。」
張懷生知道，這是掌控者序列6，魔術師的特殊能力。
他們能夠通過各種戲法來迷惑敵人。
「好。」
張懷生撐起大黑傘，有些感慨：「掌控者的能力真是方便，比我們這些近戰泥腿子可強多了。」
小女孩兒的聲音很清脆，一點也不像她之前的屍傀那樣蒼老：「的確是這樣，但請記住，凡有所得，必有失去。」
「我會記住的。」
雖然這樣說，但張懷生還是默默地在心裡吐槽：「比如——我獲得了財富，也失去了煩惱。」
「我該怎麼稱呼您？」
「這具身體的話...
「難以想像，像您這種身份的人，居然會屈就於一個小小的鑑定師。」
露西亞翻了個白眼：「很掙錢的好嗎。」
「掌控者俱樂部總共才大貓小貓三兩隻，都是一群藏頭露尾的老鼠，沒有我掙經費，誰來維繫俱樂部？」
「你這是本體？」
「當然不是，我都說了，掌控者都是一群藏頭露尾的老鼠，怎麼可能正大光明把本體放出來。」
張懷生一時間竟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您可真是坦誠。」
露西亞微笑道：「沒錯，所以你最好也坦誠一些，昨晚，我在那位邪神的神降地，通過時光回溯，看到了你的身影，說說看吧，你跟那邪神有什麼牽扯？」
張懷生愣住了。
時光回溯？
真是小看了波士頓的本土超凡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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