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坦誠相對
昏暗的房間裡,突然閃爍起暗紅色的光。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張懷生感覺肩頭突然被拍了一下,他整個人都打了個激靈,迅速向前躍出兩步,隨後才回頭看去。
房間依舊空蕩蕩的,唯有牆壁上懸掛的蒙娜麗莎的微笑,在緩緩擴大——現在,儼然已是蒙娜麗莎的冷笑。
張懷生背對著牆壁,緩緩向後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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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使視線不要聚焦於畫作上,但哪怕是眼角的餘光掃過,張懷生腦海中對於這幅畫作的印象,也在不斷加深。
哪怕閉上眼睛,這幅畫都仿佛出現在了腦海中,纖毫畢現。
淦!
這還是張懷生晉升「獨裁」以後,第一次無法完全掌控自己的思維,越是想要放空大腦,那幅畫作便越明顯。
畫作上的黑紗女子,嘴角的弧度越發明顯,甚至咧開了嘴,露出鋒利的尖牙。
次元空間,無效!
狼人變身,無效!
所有的能力都失效了。
他此刻根本就是一個普通人。
強烈的恐懼感,甚至使張懷生產生了一種不顧一切,也要撞破牆壁逃生的衝動。
但他死死抑制住了這種衝動,他的牙齒咬破嘴唇,劇痛喚醒他的神智,使他不至於落入瘋狂。
畫中的黑紗女子,開始變得腐朽,乾癟。
眼窩深深凹陷,頭髮變得乾枯。
她交叉疊放的雙手,猛然抬起,伸出鋒利的爪,眨眼間便掙脫了畫框的束縛,向張懷生撲來。
「夠了,蒙娜麗莎!」
一聲冷哼,金屬房間裡的詭異氣氛霎時如潮水般退去。
牆壁上突然泛起漣漪。
微胖的國王頭戴冠冕,盛裝來到了房間之中。
他臉上的笑容很和煦,和查理口中「越發暴躁的父王」截然不同。
「嚇到你了吧?呵,這是芬奇先生留給我們後人的小幽默,很難想像吧?像他那樣的藝術巨匠,還會有這種惡趣味。」
「的確。」
張懷生深以為然。
他感覺自己像是虛脫了一般,如果是現實,此刻肯定已是滿頭大汗,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並沒有做出這樣的反饋。
「你不是約瑟夫。」
張懷生張了張嘴,想解釋,還未開口,便被路易十六打斷了。
「你不必解釋,實際上,你也沒有故意向我隱瞞的意思,之所以我們都看錯了,是因為約瑟夫的意志。」
路易十六苦笑道:「他唯一的執念,就是把我們送走,而他則選中了你。」
如果張懷生真想扮演約瑟夫,肯定不會說出那些明顯不符合其身份的話。
但這不是因為他尊重「王者」亦或「亡者」,而是他以為自己能重生,於是便暢所欲言了。
路易十六絮絮說道:「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沒那個膽子來直面我,也說不出那些話,更不可能第一次駕駛『毀滅者』,便擊碎了我的裝甲。」
「他是個熱愛藝術和文學的好孩子,只是不適合擔任一位國王...
路易十六的神情有些沮喪,死後漫長的「生命」,沒有磨滅他的情緒,他比查理,拉海爾侯爵還更像一個正常人。
而張懷生只是默默傾聽著路易十六的絮絮低語,他像是在貶低自己的兒子,但話語中又隱含著對自己兒子的愛。
「你說的話里,有很多其實我都明白,人民憎恨我,是因為我成了那些騎在人民頭上吸血的寄生蟲的代表。」
「而瑪麗又攛掇我,向人民徵稅來彌補虧空...
「我們不敢欺負貴族和資本家,卻忽視了平民的力量,認為他們是好欺負的對象,終於招致如此後果。」
路易十六的臉色有些茫然:「如果你真的是約瑟夫該有多好,你一定能做好一位王儲,而不是使局勢崩壞到後面那種地步。」
「陛下,我也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如果我真是您的兒子,未必會比約瑟夫殿下做的更好。」
路易十六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張懷生,隨即問道:「現實中,你是個法蘭西人?是誰安排你住進鳶尾花街的?」
「不,我是個東華人。」
「東華啊...
路易十六若有所思道:「那是個神秘且強大的東方古國,當初西班牙人鼎盛時期,想要組建艦隊,勞師遠征,結果卻被打得大敗虧輸。」
這同樣是前世未曾發生過的事。
其實也正常,西班牙瞧上了呂宋島,而南洋當時可是東華大順王朝的勢力範圍,二者發生衝突再正常不過了。
「我不知道是誰安排我們住進鳶尾花街的,或許是您的波旁王室,也或許是奧爾良王室,波拿巴王朝,第三共和國政府...
「那應該就是波旁家族的後裔們了,最近,他們除了從我這兒取走一些『作品』以外,很少會向我覲見。」
「畢竟,是我弄丟了家族法蘭西的王冠,他們怨恨我也正常。」
路易十六的臉上露出苦笑。
「總算還有西班牙,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張懷生言不由衷地勸慰道。
儘管他認為,腐朽的君主制,早就已經到了該被掃進垃圾堆里的時候了——除非他生下來就是君主。
屁股決定位置,背叛自己階級的人永遠比敵人還要更加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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