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平行時空:火烈鳥2
第455章平行時空:火烈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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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索老的車漸行漸遠,直到再也看不到,索格才低下頭,掏出手機,看著上面的未接來電,撥了回去。【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說吧。」
「阿格,你還真敢把我往絕路上逼,難道你不知道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嗎?」
「呵,為什麼不敢,我最喜歡看人狗急跳牆的樣子了。」
「我在西灣北橋,我要跟你談談。」
「正有此意呢。」
索格掛掉電話,想要給火烈發條簡訊,但最終還是放下了手機。抬頭看了眼天空,然後若無其事的上了車。
索雅靜靜的坐在橋頭上看著平靜的江面。如果當初沒有衝動的去找舅舅幫忙,或許現在就不會是這番景色了吧。
明明自己都已經有阿末了,幹嘛還要遵守舅舅的賭博遊戲呢?索雅握緊了拳頭,從地上站了起來,想要離開。剛要轉身,就聽到一個帶有嘲弄的男音。
「就這麼走了?」
「舅舅,我覺得已經夠了,我不想繼續下去了,我要的只是阿末,我們停下來好嗎?」
「不好,你媽媽的仇還沒報呢,為什麼要停下來呢?」
「可是這個過程好痛苦,我受不了了。」
「痛苦?小雅,你根本不懂什麼叫痛苦。只有你停下來,那才叫真正的痛苦,索格不會因為你停下來而放過你的,她只會讓你生不如死,你懂嗎?」
索雅聽著男人的話,後背不由得一涼,輕輕的顫抖了一下後又痛苦的閉上了眼,始終沒有轉過身面對男人。
阿格如果我說我後悔了,你應該也不會信吧,但現在,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淚水順著臉頰低落到江面上,掀起一陣陣漣漪。微風吹過,白色裙擺隨風微微擺動著。
索雅身後的男人看著前方那唯美的畫面,眼裡閃過一抹惋惜,然後又轉身離開。
當索格到北橋時正值正午,微風帶著暖陽的味道,讓人無比舒心。索格看向江面上的輪船,有微微有些失神,不過片刻又恢復了淡漠。
看到倉庫門口的索雅時,索格不經嘲弄的一笑。索雅還是一如既往的穿著一套白色連衣裙,看了這麼多年,不得不說,其實真的很耐看。如果沒有她的所作所為,索格真的會覺得她身上有著讓人嚮往的純潔美好,可是,沒有如果。
索雅微笑著向索格走去,索格看到索雅明顯哭過的眼睛先是一頓,然後又皺了皺眉,心裡的反感越發強烈,毫不掩飾的向後退了一步,然後輕靠在車身上,手插褲兜,一臉桀驁不馴的看著索雅。
「怎麼?你那本事通天的舅舅不幫你了?需要你自己一個人來找我。還是覺得你自己一個人就可以把我解決掉?」
索雅聽著索格那明顯的嘲諷,疲憊的搖了搖頭。
「阿格,你明知那個公司是我爸媽留下來的唯一東西了,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呢?」
索雅的聲音沒有憤怒也沒有怨恨,只有濃濃的疲憊。索格看了索雅一眼,見索雅一臉的疲憊,眼底的執念微微有些鬆動。但想到索雅的所作所為,又自嘲的冷哼了一聲。
「你跟楚末可不是這樣說的吧?不是說那公司是你舅舅強加給你的嗎?」
索雅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索格。
「阿格,你監視我?」
索格不耐煩的看著索雅,有些氣憤的吼道:「索雅,你有意思嗎?現在就我們兩個人,你到底想要裝給誰看?楚末嗎?你把他叫出來啊,我自己跟他講我有多蠻不講理,有多無理取鬧。你就不能真真正正的跟我斗一次嗎?每次可憐兮兮的不煩嗎?當初你對付我爸媽時的那股狠勁呢?你就不能讓我看得起你一次嗎?」
索雅聽著索格的質問,痛苦的蹲在地上,哭得泣不成聲。
索格看著索雅的樣子,不由得皺緊了眉。許久,索雅才站起身,擦掉臉上的淚水道:「阿格,我們去車上談談吧。」
「這裡不行嗎?」
索雅猶豫著想要開口,卻又停了下來。
索格煩躁的吐了口氣,然後拉開了車門。
索雅見索格上了車,舒了口氣,也跟了上去。沒人看到暗處的一雙眼睛閃過了一抹失望,惋惜和狠戾。
許久的沉默之後,索雅輕輕的開口道:「阿格,你知道當我聽我舅舅說是索家害死了我親身父母的時候我有多震驚嗎?」
索格沒有接話,靜靜的看著前方,索雅看了索格一會,接著說道:「我一直都知道索家對我很好,但那種並不是親情,那只是一種憐憫。小時候我還在想,為什么爸媽對你那個好,可是對我卻那麼客氣,仿佛就是一個客人。為了能得到爸媽的關注,我一直都在乖巧的聽著他們的話,甚至一直模仿你。」
說到這,索雅的眼裡再一次蓄滿了淚水。索雅深吸一口氣,然後用手隨意的擦了下眼淚。
「在別人眼中,我仿佛就像個小丑,滑稽的模仿你笑,模仿你走路,模仿你吃飯,模仿你說話,除了那一身白色連衣裙我幾乎沒有一點不像你。我一點都不在乎別人怎麼說我,我一想要爸媽看到我的努力,讓他們給我一點點親情。可是阿格,你知道嗎?我都已經那麼努力了,他們還是把我當成了外人。」
索格聽著索雅歇斯底里的控訴,心裡不由得有了一絲絲動容,拿了盒紙丟給索雅,然後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阿格,你知道我最痛苦的是什麼嗎?我一臉興奮的去給爸媽送咖啡,可是我才到門口就聽見爸媽說要想辦法讓阿末離我遠點,阿格,你知道我那個時候的心情嗎?阿末是唯一一個關心我愛護我,把我捧在手上的人了。為什麼他們連這麼點愛都要從我身邊奪走呢?為什麼?」
「所以你就用那麼殘忍的手段殺了爸媽?」
「不是的,阿格,不是那樣的。是舅舅告訴我說他會幫我把阿末留在身邊,只要把爸媽帶到外海他就能勸服爸媽讓阿末跟我在一起。你知道的。那時候阿末是我唯一的希望了,我真的不能沒有他。我不介意我親身父母的死,因為我知道那是他們活該,但是我不能失去阿末,我真的只是想把阿末留在我身邊。可是到了外海我才知道,舅舅根本就不是要幫我勸爸媽,他對爸媽恨之入骨,我看著爸媽被鯊魚一點一點的吃掉,我當時真的很害怕很後悔,可是那些人根本就不管我,我只能眼睜睜看著爸媽一點點的被鯊魚吃掉,什麼都做不了。」
「不要用你那骯髒的藉口來掩飾你的欲望,索雅,你真讓我看不起。或許你自己承認你是為了替自己那所謂的付出索要回報,為了除去跟楚末在一起的障礙才做的那些事我還能對你有一丁點同情,可是現在的你讓我噁心。」
索雅不可置信的看著索格,然後又幡然醒悟,是啊,有什麼事情是可以瞞得過索格的呢,黑道少爺的稱呼並不是什麼人都能有資格擁有的。
「那你真的不打算原諒我了嗎?」
「你又什麼資格得到我的原諒,你做的事情有什麼是值得我原諒的。還是你覺得你的滿嘴謊言能讓我對你心懷憐憫放過你。」
索雅聽著索格那帶有濃濃恨意的話蒼白著臉低下了頭,再沒有言語。索格冷哼一聲,閉上了眼。車內又一次陷入了寂靜。
片刻,索格猛的睜開了眼,鷹厲的盯著索雅。索雅被嚇得全身顫抖。
「你,你怎麼了?」
索格冷笑了一聲道:「我怎麼了?索雅,你想跟我同歸於盡?」
索雅不明所以的看著索格。
「阿格,怎麼了?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索格輕蔑的看著索雅,剛想開口,就看到車外的男人。男人一臉的得意,用唇語向著索格說了兩個字,然後揮手離開。留下一個瀟灑卻又有些落寞的背影。
索雅震驚的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顫抖著說道:「他做了什麼是不是?」
索格皺了皺眉,嘗試著打開車門,她知道剛剛男人說的是」平局」。
「還有一分鐘,砸窗。」
索雅不明所以的看著索格,發現開不了門,連忙聽話的脫下高跟鞋砸窗。額頭上是細密的汗珠。
索格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只記得聽到車窗破碎的聲音,然後索雅撲在了自己身上,然後是炸彈爆炸的聲音。
索格醒來的時候,爺爺和火烈都在身邊,而她身上也纏滿了繃帶。
火烈見索格醒來,連忙按了呼叫鈴,然後一群醫生護士涌了進來,一陣檢查後又離開了。
索格咽了口口水,脖子火辣辣的疼。
火烈輕輕的扶起索格,給她餵水,眼底的憐惜讓索格撇開了眼。
喝完水,索格呆呆的盯著病房裡的燈道:「索雅呢?」
冰冷的話語聽不出任何的情感。火烈皺了皺眉,開口道:「死了。」
索格的眼睛恢復了焦距,頓了一下,然後又恢復了迷茫。
火烈忍不住開口道:「不是跟你說了不要自己去找她嗎?你知不知道這次連你也差點沒命了?」
索格的眼角不斷的流淌出淚水,這是她第一次在有除了火烈以外還有人在場的情況下流淚。
「算我欠她的一條命。」
索格閉上了眼,擠掉那些留不住的淚,也鎖住那些來不及湧出的淚。
索老心疼的看著索格,而火烈走到窗邊靠在牆上,看著窗外,眼神卻毫無焦點。
沉默了許久,索格才開口道:「爺爺,我的身份董事會的都已經知道了吧。」
「小索,好好養病就行,公司還有爺爺呢,爺爺雖老了,但處理公司那點事還是毫無壓力的。」
索格的心沉到了谷底,如果結局是這樣,那這麼多的努力和犧牲又是為了什麼。
索格又想起車裡的情形,明明碰到藥全身無力的是自己,明明可以活下來的是索雅,明明當時都已經聽到索雅敲碎車窗的聲音了,明明她都可以贏了這場賭約了,為什麼她要放棄呢,難道她就不能再自私一次,讓事情有一個乾脆的結局嗎。
思緒久久不能迴轉,索格淒涼的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又哭了。
當初索雅也是這樣的感受吧,明知道是錯的,卻還是義無反顧的賭了上去,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墜入地獄,卻又不甘停滯。
原來每個人都是天生的賭徒,寧願成為棋子,也要為目標而奮不顧身。
索雅,現在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明知道是錯還要繼續下去了。
因為我們都是一類人,都相信僥倖,都不甘半途而廢,不甘融入塵埃,不甘自己的東西被人替代。
索雅,現在,我也捨不得放棄,明知道會兩敗俱傷,但我的驕傲不允許我停下來。
或許有一天我的結局會跟你一樣,甚至還不如你,但是,我想,我不會後悔。
索格閉上眼,任由淚水流淌。這算是對索雅最後的記憶了吧。
儘管當初恨之入骨,認為自己這輩子都無法釋懷,但最終還是選擇了遺忘。
索雅,我無法原諒你的愚蠢和私慾,但我接受最終的安排。
你的命運我無法改變,但是你的楚末,我不會染指。
以後再也沒有索雅,再也沒有那個愚春的對手了,原來死亡可以如此簡單,原來失去也會變成習慣。
阿末,Aurevoir(法語再見)
從幼時的喜歡到年少的愛慕再到桃李年華的追逐,阿末我喜歡卻從未擁有過你。
我的年少繁華因你而絢爛過,所以我沒有不甘。
我不信命但我認命,這次,我真的輸了。
陽光下,庭院中,一身白色連衣裙的小女孩偷偷的觀察著一個比自己還小的男孩吃水果。小男孩的臉上是滿足的笑容,女孩模仿著也跟著笑了起來。不遠處的車裡,一個男孩靜靜的看著女孩突然綻放的笑容,嘴角微微勾起。
那就是最初的相遇,從一開始,一切就已經被安排好。
或許經歷的多了會讓人改變,但走走停停,最終還是會回到最初的軌道。
拼命地改變著一切,可是,最終也敵不過命運的安排。
儘管失去一切,可是,在最終停下腳步之前,總是不甘放棄。
索雅,我們的一切到此為止,我不再恨你,但也只停滯於不恨。
索氏的董事會以索格欺騙消費者,影響公司股票為由取消了索格的總裁職位。
雖有索老的震懾,但謠言卻如風一般吹遍整個公司。所有股東都虎視眈眈的看著索氏股份,仿佛只要一有點風吹草動就會立刻脫盤。
索格看著手裡的報紙,嘲弄的勾了勾嘴角。才不過幾天的時間就開始搞小動作了,還真是沉不住氣。
「阿烈,啟動索皇的所有資金,收購索氏。這可是個難得的好機會呢。」
「你確定不後悔?」
「那樣的索皇我還可以再打造十個,但索氏是索家歷代的心血,有什麼好後悔的。」
火烈看著索格風輕雲淡的樣子和眼底深深的不舍,輕輕的嘆了口氣。
「我最近手頭寬裕得很,給你搞搞投資也可以。」
「阿烈,索氏的一切都必須靠我自己拿回來,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我索格是個女的,而且我比他們有能力坐在總裁席位上,我要讓他們心服口服。」
火烈看著落地窗前站得筆直的索格,思緒漸漸飄遠。已經多久沒有看到這麼氣勢昂揚的索格了,仿佛從回國開始,索格身上的激情就在不斷的被消磨,被消沉所替代。現在,一切終於都過去了。
夕陽下,晚霞映照得索格的臉微微泛紅,給單薄的少年添了幾分生機,少了幾分蒼白。本就妖魅的臉龐在夕陽下更添了幾分魅惑。如風中罌粟般妖冶誘人。
索格本以為收購的過程會很輕鬆,可是,越到後期,越發現,收購索氏的不止索格一個人。還有另外兩股勢力在更快更瘋狂的收購著索氏。
索格看著電腦里的數據,緊緊的皺起了眉。
現在收購索氏的基本上都是在自尋煩惱,除非是為了阻止自己拿回索氏。
想到這,索格揉了揉酸脹的腦袋,深深的吐了口氣。
果然自己還是不夠強大,若沒有火烈的幫忙,或許自己早就已經撐不住了。
索格抬頭看了一眼火烈,見火烈一臉的嚴肅,心裡終於有了一絲安穩。從相遇開始,好像從來沒有過什麼事是火烈解決不了的,在索格心裡,火烈早已成為了自己的依靠,一個可以避風的港灣。
火烈抬起頭,看著日益單薄疲憊的索格,微微皺了皺眉。
「阿格,收購完就跟我回法國,不要再待在這裡了。」
索格沒有接話,淡淡的看向了窗外。
火烈微微有些憤怒的合上電腦,煩躁的鬆了松領帶,臉上是無盡的無奈和心疼。
「阿格,你知不知道留在這裡會讓你變得找不到自己?在這裡你的情感早已遮蓋了你的理智,這不是件好事你懂嗎?」
索格沉默了許久,才回過頭,看著桌面上的電腦,平靜的嗯了一聲。
一切似乎都沒有什麼起伏,但只有火烈知道,她在不停的剝削著自己,哪怕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力氣。
桌上的電話響起,索格皺了皺眉,接起了電話。
「總裁。」
「我已經不是你的上司了,你不用再這麼叫我。」
對於宋琳,索格還是比較欣賞的,所以在聽到對方叫自己總裁也沒有過多的厭煩。
「嗯,我想去您的索皇應聘,可以嗎?」
索格微微頓了一下,然後舒展了緊皺的眉頭。
「人事部的事情可不歸我管。」
「額,那個,對不起,總裁,是我疏忽了。」
「沒事,明天早上八點準時到我辦公室。」
宋秘書微微頓了一下,然後連忙回答道:「好的,總裁。」
掛斷電話,索格輕輕舒了口氣,這麼多天,總算有一條消息是好的。
有了宋秘書的加入,收購的速度有了一定的提升。
隨著收購愈接近收尾,索氏的股票分布趨勢愈加明顯。
除了小部分還在一些老股東手裡之外,其他極大部分都被三股勢力分攤。
索格看著電腦里的數據陷入了沉思。
隨著身份的曝光,自己原有的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按規定降到了百分之十五,加上收購來的股份也只有百分之二十八,根本沒有一點把握拿下總裁的席位。
索格現在能做的就只能是等,等著那兩股勢力主動出擊。只有自己站在了明處收購,另外兩股勢力來自哪裡都不能有準確的判斷。因此現在索格完全處在了一個被動的位置。
看著索氏的股價不斷下跌,索格給自己倒了杯紅酒,站在了落地窗前,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雖然自己的身份已經被公布,但索格仍然穿著一身黑色西裝。不管外界評論如何,在事情結束之前,自己必須堅持下去。
楚末看著手裡的密件,靜靜的發著呆。他知道自己是最大的股東,也知道索格被人纏上了。但他不想出手,不想奪走索氏讓索格崩潰,但也不想讓索格輕鬆的享受著索雅用生命換來的人生。
所有的工作就那麼停下來了,時間不停流逝著,卻沒有人做出行動。
索格知道,這意味著那最大的股東只會是楚末了。
因為只有他才有理由對這件事如此糾結優柔寡斷。
如果沒有那個潛在的第三勢力的干涉,索格或許會放棄,會跟火烈一起回法國,會重新開始沒有仇恨的生活,但因為第三勢力的存在,索格不放心離開,也不敢離開。
索格知道,公司要是落到索雅舅舅的手上,那索家就真的完了。
看著牆上的掛鍾,索格知道,一場戰爭即將拉開帷幕。
生活逐漸回歸平靜,外界關於索氏的關注度也逐漸降低。
但生活越是平靜,索格就越發清晰的聞到了硝煙的味道。
索格抬起頭,看著認真工作的火烈,心情莫明的複雜。
火烈也抬起頭,對上索格的目光。
兩人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不安。
「來自黑暗的聲音……」
索格看了眼來電顯示,剛想掛掉,就看到火烈在搖頭。索格停了一下,接起了電話,並按了擴音鍵。
「索少,哦不,索大小姐,別來無恙啊。」
索格聽著那陌生的聲音,肯定的說道:「慕容青涼。」
「索大小姐果然厲害。第一局你贏了,那第二句你可要小心了哦。」
索格還沒來得及說話,慕容青涼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索格和火烈對視了一眼,然後起身出了門。
到車上,索格看著前方,淡淡的開口道:「阿烈,如果這次是玩命,你會有遺憾嗎?」
「有什麼好遺憾的,我已經弄好定位了,看來那傢伙是故意要讓我們過去的,信號很好。到時候自己小心點,我不一定顧得到你。」
索格嗯了一聲,看向了前方,心裡有一絲絲慌亂。兩人誰都沒有再講話,因為兩人都知道,慕容青涼本就不是個正常的人,心理極端至極。若真槓上,結局必定會有些殘酷。
慕容青涼看著屏幕上那個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紅點邪魅的勾起了嘴角,淡淡的開口道:「有意思。」
說完又呡了口茶,閉上眼,慢慢的品味著茶香。
許久,慕容青涼才睜開眼,向門外走去,上車,一個人駛向了港口。
十分鐘後,兩輛車同時停在了港口。
慕容青涼利落的走下車,帥氣的臉盤在歲月的洗禮下顯得更加成熟魅惑。
索格微微皺了皺眉,慕容青涼挑了挑眉,率先走進了倉庫。
索格解開安全帶,剛要下車,火烈就拉住索格的手道:「等一下照顧好自己。」
索格看著火烈的眼睛,點了點頭,然後兩人一起下了車。
當索格和火烈進入倉庫時,沒人看到,第三輛車,也停了下來。
索格才到倉庫門口,就聽到媽媽的驚叫聲和索雅的哭笑聲,不由得一頓。
火烈察覺到身邊人的反常,看似不經意的摟住索格肩膀。
進入倉庫,索格看著裡面的無數塊電子屏幕和上面的視頻,心緊緊的揪在了一起。
外海的一切如此赤裸裸的展現在眼前,索格只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慢慢變成碎塊,然後向自己撲來,壓迫的自己無法呼吸。
索格逐漸握緊了拳頭,臉色越來越蒼白,額頭上不停的冒著汗珠。
火烈摟著索格的手緊了緊,注意著身邊的情況。從進來開始,就再也沒有見過慕容青涼。
過了一會,索格慢慢的鬆開了拳頭,臉色逐步恢復了自然。只不過身上的氣場卻不再是來時的模樣。
此刻的索格,全身都散發著冷氣,仿佛來自地獄的惡魔,冷靜的讓人恐懼。
火烈察覺到身邊的人的變化,輕輕的問道:「好了嗎?」
「嗯。」
火烈看了眼索格,讓後鬆開手,一起看著屏幕上的內容。
慕容青涼鼓著掌,從一塊屏幕背後走了出來。
「難怪可以成為黑道少爺,果然不一般。如此冷血無情還真是讓我失望呢。」
索格冷哼一聲,沒有回答。
慕容青涼挑了挑眉,嘆了口氣。
「既然這樣,那我就再給索大小姐上一道菜吧。」
慕容青涼從懷裡掏出遙控器,屏幕上的內容換成了索家老宅,索老在床上睡覺,四周沒有一個人。
索格嗜血的看著慕容青涼,手向腰間摸去,火烈不動聲色的按住索格的手。
索格恢復了冷靜,平靜的把手插進褲兜。
由於電子顯示器的干擾,對周邊環境的感知度大大降低,對危險的感知度也自然而然的降低。
火烈皺了皺眉,看嚮慕容青涼。
慕容青涼滿意的輕笑了一聲,然後掏出槍拿在手裡靜靜的把玩著。
「我覺得吧,要是沒有十足的把握,這東西最好還是不要拿出來,萬一沒打中,打到電子顯示器外面的玻璃罩就危險了,我可是在裡面放了滿滿的天然氣呢,萬一「嘣」,爆了一個,那個不是個小問題啊。畢竟我們四個人的命都在一起栓著呢。」
索格見慕容青涼毫無懼意的說著這些話,緩緩的掏出了槍,丟在了地上。
「對你,我不用槍也可以。」
慕容青涼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明顯。一切都和他想的一樣,又仿佛不太一樣,還真是有意思。
「索家的人果然都是這麼的自信,不過,當年你爸媽那麼自信的打敗了我姐姐和姐夫,最終還不是死在了一個晚輩手上。索格,你覺得你的結局會比你爸媽好嗎?」
「呵,對於你的人品我懶得評判,但對我的能力,你無力超越。」
「果然是索家大小姐,要是再過十年我可能會把你當成對手,但現在,我只把你當做我的小丑,任由我取樂。」
「能把自己的親侄女當成棋子,親手毀掉親人的人我向來不會手軟。」
「是嗎?」
索格沒有回答,直接沖了上去。
慕容青涼看著索格的速度,微微收起了臉上的不屑,隨著兩人的交手,慕容青涼臉上的神情逐步變得嚴肅。
狹窄的空隙只容得下兩個人的交手,兩人都小心翼翼的避開著玻璃罩。不分上下的身手讓慕容青涼逐步變得興奮。一個迴旋踢下去,索格連忙擋了上去,若是玻璃碎了,自己就必須用三條命換慕容青涼的一條命,索格狠戾的看了慕容青涼一眼,然後一拳嚮慕容青涼打去。
慕容青涼勾了勾嘴角,閃開了身子,就在火烈也以為索格會一拳打在玻璃罩上時,索格及時收住了手,又嚮慕容青涼沖了上去。
幾個回合後,慕容青涼沉重的呼吸著,脫掉身上的外套,舉起了槍,臉上是痞痞的邪笑。
「是挺不錯的,不過我對人才一向不怎麼愛惜,現在,就讓一切都結束吧,索格。」
「卑鄙。」
慕容青涼輕笑一聲,然後緩緩扣動了扳機。
「砰」
想像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看著同時倒下的火烈和慕容青涼,索格瞪大了眼。
索格沒有時間去思考慕容青涼是怎麼倒下的,她只知道,火烈死了,一切都結束了,她用索雅和火烈的犧牲換來了結局。
電子顯示器上,索老在快要被人注射藥品時及時的被救了下來。
索格繃在身上的最後一根弦終於斷了,忍不住蹲下身子,輕輕的抱起火烈的頭,然後把自己的頭埋在火烈的胸口,靜靜的感受著火烈的身體一點點的變冷。
眼淚止不住的從眼眶流出,溫暖的淚水打濕了火烈的衣服,然後淚水也變冷,冷得麻木了索格的臉。
火烈的最後一絲溫暖也留給了索格,正如火烈鳥,至死忠貞於愛情。
楚末的心莫名的抽痛著,看到事情的真相才知道,原來,恨一個人真的不會是無理由的。
看著被鮮血染紅的地面,楚末靜靜的退了出去,或許自己才是那個最沒資格現在這裡的人。
現在的他,只能走開,走的遠遠的,再也不去打擾。
誰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想到了殘酷,但沒想到面對這份殘酷的會是索格一個人。
阿烈,最終,你也沒有跟我說再見。
阿烈,我是不是做錯了。
阿烈,我現在就開始後悔了。
索格帶著火烈的骨灰回了法國,索老依舊一個人住在老宅。
索老沒有阻止索格,也不忍挽留,或許,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到法國的第六天,索格收到了楚末轉讓股份的合同。
索格看著手裡的合同,平靜的簽上了名字。
自己失去了那麼多,想要的,不就是這一紙合同嗎?可是明明拿到了,為什麼心卻更空了。
索格閉上眼,讓自己慢慢的沉入水底,仿佛一切都結束了。
沒了對手,沒了擔憂,沒了火烈。
原來成功竟是這般滋味。
淚水與海水融為一體,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就如火烈,仿佛南柯一夢,夢醒,一切都變成了自己不認識的一面。
索氏由索老和宋琳管理著,一切好像都與自己無關了。
就這樣,索格離開了中國。漫漫回憶結束,一別三年,回國,見到的第一個熟人,竟是楚末,心底的驚濤駭浪刺激的索格越發平靜。
原來三年的時間,早已讓人接受了風雨,留下的只有平靜。
靜靜的躺在沙發上睡了過去,第二天的陽光喚醒了索格。
索格迷茫的看了眼四周,然後才回過神來,是啊,自己已經回國了,又回到了這個多事的地方。
從離開法國的那天起,索格就沒有想過自己還會回中國,還會再次踏入索氏,更沒想過自己會一身女裝接受所有人的迎接。
三年後的索格身上再也沒了那股戾氣,有的,只是無盡的深沉。
所有人都以為三年前的事故,索格是最大的贏家,但是,只有索格自己知道,自己才是真正的失敗者。
失去了家人,失去了陪伴自己的人,失去了回國的勇氣,失去了年少的青春。
好像自己可以揮霍的日子都用在了鬥爭上。
宋秘書微紅著眼眶站在公司門口,索格向她點了點頭。
「這三年,辛苦你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
索格沒有說多餘的話,面無表情的進入了公司,宋琳調整好情緒,連忙跟了上去。
索格身上仍有著年少的挺拔自信,本就妖冶的臉龐在渾身氣勢的襯托下顯得更加高不可攀。
沒有人質疑索格的能力,也沒有人對索格的傲慢提出不滿,只有見證過,才會心悅臣服。
索老離開了,有一絲絲留念,一絲絲遺憾,但卻很安詳。
索格沒有哭,也哭不出來。
仿佛三年的時間,早已讓自己看透了世態的炎涼。
楚末遠遠的看著孤傲的背影,默默的轉身離開。
還沒想好怎麼面對,已知的一切都被推翻,本來以為自己會厭惡的人竟成了自己最愧疚的人。
在知道索雅離開的瞬間,自己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原諒索格了,但在知道真相的瞬間才發現,自己最不能原諒的人竟成了自己。
如果多一分信任,或許失去的,也就不會那麼多了,也許多一分耐心,結局就不會是這樣。
楚末靜靜在車裡抽著煙。索老走了,他知道索格會回來,但他沒想到,初次相遇,竟是那樣收尾。
或許她,再也不會原諒自己了吧。
索格進入公司就直接向會議室走去。
推開會議室的門的瞬間,所有的股東都站了起來。
索格沒有絲毫停頓的走到董事長的席位坐下。
股東們見索格坐下,才恭恭敬敬的跟著坐下。
索格抬頭看了眼在座的股東,然後不急不緩的看著手裡的文件。
「我此次回國將宣布正式出任索氏集團的董事長兼總裁,所以和大家相處的時間將會很長。對於公司的發展前途,我能肯定的說,我很有信心。三年前的變故導致絕大部分索氏的股票都留在了我的手上,因此公司股票的流轉也出現了不小的問題,現在我手裡有著索氏百分之七十八的股份,我將拿出百分之三十八的股份用來接下來的融資。今後公司的發展速度必須有相應的提高,索氏二十六年前做的承諾我也必然會遵守,四年後索氏百年慶典上,我索格會兌現索氏的承諾,以每隻股加兩個百分點的資金返還給各股東。我要說的不多,就這麼些,但我希望在我作出決定後大家可以很好的配合,畢竟這是雙贏的合作,我不希望公司內部鬥爭影響公司的效益,適當的競爭是必要的,但同時我也希望各位能夠相信我的能力。我不會提出對你們不利的要求,所以我希望我做出的決定各位也不要過多干預。如果各位覺得我售股可以給你們機會增加公司話語權,那麼,我只能說抱歉,索氏只要有我索格一天,它就只能由我做主。至於索氏的股權各位是否願意占有和占有多少,那就看你們自己的事了。」
索格頓了一下,掃了各股東一眼,然後把手裡的文件放到了桌面上。
「現在,還有沒有疑問?」
「董事長,您的股份的具體出售時間是什麼時候?」
「明天早上就會開始售股,還有,公司員工具有優先持股權。」
「還有其他問題嗎?」
各股東相互看了幾眼,沒有一個人提出問題。
索格敲了一下桌子,開口道:「既然沒問題了,那就散會。」
索格那原本妖冶的臉在刻意的冷靜下讓人有著說不出的敬畏感。各股東原本還在因索格的強勢而有所不滿,但看到索格那充滿桀驁的臉,不由得服了軟。索格的能力他們是見識過的,憑空打造出來的索皇就是最好的見證,再加上索格承諾的每股加兩個百分點的資金的誘惑,所有人都選擇了沉默。
到了辦公室,索格放下手裡的文件,又開始了新的部署。
「安排下去,等股票出售完畢後拿出五個億開發新項目,原有的老品牌重新聯繫GG商,這個季度主推老品牌,等這個季度結束新項目再跟上,中間不留過度期。這三年索氏的股票數據重新給我整理一份,我明天早上用。」
「明白了,總裁。」
「嗯,我一會兒回趟老宅,沒有重要的事不要聯繫我。」
「是,總裁。」
「還有,這間辦公室全部重新布置,前董事長的東西收拾好後全部送到老宅去。」
「是,總裁。」
「嗯,你先出去吧。」
索格看了眼辦公室里的東西,輕輕吐了口氣,然後離開了公司。
回到老宅門口,索格輕輕的嘆了口氣,以前是爺爺爸爸媽媽索雅和自己,後來是爺爺和索雅,再後來,竟只留下了自己。
偌大的一座古宅,終究只剩自己一個。
就像索皇,火烈的標記雖然還在,但停留的就只剩自己一個。
仿佛所有人都拋棄了自己,仿佛自己又成了孤身一人。
原來時光帶來的不僅是年齡,還有孤獨。
原來自己的成功帶走了那麼多人。
再大的成功,沒人分享喜悅,也只不過是虛無的存在而已。
索格輕輕推開門,張嫂和管家都去忙著安排索老的後事了。索格迷茫的向古宅深處走著,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仿佛還殘留著昨天的歡笑。
索格不敢去參加爺爺的葬禮,她不知道自己有什麼資格去參加。內心的愧疚讓她深深的排斥著自己。
她只想要不停的忙碌著,忙碌得忘了所有。但是她做不到,只要停下來片刻,所有的記憶都會一遍遍的在腦海里回放。越是想要忘記,就越是刻骨銘心。
走到索老的房間,索格輕輕的撫摸著索老房間裡的物品。
索老的床頭還放著一家人的合影。照片上,每個人都笑得很開心。那已經是多久以前的事了,索格早已不記得什麼時候原來自己也擁有過完整溫馨的家庭。
身上的鎧甲一件件卸下,沒了一身的桀驁不馴,沒了一臉的成熟冷靜,剩下的,只是最柔弱的索格,那個需要人關心的索格。
越是薄涼的外表下,越是有著一顆渴望溫暖的心。
薄涼只不過是對內心缺憾的遮掩罷了。
許久,索格才擦了擦臉上的淚,在索老的枕頭底下摸索著,最後從索老的枕頭底下拿出一把鑰匙。
她知道,那是爸媽房間的鑰匙。自從爸媽遇難以後,索老就鎖上了索父索母住過的房間。但索格也知道,每晚,索老都會去索父索母的房間裡坐會兒,然後再回自己房間睡覺。
鑰匙的表面早已經被磨得有些光滑。索格順著鑰匙的紋路輕輕的撫摸著,她知道,爺爺也曾一次次的在燈光下撫摸著這把鑰匙,然後輕輕嘆息。
索格走出爺爺的房間,然後向斜對面走去,那是爸媽的房間。打開爸媽房間的門,裡面的一切都沒有變。濃濃的地中海風情讓整個房間看不到任何憂傷。有的,只是無盡的浪漫。
桌子上沒有一絲灰塵,仿佛住在這裡的人還在,一切都還安好。
老宅的一切都深深的刺激著索格的神經,老宅的一切都讓索格感到刺痛。
童年時的美好早已被索格埋在了記憶深處。忘了從什麼時候開始,索格的心裡,就早已被復仇填滿。
看著老宅的一切,索格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著。越來越多的記憶衝擊著大腦,索格痛苦的蹲下了身子,眼淚不停的滴落著。
看著地上越來越多的淚水,索格不甘的站起身,向門外走去。
凌亂的步伐讓整個人看起來更加脆弱,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出了老宅,索格開著車去了魅襲。
楚末不遠不近的跟在索格身後,若是以前的索格或許早就發現了楚末的存在,但現在的索格,全身的精力都用在了壓抑情緒上,完全沒發現楚末的靠近。
楚末皺了皺眉,加快了車速,與索格保持著一米的車距。
索格的車速越來越快,周邊的喇叭聲讓楚末的眉頭越皺越緊。
索格聽著周邊的喇叭聲,腳上的力度不斷加重,車速更是不斷增加著。
越來越混亂的聲音傳來,索格全身都在止不住的顫抖著。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的事故現場,又回到了外海遇難的時候。
楚末看著索格越開越快的車子,握著方向盤的手不斷收緊。
車子一直駛向了郊外,然後又從郊外回城,車速一直在不停的增加著,楚末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濕透,而索格卻慢慢平靜了下來。
看著夜色越來越濃,索格放慢了車速,調頭向魅襲開去。
楚末深深的吐了口氣,然後靠在椅背上,緩慢的跟在索格身後。
到了魅襲,索格直接把車停在門口,然後就走了進去,沒有片刻的回頭,也沒有絲毫的警惕。
楚末坐在車裡舒了口氣,然後停好車跟了進去。
他知道索格現在很迷茫很慌亂,但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麼。
似乎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自己跟索格之間就已經再也沒有心平氣和的講過一句話了,也再也沒有耐心的了解過對方的心思。
楚末一杯接一杯的喝著,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只知道,自己越喝,卻越發的清醒。
等楚末回過神來,才不急不緩的向一個早已熟悉的包廂走去。
從第一次來魅襲開始,索格定的包廂就一直是那一個。
打開包廂門,楚末看著一群完全不認識的人,頓了頓,然後說了聲抱歉,退出了包廂。
靠在包廂門上,楚末的心緩緩抽痛著,原來自己自以為是的了解是這麼的不堪一擊。
好像從索格第一次出任索氏總裁請自己喝酒以後,自己就再也沒有靠近過她,兩人好像就真的成了陌生人。
許久,楚末壓下心底的不適,走向吧檯查了索格的位置。
楚末看著眼前的門,踟躕了一會兒,然後推開了門。
索格用力的睜了睜眼,看了半天也沒認出來是誰,然後煩躁的把身前的空酒瓶全都推倒到了地上。
楚末走上前,扶住索格搖搖晃晃的身體。
索格推了推楚末,發現推不開然後又任由楚末扶著自己。
楚末嘆了口氣,然後扶著索格向門外走去。
到了門口,索格突然用力的推開楚末,自顧的往包廂裡面走去。
楚末看著步伐凌亂的索格,直接走上前抱起向門外走去。
索格不停的掙扎著,許久,又安靜了下來。
「放我下來吧,我想自己走。」
楚末看著索格哀傷的神情,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輕放了下來。
索格搖搖晃晃的走著,楚末靜靜的跟在身後。
路燈下,一切顯得莫明的諷刺。
如果這是三年前,那該多完美。可是,沒有如果。
夜漸漸入深,索格看了眼夜空,然後停了下來。
楚末靜靜的看著索格,沒有說話。
索格靠在橋頭,靜靜的看著夜空,眸子裡是無盡的疲憊。
「你知道嗎,現在的我連講話的人都沒了。你說為什麼會只剩下我一個呢,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我要一個人留在這裡,我一個人留下來真的好痛苦,我真的做不到一個人。」
索格輕輕的說著,好像在向楚末傾訴,又好像在說給自己聽。
「你知道剛離開索家的時候我有多害怕嗎?每一天我都想回家,但又忘不了索雅做的一切。我想報仇,可是那時的我,連投靠的人都沒有,那時的我就只有我自己。」
索格逐漸變得平靜,眼底只有無盡的疲憊,再沒有其他,仿佛講述的不是自己的故事。
「那個時候沒人理解我,所有人都覺得我任性,認為我刁蠻,認為我在無理取鬧。我好想解釋,可是我卻什麼都不能說,我說了索家就完了。」
「你不知道那種舉目無親,一個人在街頭晃蕩的感覺。那種被所有人拋棄的感覺。我以為我的人生會就那麼結束了,可是偏偏讓我遇到了阿烈。」
「我不應該遇到他的,如果我沒遇到他,他就不會離開他的那個溫馨的家了。你都不知道他的家有多溫暖,他的家人有多麼可愛,你不知道我把阿烈的骨灰送回家時我有多愧疚。我都不敢看他們的臉,我怕只要我一抬頭,就看到他們那沾滿淚水的臉。」
「我想要有人來罵罵我,可是我做了那麼多,都沒有人罵我,明明我錯的那麼徹底,明明應該是我自己面對的事情。」
「為什麼他們都要保護我,爸爸媽媽是這樣,阿烈是這樣,連索雅也是這樣。我又不是弱者,我又不需要他們的保護。他們都保護不好他們自己他們幹嘛還要保護我呢。他們為什麼要那麼自以為是的保護我,我根本就不需要。」
「你說都是為什麼,這些都是為什麼,為什麼我要替那麼多人活著。為什麼我自己的人生總是不能由我自己去選擇,為什麼我總是得做我不喜歡的事情,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我都快要被這些事情壓得崩潰了……」
索格漸漸的滑坐在地上,天漸漸下起了小雨,夜很安靜,靜得聽得到小雨落地的聲音。
一切都過去了,過去的自己或許本來就很弱,弱得連身邊的人都保護不了。
但是,一切都過去了不是嗎。自己再也沒有身邊的人需要保護了,以後就再也不會虧欠別人了。
雨漸漸打濕了兩人的頭髮,雨珠順著髮絲漸漸滴落。
路燈下的兩人都沒有說話,時間漸漸流逝著,雨越下越大。
如果時間不對,再近的距離也無法感受到對方的存在。
楚末,我和你就這麼錯過,這樣的結果我從未想過。
我不知道你會不會怨我,現在的我,再也沒了資格喜歡任何一個人。
你傷我如此之深,但我從未真正怨過你。
喜歡你,我不曾後悔。
放棄你,我心甘情願。
兩人就一直那麼待在橋頭,沒有一個人想要離開。
原來知道別人的內心感受有時候真的很不好。
本以為她一直都很好,一直到最後,才發現,她過得不好,很不開心,也很無奈。
楚末沒有上前去扶索格,也沒有想過要扶,兩人就那麼靜靜的耗著,不曾閉眼。
直到天空微微泛白,兩人才轉身各自離開,沒有離別,沒有傷悲。
一夜的陪伴早已在兩人心中做好了決定。
或許不打擾,才是最好的選擇。
有些事情,無法面對的時候,避開,或許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如果太過於執拗,對彼此也是一種傷害。
或許以前的好本就不應該存在,把自己的感情放錯位置才是最大的傷害。
最終受了傷,各自離開,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誰都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對是錯,但是這是兩人最終的默契。
索格看著前方的路,臉上仍是一片平靜,但卻沒了疲倦。
只有真正放下了,才會感到解脫。
或許放棄也是一種自由,只有執拗,才是最讓人束縛的。
幾乎沒有人知道索格和楚末之間有過故事。
而他們彼此也有著對方不知道的故事。
就好像索格每天都會給楚末寫一封信,信的結尾永遠都是「Jevoudraisêtrevotrefiancée?(法語,我願成為你的新娘)」,而楚末永遠也收不到,因為那些信,永遠都不可能被寄出去。她曾偷偷的深愛過他,她甚至想過如果自己從一開始就以女子的身份出現,他和她的結局會不會就不一樣了。
就好像楚末也曾喜歡過索格,只不過,這個念頭還沒生根,就已經被掐斷了腰肢,而索格從未感受到過。
有些東西,越是靠近,就越是容易被忽視。
沒有人會一直駐足停留,如果沒有珍惜,再多的執著也會化為烏有。
索格回到老宅,換了一身黑色禮服去了爺爺的葬禮,那是爺爺葬禮的最後一天。
所有人都看著索格平靜的走進大廳,然後靜靜的跪在靈位旁。
管家和張嫂看著平靜的索格,紅了眼眶。
他們都知道索格心裡的苦,他們也不願索格再受刺激。
但看到索格能平靜的參加葬禮,心裡還是很欣慰的。
而楚末卻再也沒有出現過,仿佛一切都回歸了平靜。
以後的生活,都不再有羈絆了。
阿烈,以後我的生活都沒有你了,以後我的世界就只省我一個了。
我也不知道以後要為什麼而活,我只知道,我還不能離開。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面對這些。
突然想起與火烈的初次相遇,那時,她還是一身男兒裝,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走在法國的大街上,那時的火烈還是一個有紋身的浪漫少年,那一年,兩人都才成年。
時光匆匆,兩人不再是少年,而火烈,也不再陪伴索格。
原來分別是如此的簡單,原來相遇真的只是為了多一次分別。
爺爺,我知道我欠你很多,但我欠了別人的,是我這輩子都還不起的。爺爺,為什麼我會欠這個世界那麼多。
獨自一人在街頭晃蕩,這是索格剛離開索家時做的唯一事情。
每一天從早晨起床開始,就一路晃蕩,餓了就找路邊小攤吃點東西,累了就找路邊草地隨意躺坐,到了晚上又回酒店躺起。
到時的她迷茫又頹廢,完全沒了方向。
一個從未經受過風雨的人被迫離開了港灣,那種迷茫和恐懼總是會讓人手足無措。
那時的索格有的就只是那種突如其來的迷茫和恐懼。
每天都在人群之間徘徊,總以為一條路一直走下去就會有結果,可是日復一日,路邊攤位沒變,路邊行人也沒變,好像每一天都是一樣的,沒有什麼改變。
直到有一天,一個少年走到自己身邊,抓住自己的衣領,向自己打了個口哨。
然後自己的生活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街頭上少了一個晃蕩的少年,也少了一個熱情似火的少年。
那時的火烈真的很熱情,就像一團不停跳躍著的火焰,不斷的燃燒著索格的鬥志,想要把索格感化。
可是最終,這團火卻反被索格撲滅,與水蒸氣一起凝結成了冰。
兩人一起在法國地下組織接受訓練,一起參與地下貿易,一起經受著磨練,一起體驗著蛻變。
索格不知道火烈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是女生的,只知道他對她很好,而她卻只想要逃跑。
他知道她有一個念念不忘的人,也知道她有一個強大的對手,他了解她的所有。
所以他從不逼她,只是默默的陪著她,默默的變得更強大。
………………………………
把火烈的骨灰送回法國後,索格去了肯亞納庫魯湖。
那裡是火烈鳥的天堂,火烈曾經說過,如果有一天自己離開了,那麼他肯定在那裡,因為那裡是火烈鳥的天堂,那裡可以見證忠貞的愛情,那裡,有自己的信仰。
索格去了,在那裡,她看到了火烈鳥,看到了相依的戀人,但是沒有看到火烈。
她明知道自己在發瘋,但她還是沉浸在自己的夢境裡無法自拔。
第一次聽火烈說起納庫魯湖的時候,索格想的是楚末,第一次到納庫魯湖時,索格想的是火烈。
在那裡,她似乎看到了夕陽下,一個傲嬌的少年拉著一個頹喪的少年的衣領,說:「就看不慣你這種慫樣一天天在街頭晃蕩。」
明明那時,她們還是陌生人。
火烈說,他在索格晃蕩的第一天就注意到她了,只覺得看著很不爽,很想揍一頓,但沒想到後來會處得那麼好。
如果不是爺爺的離世,索格真的沒想過要回國。
她想要的,是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度,平凡的度過自己的一生。
但是索家只有自己一個人了,這註定了她不能過她真正想要的生活。
有時候,索格會想,如果自己不曾遇到過楚末,那麼自己的人生是不是就不會那麼動盪。
但是一切都已經過去,再多的幻想又有什麼意思。
時光帶走了很多,也帶來了很多,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時間一晃,四年之期也到了,索格認真的為自己畫著妝。原本妖冶的臉龐在精緻的妝容的襯托下顯得更加妖嬈美艷。
酒紅色的禮服在燈光下完美的展示著索格的妖嬈。
性感大方的單肩設計凸顯著索格那頎長的脖頸,更增添了幾分性感與嫵媚。
立體收腰的裁剪凸顯了索格那無比性感的身材。
大膽奔放的開叉裙擺更是增添了幾分魅惑。
索格不留餘力的展示著自己的美好。
今晚,就是索格的主場,只有索格才是真正的主角。
索格看了眼鏡子裡妖媚的自己,嘲諷的勾了勾嘴角。以前的自己是有多麼渴望能夠穿一身女裝,現在,終於做到了,卻早已經過了最美的年紀。
終究還是錯過了好多,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索格輕輕嘆了口氣,然後轉身向宴會走去。
當宴會的大門被打開時,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連呼吸都變得無比的緩慢。
每個人都靜靜的欣賞著,久久回不過神來。
索格淡定的走上主席台,臉上是完美的公式化微笑。
「很高興今天能夠和大家一起舉行索氏集團的百年慶典。我謹代表索氏集團向大家表示衷心的感謝,感謝大家對索氏的付出,也感謝大家對索氏的信任。同時,我也將在這裡兌現索氏三十年前作出的承諾。我將在每支股加兩個百分點的基礎上再加兩個百分點的資金回饋給各位股東,還希望以後索氏能一路向前,創造新的輝煌。」
台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索格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讓宋秘書將擬好的合同拿了上來,和股東代表一起簽了字。
簽完字,索格輕輕的吐了口氣,終於都結束了,一切終於可以重新開始了。
「剩下的時間還希望各位能夠玩的愉快,照顧不周的地方還請多多見諒。」
說完,索格就走下了主席台,獨自向大門的方向走去。
台下的人不停的誇讚著索格,向索格打著招呼,索格禮貌性的向眾人點了點頭,然後頭也不回的向門外走去。沒有人看到索格眼底的嘲諷。
出了宴會,索格開車去了外海,這麼多年了,早已習慣了失去的痛楚。
再次回味時,再也沒了以往的傷感。
終於一切都結束了,爸媽,爺爺,我做到了。我沒有讓你們失望。
過了這麼多年,我終於做到了。以後我終於可以安排自己的生活了,再也不用費盡心機的去處理自己不喜歡的事務了。
索格在外海待了一會兒,然後回了索皇。
躺在床上閉上眼的瞬間,眼淚從眼角滑落,隨後一抹微笑出現在了索格的臉上。
總算有了重生的機會,卻沒了重生的精力。
夜色下,索皇上方的烈字仍然閃耀著,時光雖匆匆,有些東西卻永遠也不會改變。
一覺醒來,索格慵懶的伸了個懶腰,然後去了洗手間。
一晚上沒卸妝,皮膚有些受不了,微微有些油膩和緊繃。
索格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輕輕嘆了口氣。
最美好的年紀就那麼結束了,離凋零蒼老又近了一步。
索格認真的洗著臉,那麼多年沒有認真善待過自己,雖然彌補不了流逝了的歲月但起碼得彌補還依舊年輕的身體,畢竟這是一具欠了四個人情的軀體,畢竟它見證了自己荒唐又動盪的前半生。
一切都平淡的發生著,就像索格期望的那樣平淡。
索氏也邁向了正軌,並以令人眼紅的速度發展著。一切都是預料中的平靜。
由於索格在宴會上的豪爽,索格也成功的引起了一群「金龜婿」的注意。
每一天,只要有索格的地方必然會有一場浪漫的偶遇。
可是,再浪漫的偶遇,也抵不上在法國街頭遇到火烈時的心動。
索格無奈的笑了笑,或許,這就是自己應有的懲罰吧。
若當初沒有自私的把火烈帶到中國,或許這一切也就不會發生了。
索格的前半生動盪不安,但遇到了心悅的人。
後半生安然舒適,卻再也沒了可以陪伴終生的人。
索格也曾無數次一個人晃蕩在法國街頭,但心底卻不再像年少時那麼迷茫。
在索格35歲時,索格把公司交給了宋琳,把自己所有的財產都捐給了慈善機構。
36歲生日那天,索格穿上了自己夢境中的婚紗,站在了納庫魯湖畔。
晨風吹起,婚紗隨風輕輕飄蕩著。
成群的火烈鳥圍在了索格身邊,索格靜靜的看著太陽慢慢升起又慢慢落下。
夕陽下,一切都顯得無比唯美。
無數的遊客見證了這唯美的時刻。
夜色逐步籠罩了湖畔,索格看著天商的繁星,滿足的吐了口氣,然後乘私人飛機回了索皇。
索格閉上眼的同時,臉上也出現了一抹滿足的微笑。
索格再也沒有睜開過眼睛,就那麼安靜的離開了這個讓她不安的世界。
36歲的索格依舊美麗,歲月的痕跡都留在了索格的心上而臉上,則是滿滿的青春。
阿烈,我依舊在最美的時候嫁給了你,以後,我的心裡,再也沒了愧疚。
十年被愧疚牢牢困住的索格在閉上眼的瞬間,終於放棄了自己的執念。
原來平淡的人生真的不像自己想的那麼簡單。即使沒了外界的干擾,但自己內心的折磨才是最讓人崩潰的。
一直以為安安靜靜的享受完這趟用那麼多人的生命換來的人生會很簡單,但最後才發現,自己可以做到憑空打造索皇,但卻無論如何都做不到接受別人對弱者的關懷。
有些人,寧願死,也無法接受自己成為弱者。
而索格,就是那種人。
楚末聽到索格離世的消息,靜靜的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日落的方向,沒有說一句話。
太陽緩緩落下,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沒有人想到索格會那麼早離開,更沒有想到索格離開後楚末會接手索氏。
所有人都在嘆息著索格的孤獨一生,同時也好奇著索格為誰而穿的婚紗。只有楚末沉默的打理著索氏的一切。
他知道,索格的離開,沒有留下遺憾,留下的只有回憶,滿滿一生的回憶。
有時候楚末也想和索格一樣放棄一切,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是他捨不得,他捨不得離開這個裝滿了回憶的世界,只要一閉眼,好像所有人都又回到了最初。
他不怨索雅,也不怨索父索母。他知道,索雅的身份註定了兩人不能平靜的生活在一起,只不過,他沒想到索雅會對自己那麼執著。
或許從相遇那一刻起,就註定了兩人會掀起一陣陣風浪。
本以為那是陷入愛情的前奏,卻沒想到那是死亡的號角。
楚末曾為索雅設計了九宮。那是一座打算用來向索雅求婚的樓房。
它的一樓是教堂,二樓是大漠風情,三樓是地中海風情,四樓是花房,五樓是鋼琴室,六樓是寵物室,七樓是嬰兒房,八樓是婚房,九樓是一個露天泳池。
本來一切都規劃的很完美,但是或許就是因為它太過於完美,所以才會讓索雅離去。
但不管索雅做了什麼,楚末都無法做到討厭她,因為他懂她。
如果能夠遇到一個真正懂自己的人,那麼人生真的會很幸福,哪怕不能相伴一生。
索格沒有真正的認識過一個人,所以她錯過了他的一生。
火烈了解了索格,甚至比她自己都要了解,所以哪怕不能共度餘生,卻也無憾終生。
楚末終生未娶,離開時,身邊只留了索雅的照片。
九宮被永遠的加上了鎖,沒有人見過裡面的東西,就像他們的愛情一樣,美好卻沒有結果。
所有的記憶都隨時間不斷流逝,所有人都知道索氏有過一個輝煌的女總裁,卻再也沒人知道她有過怎樣的經歷。
索氏依舊繁榮,可是那些為索氏耗盡心血的人卻早已離去。
有些愛情,就是因為它的不完美所以才美好。
第一眼就愛上的不一定就是最好的,只有那些一直陪伴的才是最值得珍惜的。
阿烈,時光讓我們錯過,讓我到最後也沒來得及愛上你,但是,與你共度餘生,我渴望無比。
我想,再也不會有人對我那麼好,所以,我決定來找你。
不知你等我否。
聽朋友說街頭來了個混小子,天天來搶地皮,我二話不說就衝去街頭。找了半天,終於在街尾找到了那小子。
那小子長得還不錯,果然是來搶地皮的。
我上前就抓住了那小子的衣領,本來想好好嚇嚇他,但湊近了才發現那小子身上還有淡淡的香味。
到嘴邊的話就那麼被憋了回去,只是懶懶的說了句「就看不慣你這種慫樣。」
看著他眼底的迷茫與憔悴,心不由得軟了,那一刻,突然有了幫他一把的想法。
那一天,我帶著他去吃了牛排。他吃的很優雅,我對他的好奇又增了幾分。
和他相處了幾天後,他跟我講了他的故事。
那天,他講了很多。可能是因為憋的時間太長了,那天他的話特別多。
也是那一天,我決定幫他。
本來我也只不過是一個不學無術的少年。仗著父母的寵愛和本就極高的智商,逐步在法國街頭有了一定的名氣。
但是從那天起,我決定哪怕是失去現在的一切,我也要陪著他。
也是從那天起,我和他一起進入了訓練營。
也是在那裡,我知道了她是女生,知道了她不能留在索氏的原因。
隨著接觸的越加頻繁,我對她的了解也越加的深入。
仿佛她的身上總有著什麼東西吸引著我,讓我無法控制的想要靠近她,了解她,知道她的一切。
剛到中國的時候,我的心情真的很激動。
終於到了她生活過的地方了,終於可以更深刻的了解她的生活了。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那麼好奇她的生活。
後來,她創建了屬於她自己的公司。索皇,那個留下了我們最美好回憶的地方。
也是在那裡,我見到了楚末,那個讓她時時牽掛的男人,那個讓她一次次喝得酩酊大醉的人,那個最不懂得珍惜的人,那個不配獲得幸福的男人。
她剛剛去索氏的時候,我一直擔心她會被那些股東欺負,但到了門口,才發現那老頭對她還不錯。
她說她要報仇,要讓那些欺負她的人後悔。
她做到了,她讓索雅後悔了,但是我看得出來,她自己,也後悔了。
到後期收尾的時候,她為了顧全索氏,轉出了索皇全部的資金。
我看得出來她眼底的不舍和無奈,但是我卻不能幫她。
後來,那個真正的敵人親自動手了。
看著她與那男人的打鬥,我的心緊緊的揪在了一起,但我知道,她一定會贏。
最後,她果然贏了,但那男人卻掏出了槍。看著那男人把槍對準了她,我也沒想到自己會有那麼快的速度擋在了她身前。
在中槍的那一刻,雖然很痛,但我還是笑了。一直都是在邊上看著她承受痛苦,現在自己終於有機會替她去承受一些痛苦了。
看著那個人倒下,我知道,楚末也來了,我可以放心的離開了。
我能聽到她在叫我,我很想跟她道一聲別,但是卻沒了力氣。
如果可以,我真的好想陪她一起見證索氏壯大的時刻。
阿格,我真的好捨不得。
——end——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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