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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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廢棄的陰暗樓宇。
戴著石膏面具的白，提著一個新鮮的人頭悄然出現。
他掃視一圈，目光凝注在一處陰影，淡聲道：「我到了。」
「呵呵呵，嘻嘻嘻......」，陰影里，傳來一陣故作陰森的笑聲。
一名戴著小丑面具、穿著筆挺條紋西裝的人大搖大擺地走出來，彎腰行了一個大禮：「白先生好！先生真準時呢。」
白沒有廢話，隨手一扔，把人頭丟給小丑：「任務目標。」
小丑輕巧地一抓，把人頭抓在手裡。
然後他猛地把人頭舉到自己面前，臉貼臉地盯著。
一秒。
兩秒。
三秒。
「噢噢噢！！！」
突然，小丑發出震驚的叫聲，腰身大幅度後仰，整個人彎成一個拱橋的形狀，腦袋抵到了地上：
「這！這不是！」
「這不是桀驁不訓的海盜斥候隊長，韋爾夫·艾海提麼！」
「竟然！死了！」
「可怕！」
「現在的賞金獵人，可怕！」
白看著舉止浮誇的小丑，面具下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就算已經打過幾次交道，他還是不能適應對方的言行。
總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既然已經確認了目標身份，就請小丑先生馬上付尾款吧。」
「要付！馬上付！」
小丑小心翼翼地把人頭放在地上，就像害怕這個人頭暴起殺人一樣。
他輕手輕腳地退後幾步，送了一大口氣。
然後把手伸進西裝上衣，猛地一抽！
竟然像變魔術一樣，抽出一個巨大的黃色手提箱！
小丑把手提箱放在地上，往白的方向一推，大笑道：「尾款，五萬星元！一分不少！」
白按住手提箱，打開，裡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星元鈔票。
他伸手快速撥弄，確認鈔票真偽和數目。
「呵呵呵」，小丑看到白這副毫不信任的姿態，也不以為意。
他語氣浮誇地恭維道：
「白先生真不愧為現在南明島地下殺手top1呢！」
「竟然連韋爾夫·艾海提都能輕易殺死，太厲害了！」
「要知道韋爾夫·艾海提這個人可是狂鯊海盜團的兇惡海盜，不僅在卡師領域達到一階上位，還具有豐富的戰鬥經驗！強悍的戰鬥意志！」
「這樣的傢伙，縱橫風暴海數年，不知道令多少人聞風喪膽！」
「嘿嘿嘿，如今他死在白先生的手中，這個事實，恐怕會震驚斯圖亞特帝國那班無用的海兵呢~」
白收起手提箱，根本不理會小丑的廢話，轉身就走：「數目不差，我走了。」
「哎哎！等會！」
小丑鬼魅般一閃，擋在白面前。
無視白警戒的目光，小丑伸長脖子，好奇地問道：「白先生不好奇嗎？為什麼狂鯊海盜團的海盜精英，會出現在南明島？」
他歪著腦袋，困擾地咬著手指：「很奇怪吧？明明碧海一帶又不是狂鯊海盜團活動的海域？」
「奇怪，太奇怪了！露骨地奇怪！」
「白先生怎麼看？」
白沉聲說道：「與我無關，海盜們要去哪就去哪，這是他們的自由。
我只是追逐賞金罷了。
誰出錢懸賞，我就拿誰的人頭，僅此而已。」
「噢噢噢！多麼純粹的動機！」
小丑驚嘆著，大力地拍著手，空曠的樓房迴蕩著「啪啪」的掌聲：
「純度！」
「賞金獵人的純度！太高了！」
「精彩！」
白壓下心中的煩躁：「小丑先生說完了嗎？說完我走了。」
「慢來！」
小丑嘿嘿笑著：「我這裡，又有了一個任務目標呢，賞金有8萬星元哦！」
「哦？」白來了興致：「是什麼人？」
小丑神秘地說道：「是賞金獵人，梟。」
「......」白的眼睛微微瞪大。
「呵呵呵，這一次的目標難得是白先生的同行呢。」
小丑怪笑著：「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得罪了安茉特商聯，生命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在地下世界，我們商聯當然也正式發出了懸賞。
不過比起那些破瓜爛棗，我們還是更信任白先生呢！」
小丑豎起一根手指：「白先生願意出手的話，商聯方面願意在懸賞令的基礎上，提價一萬！」
白淡淡說道：「那就是9萬？
你們還真看得起他，那個海盜斥候也不過是10萬星元而已。
對付一名賞金獵人，會不會太小題大做了？」
小丑搖著手，目光陰森：「可不能這麼說呢，眼前不就有一名賞金獵人，輕而易舉地殺死窮凶極惡的海盜了嗎？」
白眼睛微微眯起。
小丑滿不在乎地來回踱步：「現在不是傳聞，白先生與那個梟，是南明島賞金獵人雙壁嘛！
嘿嘿嘿，和白先生同級別的賞金獵人，這可不能小瞧呀！」
小丑怪笑著：「如何？白先生是否有興致，接手這個任務？
也正好是個機會呢！可以證明自己才是最強的賞金獵人！」
「我拒絕。」
「啊？」
「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哎哎哎，等會等會！白先生你該不會沒有信心吧？」
白不理小丑，自顧自離開。
小丑舉高雙手快速揮舞著：
「別走哎！」
「價錢不合意？價錢好商量哎！」
「再加5000！」
「加10000！」
「已經很有誠意啦！沒得加了啦！」
白的身影消失在遠方。
小丑歪了歪腦袋，嘀咕著：「古怪，莫非他們兩個有交情？」
他搖頭晃腦地往回走，撿起韋爾夫的人頭：「嘿嘿嘿，反正也不關我事，走了！」
小丑大搖大擺地走向陰影。
他的身影仿佛融化在黑暗中，消失不見。
陰暗的樓宇重新變得空寂。
*
*
*
傍晚時分。
南灣區，租戶小區路口。
沒有戴面具的李唯一和尹平正巧同時回來，碰了個正著。
「......」
「......」
兩人相視無言。
李唯一率先舉手打了個招呼：「喲！」
尹平撇了撇嘴，敷衍地點點頭，向小巷走去。
李唯一笑呵呵地跟上：「好巧啊。」
「最近在忙什麼啊？」
「有空的話，要不要幫我做件大事啊？」
尹平低聲說道：「大事？你做的狗屎大事還不夠多啊？」
李唯一湊近尹平：「嗯？什麼意思？」
尹平皺了皺眉，稍微拉開一點距離：「你又被人懸賞了。
這一回可是大張旗鼓，懸賞令在地下街已經傳遍了。」
他嘿了一聲：「8萬星元，好大的手筆呢！
這個價錢已經足夠讓不少人挺而走險了，你自己小心吧。」
李唯一抱怨道：「怎麼這樣啊，誰又懸賞我了？錢真多啊，還不如把錢給我，我自己送上門啊。」
尹平掃視周圍的房屋，確認沒有人偷聽：「是安茉特商聯，你小子倒是什麼人都敢得罪。」
李唯一心思一轉，就明白了裡面的道道：「原來是這樣啊，是要幫猛虎幫這條走狗出頭嗎？真麻煩。」
他拍了拍尹平的肩膀：「兄弟啊，他們又找你了？」
尹平一巴掌拍開李唯一的手，嫌棄地掃了掃肩膀：「沒錯，誰叫我是南明島最強的殺手呢？真是晦氣。」
「他們就只是叫你殺掉我？」
「對，他們的殺心足得很！」
尹平掃了李唯一一眼：
「你還想要小命的話，就趁著他們現在還沒打算動真格的時候，趕緊夾著尾巴，逃出這個狗屎南明島吧！」
他打開自家的門，進去，然後呯地一下把門關上。
李唯一摸了摸下巴。
『只是要求殺我？』
『難道莊子明沒有把我的情報賣給安茉特商聯？』
『嘿，有點意思。』
李唯一笑了笑，進了自家大門。
『懸賞令先放一邊，以後再慢慢處理。
明天，先殺光阿力克男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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