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從心是不會從心的


  紙糊一樣,輕易的便能夠捅破的計程車,以及無比應景的新聞......這說明了什麼無需夏墨解釋了。

  手中的黑匕散發著淡淡的死氣,夏墨就這樣平靜的看著後視鏡中,司機陰沉的雙眼。

  良久,司機突然道:「看你女朋友的頭髮,是外國人吧?」

  

  夏墨表情僵了僵,看了一眼愣住的春日野穹,隨即搖頭道:「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我們是只是兄妹而已。」

  「兄妹啊......」

  蒼白的臉上出現一抹笑意,司機透過後視鏡看著夏墨:「既然如此,那我就更應該安全的將你們送到家了。」

  「放心好了。」

  「嗯。」

  夏墨點了點頭,手上死氣所化的匕首卻並沒有散去。

  「咕嚕......」

  狠狠的咽了咽口水,司機的臉更加的蒼白,他瘦弱的雙手有些緊張的握著方向盤。

  一路無事發生,很快,計程車就停了下來。

  「穹。」

  肩膀被人輕輕晃了晃,春日野穹有些迷茫的睜開雙眼,下意識的將身體縮捲起來:「好冷。」

  「還是先披著吧,等回去了就好了。」

  將外套遞給了春日野穹,夏墨嘴裡吐著白霧。

  「嗚......嗯。」

  春日野穹遲疑的伸手接過夏墨的外套,然而卻並沒有將它披在自己身上,而是就這樣抱著它。

  「多少錢?」

  夏墨沖司機笑了笑,問道。

  「不......三十。」

  剛想說不需要錢,但是看到夏墨微微眯著雙眼,司機連忙改口道。

  將手中的鈔票遞給了計程車的司機,夏墨打開了門,和春日野穹一同下車。

  啪!

  在夏墨剛一下車的瞬間,計程車的門便重重的關上,然後就好像逃似的,計程車飛快的消失在了夏墨的視線之中。

  「......」

  「這是害怕我的死氣,還是害怕穹身上的般若?」夏墨哭笑不得。

  看著消失不見的計程車,夏墨並沒有出手阻攔。儘管他很好奇為什麼計程車和司機能夠滯留在這個世界,但只要他們身上沒有死氣,就不可能有能力去傷人。

  就在夏墨思索的時候,他的袖子突然被人拉了拉。

  回頭,夏墨發現春日野穹正直勾勾的看著他。

  「啊,抱歉。」

  看著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春日野穹,夏墨從口袋中拿出了鑰匙:「這間房子肯定沒有穹你在日本那邊的宅子大,所以穹千萬別露出一臉失望的表情,不然我會很傷心的。」

  春日野穹抱緊了手中的兔子布偶,低著頭沒有去和夏墨對視:「無所謂。」

  ......

  咔嚓!

  鑰匙輕輕轉動,打開了大門,看著想要脫下自己小皮鞋的春日野穹,夏墨遞給了她一雙拖鞋:「穹穿這個吧。」

  「嗯。」

  將小皮鞋放在一旁,包裹著黑絲的小腳丫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春日野穹接過了夏墨遞來的拖鞋。

  跟著夏墨穿過了走廊來到客廳,春日野穹疑惑的環顧著整個四周,然後面無表情的看著夏墨:「房間。」

  「穹的房間在二樓......我還沒來得及整理。」

  夏墨有些尷尬的撓了撓自己的黑髮,沒辦法,誰叫他前腳剛答應春日野杏照顧穹,後腳穹就被她毫不猶豫的送過來了,再加上昨天碼字碼到深夜,他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更新。

  看著撓著自己黑髮的夏墨,春日野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她舉起了自己的手機:「手機,沒電了。」

  「那,穹先看回電視吧?」

  將電視的遙控器遞給了春日野穹,夏墨好奇道:「既然穹會說我們神夏的語言,也應該看得懂我們這邊的文字吧。」

  春日野穹點了點頭:「看得懂。」

  「那好,穹先在這裡看回電視,我上去幫你整理一下房間。」

  看著春日野穹將雙肩包放在一旁,然後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自帶的視頻軟體,夏墨便離開了。

  將之前夏墨給自己的外套猶豫的和自己雙肩包一起放在一邊,春日野穹一隻手抱著布偶,一隻手拿起遙控器,不斷的換著台。

  發現大多都是寫苦情劇和打仗神劇,春日野穹索性便關掉了直播,打開了動漫的分類。

  隨便打開了一個動漫,聽著熟悉的日文,春日野穹將雙腿也盤縮著放在沙發上,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那是一部名為緣什麼空的日本動漫,講述的是男主女主的日常生活。

  然而,就在她看的正入神的時候,突然湧現出來的劇烈疼痛,讓她下意識的抓緊了胸口,臉色變得無比蒼白。

  「又來了......」

  暗淡的眸子帶著一抹憎恨,春日野穹伸出手,想要去抓自己的雙肩包,然而無力感卻從全身湧出,春日野穹噗通一聲,從沙發上摔了下來。

  痛......鑽心的痛從胸口不斷的擴散開來,春日野穹微微發著抖,任由冰冷籠罩自己的全身。

  「堅持一會......堅持一會就好了......」

  因為沒有來得及服用藥物,春日野穹只能咬著牙,想要讓自己強行撐過去。在她所堅持的這段時間中,周圍靜悄悄的,一股可怕的孤獨將她給籠罩。

  「我會死嗎?」

  「算了......像我這種人,死了大概也沒有人會在意吧。」

  春日野穹自嘲的想著。

  這是她天生的一種心臟怪病,以現在的醫學水平很難治療。春日野穹每天只能依靠藥物緩解痛苦,這也是為什麼春日野杏要將她送來夏墨這裡,讓春日野穹一個人待在家裡,她是真的很不放心。

  「穹?!」

  驚慌失措的聲音,從她的耳邊響起。

  春日野穹有些艱難的睜開雙眼,看到的是一臉焦急表情的夏墨。

  原來,除了母親之外,還有人會關心自己嗎?

  淡淡的溫暖突然開始擴散,明明是無比的微弱,卻讓春日野穹的身體充滿了暖意

  咕嚕,咕嚕。

  水被灌進了她的嘴裡,與此同時,還有著其他的什麼東西,順著水一起被她給吞下。

  力氣正在重新恢復,春日野穹看著夏墨的側臉,不禁有些微微失神。

  將還剩下三分之一水的杯子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夏墨看了一眼手中的藥瓶:「是這個藥對吧?從穹的書包裡面找出來的。」

  春日野穹點了點頭。

  將幾粒藥倒在手心,夏墨看著懷裡臉色蒼白的春日野穹:「來,張嘴。」

  乖乖的張開嘴巴,春日野穹吞下了夏墨手心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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