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小穹
這是一張破舊的已經泛黃了的照片,從照片中能夠依稀的看到,一家三口的合照。
那一抹白髮,特別的顯眼。
看著照片中,抱著灰色兔子布偶的嬌小雙馬尾女孩,夏墨輕輕皺了皺眉。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穹身旁的兩人都無法看清,但是唯獨她,夏墨看的最清楚......
穹身旁的春日野杏,以及穹的父親,仿佛被人刻意抹去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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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穹小時候生活的地方?」
夏墨依稀的記得,穹與杏都跟他曾提到過,在穹很小的時候,因為經常生病的原因,一直都住在穹祖父開辦的醫院裡。
那麼,現在自己所在的地方,難不成就是穹的祖父所開的那家醫院?
很快,夏墨就搖了搖頭。
整個房間給人的感覺,並不像是醫院,反而是那種有錢人家的宅邸。
春日野穹的祖父所開的,似乎只是一所小的私人診所那種形式。
那麼,這裡到底是哪?
為什麼春日野一家的合照,會出現在這裡?
懷著這樣的疑惑,夏墨輕輕拉開了房間的拉門。
然後,他看到了一堵幽黑的牆壁。
「......」
第一時間,夏墨便凝聚出了死氣長劍,然後輕輕一劍斬去。
砰!
鋒利的劍刃將幽黑的牆壁擊碎,然而在幽黑的牆壁之中,卻仍然是牆壁?
砰!砰砰砰砰!
黑色的劍芒不斷的浮現,夏墨甚至將牆壁擊開了一個大窟窿,能夠讓人鑽進去,都沒能將其擊穿。
這是條......死路?
那麼,窗戶呢?
看著窗外正不斷的下著雨,夏墨向著窗戶走去。
伸出手,就在他試著想要推開檀木製成的窗戶的時候.....
咯吱!
牢牢固定住的木窗,發出令人無比不舒服的聲音。
那是已經年老聲衰的嘶啞聲。
後退了兩步,看著明明用手輕輕一拉就能輕鬆掰斷的木窗,夏墨握住了死氣化為的長劍。
砰!
漆黑的劍影斬在木窗上面,木窗紋絲不動。
不再去白費力氣,夏墨散去了死氣,回頭看向了自己的身後,低聲自言自語道:「你是想,讓我按照你的想法來嗎?」
四周無比的死寂,沒有任何人回答他。
他就如同寂靜嶺4的那位男主一般,被困在了這個房間裡面,怎麼都無法離開。
等等,說到寂靜嶺4的男主......夏墨記得,他是通過浴室里的洞穴來進行的移動。
既然如此......
他看向了自己腳下的榻榻米。
他記得,榻榻米是能夠打開的。
夏墨試著打開了榻榻米,然後看到榻榻米下面,並非是地板,而是一道無比深的幽黑洞口。
稍加猶豫,夏墨將桌上的那張照片拿走,然後轉身躍進了榻榻米下的深洞中。
洞很深,深到夏墨至少快速的下墜了一分多鐘,還沒能看到底。
隨著深度的增加,潮濕的味道越來越劇烈,同時,還有一股莫名的腐臭味。
啪!
終於,深洞到底了。
夏墨剛一落下來,便聽到有些急促的雨聲。
他愣了愣。
這麼深的洞裡,居然還能聽到雨聲。
抬起頭,看著那無比熟悉,仿佛才剛剛待過的房間,夏墨睜大了雙眼。
仿佛個屁,這特麼不就是他剛剛待著的房間嗎?!
他下意識的抬頭看去,然而,卻並沒有看到天花板上有洞。
「搞什麼鬼.....弄了這么半天,還是回到這裡了?」
這麼說著,夏墨突然注意到,一旁的桌上,放著一把木梳。
木梳上面纏繞著烏黑的秀髮。
看著木梳上面驚人的怨氣,就在夏墨想要伸手去觸碰木梳的時候。
「你......你是誰呀?!」
乾乾脆脆,又有些怯弱的聲音,在夏墨的身後響了起來。
聽到聲音的那一刻,夏墨的瞳孔驟然緊縮。
回頭,看著比自己矮了兩個腦袋,穿著白色的連衣裙,一頭銀白色的長髮紮成小馬尾的女孩,他不可置信道:「穹?」
「你......你是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
緊張的抱著兔子布偶,幼小的小女孩的眼中滿是驚恐。
「我......我......」
就在夏墨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出聲的時候,急促的腳步聲,突然從春日野穹身後的走廊中響了起來。
在聽到腳步聲的那一瞬間,幼小的春日野穹頓時變得無比的驚慌不知所措,環顧著四周,發現整個房間根本就沒有躲藏的地方,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夏墨,猶豫了一下,春日野穹連忙跑到了他的身後,輕輕抓著他的衣服。
「它.....它要追過來了.....」
小姑娘顫聲道。
「它?」
皺了皺眉,夏墨伸手輕輕將幼小的春日野穹護在了自己的身後,然後,大量的死氣涌了出來,將他們的氣息給遮蓋住。
很快,房間的門被用力的拉開。
滴答!滴答!滴答!
烏黑的血珠,不斷的從『視目鬼』的手臂上滑落。
穿著一身破舊的布服,手中拿著尖銳的剔骨刀,臉上是一張無比猙獰、幾乎是附在臉上的惡鬼面具,視目鬼環顧著整個房間。
它似乎是在為春日野穹的突然失蹤,很感到疑惑。
緊張的躲在夏墨的身後,春日野穹將自己的小腦袋埋在他的背後,不敢睜開眼去看。
很快,找不到春日野穹的視目鬼,便離開了房間。
看著消失在自己面前的視目鬼,夏墨並沒有散去自己手心的短劍。
突然,視目鬼的腦袋從房門的右側探了出來。
猙獰的惡鬼面具的兩道深洞閃爍著血芒,視目鬼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再次轉身走去。
然後,很快,女孩的尖叫聲便從外面響了起來。
噗嗤!
利刃刺入血肉的聲音。
外面的尖叫聲,很快就變成了女孩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夏墨注意到,自己身後的小春日野穹,身體正在不住的顫抖著。
有些猶豫,夏墨輕輕伸出手,將小女孩抱在懷裡。
「穹。」
「嗯?」
抬起頭,臉色有些蒼白的春日野穹,不解的看著夏墨。
伸手,輕輕揉著女孩的白髮,夏墨道:「我帶你離開這裡。」
「可......可是,」臉上出現糾結之色,春日野穹怯生生的道。「七夜大人說了,要等到遊戲結束才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