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八十一章真有本事


  「朝廷派了這麼個小子來當欽差?」駐蜀將軍肺都要氣炸了,這是說自己得聽他的?

  「將軍,別看他小是小,可是地道的蜀王孫子,是蜀中土生土長的人。」

  身邊的幕僚提醒他不可小看此人。

  「本將軍就要看他怎麼平息這場爭鬥,有本事,他讓大司馬停戰,那本將軍這位置讓給他坐就是。」

  那位置本來也是人宋家的!

  興盛帝一時不察認為你是個有本事的才給送到這兒來坐鎮。

  得,才三年時間,你就給捅出這麼大一個簍子來,你還好意思說有沒有本事。

  論本事,你才是最大的吧。

  旁邊的萬副將低頭垂眉將他的祖宗都問侯了個遍了。

  前往🆂🆃🅾5️⃣ 5️⃣.🅲🅾🅼,不再錯過更新

  不過聽聞回來的是宋智誠還是有幾分竊喜的。

  萬副將是老蜀王時間留下的人,也正因為這樣他這會兒位置尷尬得很。

  這位一直防著他,從上任起就將自己擼了個底朝天,雖然還是副將的級別但卻是早已經沒了任何實權。

  甚至,他手上的那幾百號人也給瓦解得廖廖無幾了。

  偏偏,他還不放人總將自己揪住囚在他的左右,美其名曰說自己更熟悉這裡的軍務,少不得要向自己請教什麼的。

  真是放他娘的狗屁!

  請教!

  當他不知道,去年大土司給他了多少好處今年就處處由著他與小土司作對?

  甚至還不要臉的派牛副將軍與大土司一同去討伐。

  這個不要臉的,若不是他貪心,又因為牛副將軍得的是簡王的命令撤兵,因此才會引起這場不該有的戰亂。

  這會兒,卻在眾人面前耍驕傲,以為他勞苦功高。

  還當他本事大得很。

  小瞧宋智誠,估計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了!

  這位小爺的手段自己是知道的。

  當年在蜀中,多少人都懼怕他三分。

  人是真正的眼裡揉不下沙子,見誰不對不管職位高低先懟了再說,文武都來,最後再鬧到老蜀王面前去。

  人也不哭鼻子,就是有理說理,硬是讓堂堂七尺男兒都沒個法子,被問得啞口無言。

  軍中有幾個好色的將領,但看到他就像是看著御史一般膽顫心驚。

  據說他十二歲那年遇上一個將領看中了一民間女子。偏那女子已有親事自然是不允,結果他就動起了粗,用老百姓的話說就是搶。

  老子一個堂堂的將軍看中你家的女兒做個妾,你還嫌棄不成。

  結果也活該那將軍倒霉,被宋智誠看見了這場景當下就和那將軍打了起來。

  而且打贏了他,然後就讓人給綁了狠狠的當著百姓的面抽他。

  「你不是說你一個將軍了不起嘛,看中了一個民間女子就應該聽你跟你走?」

  對,本來就是,老子駐蜀中容易嗎?

  原本是京城的大戶人家的公子哥兒,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睡個女人也不行。

  「那行,爺是蜀王府中的小孫子,爺也覺得爺了不起。」宋智誠親自揮鞭子:「爺看你不順眼,爺就是要打你。」

  這是什麼邏輯!

  完事後,還將人綁著送到了蜀王面前。

  當下有幾個有著同樣花花腸子的將領就不服氣了。

  你一個毛頭小子還管起了將軍來。

  口口聲聲讓老蜀王公平處理此事。

  老蜀王也不含糊,當年就百什長以上的將領集合,當著大家的面處理此事。

  「你們當中有姐姐妹妹的往前一步。」上千號人,只有幾十號人沒有往前一步。

  「你們當中姐姐妹妹被夫家欺負了會為姐妹做主的往前一步。」

  當然都上前了!

  誰是孬種?

  當他們的拳頭都是鬧著玩兒的,都是吃素的。

  「很好,都是血性男兒。」老蜀王點了點頭:「我們都是有姐妹的人,我們都不會允許被他的夫家欺負她們,對不對?」

  「對!」異口同聲。

  「那麼,你們能容忍被一個陌生男子欺負你們的姐妹嗎?」

  廢話!

  誰敢?

  老子第一時間廢了他!

  「今日,小孫子在村子裡就遇上了這麼樁事,溫副將看中了一個民間姑娘,人姑娘是訂了親的,他就動粗讓綁人走,你們若是這姑娘的兄長弟弟,會怎麼樣?」

  「殺了他!」一個年輕小伙子想都不想脫口而出。

  四下一片安靜。

  「你們說,你們會怎麼做?」

  「殺了他!」是啊,憑什麼,人都訂親了你還要去糟蹋她,這不是和畜牲無異嗎?

  這種畜牲不殺留著過年嗎?

  「如此,本王也就放心了。」老蜀王露出了欣慰的神情:「我蜀中將士不是那欺軟怕硬;不是那是非不分的好色之徒。」

  「當年簡王爺在邊境曾下過一道軍令:不拿百姓一針一線,不擾百姓安寧,更不能欺負女性,否則只有一個字:死!」

  這話一出,溫副將生生的打了一個激靈。

  「這是簡王帶兵的往事。」老蜀王嘆息一聲:「當時本王以為他矯枉過度,本王不以為然。」

  「如今看來,簡王到底是簡王,確實比本王厲害多了。」老蜀王看了溫副將一眼:「這樣的軍令並沒有在蜀中執行,那是因為,本王以為蜀中地勢險要氣候惡劣,若不到萬不得已也可能會動了百姓的財物,只不過相應的付些款項即可。總也不能讓你們吃了虧。」

  可不就是這樣道理。

  「但是,今天本王知道本王錯了。」老蜀王的聲音帶著凌厲:「民間有言,從小偷針長大偷金,七歲看老。從小事也可以看到未來,看到大事。本王一向慣著你們,導致今天出現這種丟人的情況,軍中副將強搶民女。本王都替你們丟人,你們是有多久沒見過女人了,啊?」

  這些人當中真正的光棍並不多,就算是光棍,也會趁著有空的時候逛窯子。

  「本王十二歲的小孫子都知道學不是一個事兒,你們當中卻有些人覺得是本王大題小做了?」老蜀王厲聲道:「他們還來找本王要公平,那麼,你們覺得,本王的小孫子該不該管?這公平該給那民間女子還是該給亂來的人?」

  眾人一下就啞了火。

  是啊,你是有多缺女人,壞了整個蜀軍的名聲!

  真缺,就去逛窯子,何苦去禍害一個訂了親的民間女子啊!

  一時之間,眾人都在罵溫副將了。

  溫副將何曾見過這種場景。

  一言不合就是打架,結果他是要被口水淹死啊!

  「本王且問你,今天你被打冤不冤?」

  溫副將還敢說什麼。

  但是,就算本將軍有何不妥之處,也犯不著他十二歲的稚子來管。

  「來,孫兒,你告訴這個蠢的,你能不能管他?」

  「爺爺,孫兒當然能管他。」宋智誠走一他面前冷冷的說道:「天下事天下人管,不平之事處人人都可以一聲吼站出來,此乃江湖豪情更是正義男兒的滿控熱血。」

  「諸位將軍,若是你們遇上這樣的事管也不管?」

  「管!」眾人齊應。

  其實心裡也是捫心自問了一下。

  若真的被他們遇上了,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他們誰會去管才是怪事。

  說不得還說上幾句溫副將好興致好運道,這般顏色的民間女子都能被他尋著。

  少不得還會插科打諢一番。

  所以他們都是口是心非的人,他們還不如十二歲的宋智誠活得坦坦蕩蕩。

  「萬副將,萬副將。」身邊有人喊,萬副將一個激靈,他剛才走神了!

  真是要命,這可是在將軍府呢。

  「萬副將,將軍吩咐你呢。」

  啊,他什麼也沒聽見。

  「本將軍說,你是老蜀王身邊的人,這個宋公子也是你的小主子,此次他來全部由你陪同,不得出半點茬子,否則拿你是問。」

  「是」萬副將又是一愣,這可真是一把雙刃刀啊。

  不僅僅是接待這問欽差,還包括掌握欽差的行蹤,衣食住行然後向他稟報。

  如若不然就是失職了。

  而宋智誠那裡,自己若是告訴了他這些事兒那就是背主。

  所以這是將他架在火上兩面烤呢!

  饒是如此,萬副將也得應聲是。

  這份苦差!

  好在,老蜀王的小孫子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大抵也是清清楚楚的。

  此一番自己就學著機靈一點,不要出錯就行了。

  至於欽差大人要做什麼自己自然也配合。

  反正,一個都得罪不起,那就聽天意盡人事吧。

  老天爺是個啥意思就是啥意思。

  第二天一早,萬副將帶領著十來號人去迎了宋智誠。

  「萬叔。」萬副將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與他見了禮後,私下裡他卻喊一聲叔。

  瞬間就像是遇上了親人,眼淚一下就往下流了。

  「萬叔受苦了。」宋智誠看著他低聲道:「智誠來蜀地,萬叔還要多多幫襯才好。」

  「大人最是能幹,當年老蜀王就誇讚過多次。果不然,進了京大人就中了狀元!」

  這份本事也是他才能有啊。

  「再能幹也怕被人蒙了眼睛啊。」宋智誠道:「萬叔,若無事和我一起喝個茶聊個天?」

  喝,聊!

  既然都站在這條船上了來了,那就大膽一點。

  就算以後遇上個什麼風浪,那又有什麼打緊的。

  就喝了半天的茶,宋智城的肚子裡就裝滿了水,不對,應該說是裝滿了貨。

  從禍事怎麼起來的到現在是個什麼樣的結果,萬副將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多謝萬叔了。」宋智誠就覺得老祖父很不起啊,人都走了三年了,這舊部還這麼賣帳,特意給自己指出來少走多少彎路。

  這邊剛將茶喝完,那邊就有人來傳說駐蜀的將軍來了。

  「見還是不見!」

  「見,聽聽他又怎麼說?」

  知道宋智誠在等他說,這位將軍就覺得到底是年輕了。

  「大人一路奔波辛苦了,末將備了一桌酒菜邊喝邊聊。」

  「如此就有勞將軍了。」宋智誠從善如流。

  這邊萬副將心裡都有個疙瘩了。

  這莫是要將自己賣了?

  「萬副將,你今天接待本欽差也是累得了,一起喝酒放鬆放鬆。」

  男人之間的喝酒不就是放鬆嗎?

  還叫了美人過來相伴聽曲子。

  「我最愛聽的是戲,換唱戲的來。」宋智誠道:「離開了蜀地兩三年,這會子真是想聽得緊呢,耳朵都開始發癢了。」

  「哈哈哈,眾人皆知宋大人娶的是當朝最紅的花旦彩音姑娘為妻,果然是最聽聽戲啊。」蜀中將軍忍不住哈哈大笑。

  這笑聲是一種嘲諷。

  「是啊,人總要有一點愛好,有人貪財有人好色,我這也二者都不占,就只想單純的聽個曲兒,想來也確實是最愛了。」宋智誠喝了一口茶,不緊不急的說道:「將軍還有所不知吧,彩音姑娘乃是簡王府娘家侄孫女,而她唱戲唱得好,得了皇后娘娘一個梨園大師的稱號。」

  宋智誠什麼都能忍,就是忍不住別人說他媳婦的壞話。

  「本將聽聞宋大人啊戲已痴,甚至自己也能唱上幾句?」

  「看來將軍的信息有誤,不是能唱上幾句,而是站在戲台之上大聲唱一本。」宋智誠道:「怎麼,將軍也喜歡,改日上台切磋切磋如何?」

  「本將豈能有那閒功夫?」

  「倒是,將軍確實也挺忙碌的。」滾贖子,當小爺是軟柿子:「就不知道將軍忙得這麼累,可有成效?本欽差就想聽聽,這仗是怎麼打起來的,準備打到什麼時候停止。」

  駐蜀將軍心裡恨得要死,卻是半點都不開吭了。

  「本欽差來的時候今上有令:此乃大周子民,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宋智誠道:「今上讓本欽查明真相,儘早和大土司握手言和也免傷了眾多的百姓。」

  這話聽得蜀中將軍鬧心得很。

  他是真的錯了嗎了。

  他是來問罪的。

  宋智誠心裡冷哼。

  說本少爺唱戲,你倒是來唱唱啊看你如何唱得下去。

  蜀中將軍硬是想不出該怎麼說起這事兒。

  「都是野蠻之人,自然是不講理由的。」想打就打了,朝廷還怕他,只是這援軍什麼時候到?

  「本欽差的祖父在蜀中當差四十餘年,蜀中四十餘年並未戰事,想來這野蠻也是因人而宜的?」真正是扯蛋得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