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第一百三十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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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澄知道,在楊桐的復仇計劃里,姚先禮一直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如果不是姚先禮的安排,楊桐根本走不到明宸身邊,也無法向他報仇。

  姚先禮作為人事部經理時,利用那場海南年終晚會上把楊桐送到明宸床上。

  姚先禮作為明宸秘書時,在明宸出事那晚,故意用財務文件激怒他,讓他一氣之下脅迫楊桐,自尋死路。

  楊桐、林子祥、邱大偉,都是姚先禮手中的棋子,那天晚上,三枚棋子恰好布在了合適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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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明宸的死期並不一定是那晚,但只要有姚先禮在,明宸就活不了多久。

  會客室內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姚先禮的聲音明顯低了幾度,他向溫淵說道:「四爺,我先告辭了。」

  溫淵默許。

  姚先禮走到溫澄身邊,禮貌點頭示意,卻被她一把拉住。

  白姨此時才蹣跚地追上來,擔憂的眼神在溫淵和溫澄之間逡巡,隨後目光落在溫澄的手上。

  「是你……對嗎?」溫澄不可置信地看著姚先禮。

  是你,間接害死了明宸。

  姚先禮沒有否認,並不含糊地回答溫澄:「明宸罪有應得。」說完,他抽出自己的手,在白姨的注視下淡然離開。

  就在溫澄深受打擊之時,溫淵將手中的信封遞給白姨,讓她收好。

  溫澄此刻已經沒有心思注意白姨手中的東西,她只感覺腦袋轟隆隆作響,看著溫淵直接道出內心結論:「原來姚先禮是你的人。」

  怪不得在堂議會那晚,溫淵告訴她:「最遲明天,明宸的案子就能了結,不會再牽扯到你。」

  原來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中,此時溫澄心中的震驚不亞於看見明宸屍體的那一刻。

  「沒有誰是誰的人,我們只是擁有共同的利益,所以站在了一起。」溫淵淡道,將罪責推的一乾二淨。

  溫澄冷笑,失望地搖搖頭,說出的話字字誅心:「你真是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儘管在堂議會那天晚上,溫澄就知道楊桐和溫淵之間有某種聯繫,但當她直面這一切時,她竟然有些崩潰。

  溫淵就像躲在暗處的獵人,織好一張網,將所有人纏入其中。

  溫澄覺得自己沒法再繼續和溫淵交流下去,她並不是對明宸的死感到難過,毫無疑問,明宸是個該死的人渣,他做過的壞事足以讓他被判死刑。但溫澄無法接受楊桐是被人利用了才走到今天這一步,溫淵明明知道一切,憑他的能力,完全可以用另一種方法把明宸搞下台,而不是站在高處利用楊榛的死來操縱楊桐的復仇。

  她沒有給溫淵辯解的機會,事實上,溫淵也不會開口解釋他做這一切的原因。

  溫淵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溫澄離開。

  白姨去而復返,將桌上那杯涼了五分的紅茶換下,重新上了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

  「七小姐中指上的戒指很好看。」白姨突然來了一句。

  溫淵愣一下才反應過來,「是嗎?可惜了,我沒注意到。」

  看來,溫澄和祁琚的關係應該有了實質性的進展,這在他的意料之中。

  「四爺,人走茶涼,就算一直倒掉冷茶,倒騰熱茶,但壺裡剩下的茶只會越來越少。」白姨意有所指。

  溫淵拿起玻璃茶杯,放在陽光底下觀察,微微眯著眼,眼角顯出隱隱的皺紋來,說:「她不會在乎,她從沒喝過我這裡的一杯紅茶。我無所謂,紅茶出湯時間過久,就容易生澀,我也不希望她喝。」

  說完,他反而喝下一口熱茶,忽然笑說:「一切很快就結束了。」

  由他親手結束這一切。

  ——

  自從知道真相之後,溫澄徹底失去向樂恆里打探梁有燾消息的心思。

  只要一見到樂恆里,她難免想起楊桐,又會自然聯想到姚先禮和溫淵,實在糟心得很。

  但麻煩事永遠不會因為你覺得煩而不找上門。

  一個只有三千粉絲的八卦財經號突然發出一篇文章——《祁建輝大仔求婚溫思儉孫女,堪稱教科書級別聯姻》。

  第一個刷到的人是楊瀟韻,她把連結發到了群里,顯示是一堆網址。

  溫澄正在刷牙,順手點開一看,把標題看成祁建輝求婚溫思儉,差點噴出一口泡沫。

  等漱完口,她靠在洗手台邊,大致瀏覽完整篇文章。

  文筆很差,值得一看的只有幾張照片,是她和祁琚「私奔」的視頻截圖。

  溫澄默默保存,將文章轉發給祁琚,往臉上敷了一張面膜。

  沒過一會兒,祁琚走進來,用手蹭了蹭她鼻尖上的面膜,順便告訴她上次接到財經新聞採訪邀約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說,溫家有人把文章攔了下來?」溫澄蹙眉。

  「嗯,林藻還沒和對方溝通,對方說已經撤了,是溫家讓人買下來的。」

  這麼說來,溫家大概率已經知曉她和祁琚的關係了。

  溫澄心想也對,那次烏龍視頻事件鬧得那麼大,溫家肯定早有察覺,只是沒有向她發作。按照溫思儉的性子,怕是早把她和祁琚這些天的行蹤查了個遍。

  果不其然,祁琚附耳說道:「下月二號溫思儉的壽辰,我收到邀請函了。」

  溫澄腦袋嗡的一聲,她扯下面膜扔到垃圾桶里,草草洗乾淨臉,轉身認真對他說道:「我不希望你去。」

  身為溫思儉的孫女,她必須參與這場壽宴,但祁琚沒有必要參加。

  她的手搭在祁琚的小臂上,觸感冰涼。

  「我不可能永遠不見他們,你說對嗎?」祁琚撫慰地摸摸她的耳尖。

  「我從來沒把他們當做家人,見不見的,沒關係。」溫澄笑著看他。

  祁琚能看出她在勉強自己笑出來,抽出一張紙巾擦拭她臉上的水珠,順便把她裝出來的笑容壓下去。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覺得溫家的局勢太混亂,不想把我牽扯進去,是嗎?」祁琚沒有等她回答,繼續解釋道,「我和你的心情是一樣的,我不想讓你獨自面對他們。」

  溫澄直直地看著他,「這個邀請函來者不善,我不知道他們想對你做什麼,至少不會是簡單的見面,或許他們會拿我要挾你,或者使點手段誣陷你,或者……」

  「你放心,他們不可能對我做什麼,更不可能傷害到你。」祁琚的語氣很篤定。

  溫澄臉上露出一絲疑惑:「為什麼?」

  他回答得很乾脆,眼神中露出少見的殺伐果斷:「因為,他們有事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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