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第一百三十二次相遇
梁有燾得罪了什麼人?或者是拿住了誰的把柄?
正在溫澄陷入冥思時,她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回過頭來,祁琚打開一盞柔和的吊燈。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祁琚的視線落在她手上的電話,神色微沉,「凌晨四點,你在和誰通電話?我想應該不會是顏溪,今晚你加班到十二點才回來,你不會捨得在四個小時後就打擾顏溪的清夢。」
「……」溫澄想好的藉口被他堵了回來。
祁琚看著沉默的溫澄,又問:「你現在是在想第二個藉口嗎?」
「……沒有。」溫澄輕咳一聲,遮掩自己的心虛。
「你有事情瞞著我。」祁琚下意識揉了揉眉心,他熟悉溫澄的一舉一動,但凡她動動唇瓣,他都能預知她接下來要說些什麼。
看著祁琚一副明明很累但還是強撐精神站在這裡的模樣,溫澄握住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
如果今晚不告訴他,他又要花費多少精力去查。
「我告訴你。」溫澄悶聲說道。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𝒮𝒯𝒪𝟝𝟝.𝒞𝒪𝑀
溫澄把她調查梁有燾的事情全盤告訴祁琚,她思考得很深入:「梁有燾遇襲的原因有兩種可能性——
第一,梁有燾重操舊業,染上毒/品,可能是因為搶了別人的『蛋糕』被競爭對手追殺;
第二,和他八年前入獄的原因有關,他當年在滎城因為組織賣/淫/罪被逮捕,出獄之後馬上來了浦淞,還曾經出現在溫建大廈,當時我覺得他和溫家二房一定有某種聯繫,我……甚至有一個很不可思議的推測。」
溫澄與祁琚對視,隔了片刻,他才出聲道:「第一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為什麼?」溫澄一臉疑惑地問,毒販為了搶生意相互廝殺也是有可能的。
祁琚:「據我所知,梁有燾自從出獄後,一直貧困潦倒,如果他重新走上販毒這條路,不至於連一處好的住所都租不起,只能被迫住在環境惡劣的地下室里。」
溫澄回想起梁有燾的遇害地點,正是他回家途中,點頭贊同:「那麼只剩下第二種可能了?」
「梁有燾當年很有可能是溫家二房的替罪羊,」祁琚接道,「當年文明街人人皆知梁有燾沾毒,可警方偏偏調查不出來實質證據給他定罪,只能查封幾家會所,用組織賣淫罪關了他八年。」
祁琚已經暗示得很明顯,但他卻不再說下去。
溫澄眸色深沉,接過他的話頭:「一旦查到梁有燾販/毒的證據,足以讓他被判死刑,但梁有燾抓住了某些人的把柄,以此要挾。所以才有人在暗中替他打點,只要他保守秘密就能活命,」她想了想,繼續推測,「人心不足蛇吞相,梁有燾是一個貪得無厭的人,出獄後企圖效仿以前的操作,沒想到這次差點被人反殺。」
祁琚告訴她,當初文明街一案後,梁有燾雖然入獄,但還有一個重要人物「K仔」不見了,這麼多年過去,K仔不僅和明宸的死有關,還出現在一起要案中,是浦淞緝/毒大隊重點抓捕的對象。
客廳的光線晦暗不明,溫澄看不見祁琚此刻的神情,只聽到他聲音凝重:「這件事很危險,你不要再查下去了。既然你能發現有另一伙人跟蹤梁有燾,反過來,別人也能通過調查沈全知道他背後的人是你。」
溫澄沒說話,轉頭看向窗外的景象,天色已經有些光亮,可惜有層薄霧,一直籠罩在天光之上。
——
梁有燾終於在三日後轉醒。
待他恢復意識,禁/毒支隊就開始對他進行嚴厲審訊,儘管醫生認為他的身體還很虛弱,但支隊似乎很著急,不斷以高壓審訊逼問他有關於黃明凱的情況。
黃明凱是上個月破獲的那起跨市販/毒大案的嫌疑人,可惜人跑了,禁/毒支隊蹲了半個月也沒蹲到人,根據其他嫌疑人供述,黃明凱手上有一條極為隱秘的運輸線,因為沒人見過黃明凱,平時他向下通訊也會使用變聲器。由此以來,黃明凱的特徵和動向成謎,只要抓不到這個人,這條線就一直挖不出。
梁有燾一直強調自己出獄後再沒有和黃明凱聯繫,但事情很快有了轉機。
有人擔心梁有燾落在警方的手中,再次派出殺手偽裝成護士給他注射過量的利/多/卡/因,幸好看守梁有燾的警察是大虎,他天生對危險有強烈的直覺,及時發現護士身份有異,將梁有燾從心臟驟停的邊緣搶救過來。
梁有燾死過兩次後終於承認,他這些天確實和黃明凱通過一次電話。最重要的是,從前在滎城文明街混跡時,黃明凱是梁有燾的小弟——K仔,他不僅熟知黃明凱的面貌特徵,還知曉他一條重要的特徵——黃明凱小時候曾被酗酒的父親灌下過一瓶五百毫升的高濃度酒精,雖然搶救過來,但聲帶受損,再也不能大聲說話,只能啞著嗓子發出低聲。
梁有燾身體恢復,被護送至浦淞市局作為證人保護。即便如此,他還是終日惶惶,有人能偽裝成護士殺他,也意味著那伙人的勢力已經滲透進了警隊。
他一直在給自己尋找一個生機,直到那天被押送到審訊室的路上,梁有燾在樓梯轉角看見一個眼熟的舊相識。
梁有燾先是怔住,深吸一口氣,隨後露出一絲莫名的笑意,他甩開護送的警察,疾跑到那人面前,直直地盯著他胸前的證件——「你居然真的做了警察!」
被他攔住的警察反應過來,目光寒涼,淡淡冷笑:「好久不見。」
眾人皆是詫異的神情,只有站在遠處的勵隊喊了一聲,走過來打斷這詭異的氣氛:「樂恆里,過來有事。」
樂恆里再沒給梁有燾一個眼神,徑直離開,卻聽見梁有燾在身後低聲道——「樂家那小子,你難道不想知道真正害死你妹妹的人是誰嗎?」
聽到這句話,樂恆里的臉色徹底變了,他僵在原地,轉身的速度極緩,不可置信地、死死地盯著梁有燾,一字一句問道:「你什麼意思?」
「那個流浪漢,只是一個替罪羊罷了。」看到樂恆里的表情,梁有燾很滿意。
勵隊眼皮一跳,用手勢示意他人把梁有燾帶走,這裡來來往往的人太多,他要避免樂恆里失控。
十三年前的聖誕夜,滎城一處偏僻公園的中心湖,樂恆里的妹妹樂恆瑤被一個流浪漢拖到草叢裡實施侵/害,死於非命,這是樂恆里心裡永遠也過不去的坎。
哪知樂恆里已經在失去理智的邊緣,他衝上去掐住梁有燾的脖子,怒不可遏道:「你他媽給我說清楚!」
------題外話------
樂恆瑤的案子可以回看四十三章,又是一個埋下的伏筆浮出水面了呀~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