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幼童無心的耄耋兒子
當陳德站在家廟外面苦苦等待時,大薩滿和小宮女正在榻上大戰正酣。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他的小徒弟一本正經地對陳德說,家師正在醉心修煉。
陳德苦笑了一下,示意小徒弟自己可以等。
如果不是太后的事,自己也不會這麼火急火燎地跑這一趟。
終於大薩滿心滿意足地出現在皇帝家廟莊嚴的大殿裡。
陳德說明了來意,大薩滿一聽是太后的事,倒也不敢怠慢,跟著陳德直接去了太后寢宮。
太監宮女早就擺好了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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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薩滿先去了太后寢室,見過了陛下和太醫。
他聽過了太醫的介紹,頓時心有成竹,不就一個拉肚嗎?!
長信宮裡經幡飄飄,香菸繚繞,穿著坤蘭傳統祭司黑長袍的大薩滿,跳著節奏強勁的通靈舞蹈。
旁邊的人,連皇帝都虔誠地雙手合十。
終於大薩滿頓住了身形,渾身大汗淋漓,剛才和宮女纏綿了很久,一大早又是這一番勁舞,可把他累得夠嗆。
他的手裡多了一個小小的橢圓形藥丸,遞給了太后的貼身宮女如意。
這就是他這番做法向祖宗、神靈們求來的神藥。
如意虔誠地磕了一個頭,急急忙忙伺候太后吃藥去了。
竇鋒銳滿意地點了點頭。
自從大薩滿治好了當時太子的急症,竇鋒銳就對大薩滿信任有加。
當時太子只有六歲,只不過一晚就突然眼斜嘴歪不停地流哈喇子。
偏巧那時候竇鋒銳剛生殉了孝衛皇后,屠盡坤蘭薛家。
朝臣議論紛紛,要麼就是孝衛皇后詛咒了小太子,要麼就是天譴皇帝做事太過決絕!
幸好大薩滿及時治好了太子,堵住了那些個言官的刻薄嘴。
竇鋒銳想起了這樁陳年舊事,不由恭敬地對著大薩滿鞠了一躬。
大薩滿只是點了一下頭,就算還了一禮,然後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皇帝連忙命人抬了軟轎來,將他好生送回了家廟。
過了一個時辰,如意讓小宮女去勤政殿稟報皇帝陛下,太后的拉肚終於止住了。
太后折騰了大半宿,已經昏沉沉睡去了。
竇鋒銳這才放下心來。
魑魅魍魎四個半人半鬼的小太監,見到皇帝陛下的時候,隱隱約約覺得有什麼事情要向陛下匯報。
可是他們四個人修煉的神功,讓四個人漸漸和他們的靈獸豺犬融為了一體。
他們的靈修突飛猛進。
魑魅魍魎的嗅覺超乎常人,行動敏捷殘暴,可惜他們的智力也不可避免的向獸類靠攏。
他們很是懼怕皇帝,一看到竇鋒銳腦子裡想的事情頓時卡了殼,想說什麼死活就是想不起來了。
...
葉聽南帶著司琴想去花房裡看看狼桃的長勢,她們剛走到花房附近,就被無心攔住了。
無心扔過來一個有稜有角的大包袱。
葉聽南愣了一下,問道這裡面都是什麼。
無心聳了聳肩說道,「你不是繼任了教主?這是崑崙教的所有帳目往來,以後都歸你管了。」。
葉聽南的臉頓時拉了下來,她一看帳本頭就疼,如何願意接手這個家族業務。
「我覺得白豐燁很合適!他是老教主的兒子,順理成章應該他當教主。」。葉聽南手直搖。
「白豐燁覺得你很合適,他最近打算娶了琴瑟一起去海外雙宿雙飛。」,無心搖搖頭重重地嘆了口氣,現在的年輕人怎麼都沒有什麼上進心呢。
他孩童的樣貌,老氣橫秋的嘆息,讓人覺得分外的好笑。
「老教主的話在教中就是聖旨,白豐燁又無心於教務,這事怎麼說都要落在你身上。」。
無心說完背著手,小短腿邁著四方步就要離開,壓根就不去看葉聽南苦瓜一樣的臉。
這時候,商大立來報,宮裡的御醫來給竇明遠診脈了。
無心想了想,跟著葉聽南她們身後一起去了。
宮裡的李太醫,頭髮已經花白了,精神卻很矍鑠。
他診了脈開了藥方,慢悠悠地收拾著,一邊和竇明遠說起了宮裡的閒事。
旁邊百無聊賴的無心拿起藥方看了一眼,這只能治標不能治本啊,這位御醫可見也是一個庸醫。
無心暗自搖頭。
突然他的目光被藥方下的署名吸引住了,字跡很潦草,無心卻很熟悉。
李玉成?!這個名字怎麼聽得如此耳熟。
無心的臉突然呆住了,這個人莫非是自己的兒子李玉成?!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兒子女兒已經死在了血殺夜。
「你可是靖安人氏?」,無心翻了翻白眼對著李太醫說道。
李太醫不滿地看了一眼面前這個小屁孩,這孩子怎麼這麼沒大沒小。
李太醫繼續和床榻上的竇明遠東拉西扯。
無心不耐煩了,大聲說道,「我問你話呢,你沒聽見嗎?」。
李太醫慢吞吞地轉過身來,要不是給竇明遠面子,他就要發飆了。
他是太醫院的首座,平時備受尊崇,哪裡受得了一個小屁孩對自己吆五喝六。
「你這小孩子,要有禮貌喔!」,李太醫轉身就走,打算回宮去了。
無心的眼裡怒火熊熊,要不是葉聽南一把拉住他,他就要上去動手了。
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
葉聽南不明白為什麼無心這麼堅持。
她向李太醫行了一禮,恭敬地說道,「他離開家鄉靖安日久,聽到老先生口音里有靖安口音,不由亂了分寸,老先生是靖安人氏嗎?」。
「是啊!」,李太醫眉開眼笑地說道。
他瞥了一眼無心,小子學著點,看人家秦王妃怎麼說話的!
無心頓時有如五雷轟頂。
「你母親可是姓秦,閨名叫做蕙蘭?!」,無心顫抖著嘴唇,一把揪住了李太醫的袍角說道。
李太醫這回可是忍無可忍,大怒說道,「你這小孩,從哪裡知道我母親的閨名!」。
葉聽南連忙上前拉開了兩個人,讓司琴抱住了激動的無心,自己則將李太醫半拖半拉地請出了竇明遠的臥室。
躺在臥榻上的竇明遠探究地看著臉紅脖子粗的無心,並沒有多言,只是讓司琴給他倒了一杯茶。
半響,葉聽南回到了竇明遠的臥房,一直痴呆坐著的無心抬起頭看著她。
葉聽南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李太醫的母親已經過世了。」。
無心頓時嚎啕大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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