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必殺局


  眾人回頭看去,大廳里頓時鴉雀無聲,再無人敢開口,唯恐做了出頭鳥,莫名其妙代人受過。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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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列身高過八尺、戴盔束甲的御林軍雄赳赳氣昂昂,護衛著幾位氣度尊貴的男子出現在太學裡。

  皇帝竇鋒銳帶著太子和大夏的貝萊親王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們正在御書房裡商議國事,就聽得這邊人聲鼎沸。

  原以為御林軍、太監們很快就會將這事搞定,畢竟宮中維持秩序應該不是難事吧。

  結果越發沸反盈天,這幫太學裡的孩子是上房揭瓦了?!

  皇帝竇鋒銳終於忍不住了,就要來太學看看什麼情況,連御林軍都搞不定。

  太子和貝萊親王也好奇地跟了過來。

  穿一身明黃暗九龍團花常服的竇鋒銳打量了一下在場的眾人,看著一地的書本毛筆硯台,眉宇間隱隱有了怒氣。

  「聖賢書都白讀了?是不是覺得打架鬥毆比讀書好玩?」竇鋒銳冷冷地說道。

  「抓鬮到屋外演武場,兩兩捉對廝殺,輸的那人繞著皇宮步道跑5圈!」

  大家頓時傻了眼,小屁孩不懂5圈有多遠,可是這些御林軍是知道的啊。

  皇宮占地極廣,5圈那得有30多里路吧。

  御林軍用幸災樂禍的眼光看著這幫平時為非作歹的小天潢貴胄們。

  這是打不過就要跑死啊!

  御林軍驅趕著這幫小屁孩去外面的演武場,嚴格執行陛下旨意。

  平時里御前軍,沒有少受這幫小貴族們的捉弄。

  如今大仇得報,御林軍們儘管面容肅穆,心裏面卻是樂開了花!

  葉聽南帶著司琴恭敬地行了一禮,「李明軒這孩子受傷很重,不知陛下能否......」

  竇鋒銳遠遠地看著葉聽南。

  今天她穿了一身淡紫色齊胸襦裙,頭髮紮成了一個大馬尾,光潔的小臉散發著瓷白的光芒,青春四溢嬌憨可人。

  竇鋒銳心不由一軟,大手一揮,赦免了李明軒。

  威廉親王正齜牙咧嘴地摸著後腦勺上的一個大包,看到李明軒免了懲罰,不由恨恨地罵道,「狗崽子兔兒爺運氣果然好,太子疼你也就算了,連這樣一個美貌的天仙姐姐也疼你!。」

  無心一聽大怒,背著手冷麵朝天,圓眼睛裡全是怒火。

  皇帝竇鋒銳猛地抬頭,眼神銳利地看向太子竇明志。

  太子一臉的無辜。

  突然威廉大叫了起來,他渾身奇癢難當,就覺得有無數小螞蟻沿著血管爬向他的五臟六腑,不停地啃咬著他的血肉。

  威廉撲倒在地上,不停地抓撓著,片刻身上好幾處就被他抓了個稀攔。

  可是他仿佛不知道疼痛一樣,依然大力抓個不停。

  一直安靜旁觀的貝萊親王,疾步沖了過來,一把抱住自己侄子,束縛住了他的雙手。

  無奈威廉就像瘋了一樣,血紅著雙眼在他懷裡扭動著,脖子上的血管暴起,有如一條條蚯蚓。

  貝萊定定地看向無心,「還請大師原諒小侄!」

  他的坤蘭官話極其流利,如果不看臉,根本發現不了他是個異族人。

  貝萊在旁邊看了半天,心知威廉這是中了無心的毒藥。

  無心只當沒聽見,依然仔細地給李明軒包紮上藥。

  這邊威廉已經勢如瘋虎氣喘如牛,頭扭成了撥浪鼓。

  「你還要怎樣?威廉只是個孩子,他已經受到足夠的懲罰了。」,貝萊火起,碧藍的眼睛裡隱隱有風暴在醞釀。

  站在無心身邊幫忙的陳德,挽起衣袖忙著遞藥粉遞紗布。

  無心一眼看見了陳德手腕上,有如一條粗大蜈蚣趴在那裡的傷疤。

  無心愣住了,他死死地看著陳德。

  血殺日那夜,他護著天璃末帝南若陽,跳入了皇宮的地道,倉皇間忘記關閉地道入口。

  無心回頭望著入口的光亮,恐懼無比,他已經聽到穿著重甲的士兵衝進了朝陽殿。

  就在這時,一隻手出現在光亮處,按動了機關,關閉了地道入口。

  那隻手上就有這樣一道傷口。

  難道是這個太監救了老主上和自己?!

  「先生醫術如此高明,能否也給威廉親王治治呢?」,陳德奴顏婢膝地乞求著。

  無心看著陳德皺紋密布的老臉,良久,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遞到陳德手上。

  陳德大喜千恩萬謝地去了,走到威廉身邊。

  貝萊取了藥,強行固定住威廉身體將藥灌了進去。

  終於學堂里威廉瘮人的哭叫聲消失了,人也軟癱暈了過去。

  皇帝竇鋒銳看了威廉一身的血痕,再看看沉著臉的貝萊,冷著臉對葉聽南說道,「什麼人都敢往宮裡帶?!」

  皇帝的言語裡有了怪罪的意思。

  葉聽南默默將正兇狠地瞪著太子的無心拉到身後。

  和人打架贏了的竇遠澤走了進來,利索地給皇伯伯磕了一個頭,大聲報告是他向小堂嫂子葉聽南搬的救兵。

  堂嫂子?竇鋒銳將家族關係理了理,好吧,勉強算是吧。

  一聲嘹亮的鳳鳴在皇宮上空響起,振聾發聵。

  這是怎麼了?

  竇鋒銳看向御林軍秦統領,那人也是一臉的懵逼。

  皇族中只有竇明遠的靈獸是一隻赤凰,只是老三雙腿筋脈堵塞,靈力不能運轉,已經很久不能召喚赤凰了。

  大家正驚疑不定間,那鳳鳴聽上去竟然越來越近了。

  竇鋒銳走到了門口望去,遠遠的一隻火紅的赤凰越飛越近,儼然正是老三的那隻。

  赤凰渾身閃著五彩琉璃光,正圍繞著一人,上下翻飛。

  那人一身紫色錦袍,身形筆挺如修竹,看著有點像老三,但這人卻是走來的。

  那人徑直走到太學門口,遠遠地向著皇帝拜了下去,「兒臣見過父皇。」

  竟然真的是老三,竇鋒銳一時竟然有點激動了。

  葉聽南更是一臉驚喜,嗯,頭一回看見自家老公在陽光下大步流星,果然很開心。

  竇明遠一直走到葉聽南的身邊,以前他總是坐輪椅,以為葉聽南和自己一般高。

  如今站到一起,這才發現葉聽南比自己矮了半個頭,不由得意地說道,「哈,你居然比我矮!」

  葉聽南知道他此刻的心情,只是笑著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皇帝竇鋒銳心情大好,「既然來了,就一起陪著大夏尊貴的親王殿下用個午膳吧。」

  ......

  勤政殿裡,太監宮女悄無聲息地上著佳肴美酒。

  葉聽南在秦王府覺得吃得比起21世紀研究所食堂好上了十萬八千里,但此刻看著宮裡的御宴,頓時覺得平日的伙食簡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她眼睛發亮地看著那一盆燉的稀爛的豬蹄,垂涎欲滴。

  盆用的極名貴的淡黃釉瓷盆,襯得那醬紅的豬蹄晶瑩剔透,顫巍巍誘惑著葉聽南。

  竇明遠坐在葉聽南身邊,看著她晶晶亮的眼神,連忙給她夾了一大塊放在她的碟子裡。

  葉聽南立刻開動了起來,最近她胃口很好,吃嘛嘛香。

  不一會兒,她的碟子裡只餘下骨頭了,她嘟著紅潤的唇,遺憾地看了一眼豬蹄。

  皇帝竇鋒銳、太子和貝萊親王正談著天下大事。

  太子說得慷慨激昂,頗有指點江山揮斥方遒的感覺。

  竇明遠充耳不聞,忙著給葉聽南又夾了一大塊。

  「喜歡就多吃點吧,這是熊掌,宮裡也不常做。」,竇明遠寵溺地看著小嬌妻。

  沉溺於兒女情長,太子冠玉一般的臉上露出一絲鄙夷。

  皇帝竇鋒銳淡淡地看了三兒子一眼,皇室用膳禮儀是不能自己夾菜的,只能等布菜的太監宮女給你上,而且不管喜歡不喜歡只能吃一次。

  葉聽南的眼睛又瞄上酒壺,那壺裡裝的估計是皇宮窖藏的美酒,正閃發著醇厚的香味兒。

  竇明遠衝著葉聽南搖了搖頭,她明白竇明遠的意思,肚子裡帶著崽,喝不得酒。

  葉聽南還是很饞,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酒壺。

  竇鋒銳又是淡淡地一瞥。

  太子著這一幕,他不是太明白皇帝爹的心思。

  皇帝爹對老三的不上心眾所周知,小時候母后差點整死他,也沒見皇帝爹出手幫他。

  可是你說不上心吧,皇帝爹給了老三繡衣使,這個強大到恐怖的特務機構。

  繡衣使在編人數已經過萬了啊,一萬超人武力在京都,那也是只有鐵衛軍和御林軍可以與之對抗的武裝力量啊。

  更不要提上次神出鬼沒,竇明遠指揮的野戰部隊。

  自己這個太子滲透的也就是文官系統,軍隊他是碰也不敢碰。

  還沒即位,就想掌軍權,自己這是想虎口拔牙?!

  太子竇明志複雜地看了一眼多疑的皇帝爹,帝王心思果然不是常人可以揣測的。

  「最近朕總是睡眠輕淺,朕愛聽老三媳婦彈的好琵琶,要不老三媳婦就在宮裡伺候朕一陣子吧?」,竇鋒銳微笑著說道。

  「父皇,兒臣的腿才好,您就捨得孩兒獨守空房?!」,竇明遠說得無比誠懇。

  竇鋒銳被嘴裡的一口酒差點噴出來。

  老三一向沉默寡言,腿好了,人性格也變了?

  「你以前從不拒絕朕。」

  「您換一個要求,孩兒還是不拒絕。」

  「什麼叫換個要求就不拒絕,你不是已經拒絕了嗎?」,竇鋒銳一臉平靜地和小兒子繞口令。

  「除了媳婦,啥都可以談。」

  「你這有點娶了媳婦忘了爹。既然你媳婦不能伺候朕,那你今晚留下來伺候朕吧。」,竇鋒銳瞄了一眼三兒子。

  「是不是要朕下明旨留你?!」

  ......

  快中秋了,秦王府花園裡皓月當空,桂花飄香。

  小黑在池塘里游來游去,最近它長大了不少,偌大的池塘竟然有點嫌小了。

  赤凰不在,小黑有點落寞。

  國師也不在,被皇帝傳進宮裡下棋去了。

  而無心捨不得李明軒,不顧李太醫的拼命阻攔,跟著自己的重孫子去了二條胡同李太醫的宅院。

  葉聽南坐在鞦韆上輕輕蕩來蕩去。

  她剛洗過澡,微風吹過,帶著玫瑰花香味的長髮在空中飛揚。

  花園裡掛了很多盞燈籠,司琴微笑著看了一眼王妃,又低頭做嬰兒衣服。

  王妃的肚子漸漸大了起來,該給小寶寶做些衣服了。

  今天商大立不在府里,錢森負責王府的安全護衛。

  錢森將殺猴刀放在左近,就著走廊里的燈籠,趴在花園石桌上在看帳本。

  他看得直搖頭,沒有想到教主辦的百草堂生意會這麼好。

  百草堂專賣女人用的洗髮水、各種護膚膏露,粉底口紅......

  女人的錢真好賺啊!

  錢森嘆了口氣,早知道自己殺那麼多猴幹啥?造了那麼多殺孽!

  錢森沒有抬頭,他沒有看到四個鬼影詭異地徑直穿過了王府高高的圍牆,他們的身後濃重的霧氣瀰漫了開來。

  花園裡高懸的燈籠,暗了一暗,不知為何燈光變成了血紅一片。

  錢森渾身毛孔炸開,一根根汗毛筆直豎了起來,徹骨的寒意浸入了身體,這種感覺只有那個恐怖的血殺夜才有。

  錢森握緊了他的殺猴刀,抬起頭來,四個飄忽不定的鬼影攔住了他,血紅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

  魑魅魍魎!

  錢森瞟了一眼身後,看見了走廊假山暗哨的位置,那裡鮮血正無聲地流淌著。

  狼行千里吃肉!他們居然相信了竇鋒銳!

  錢森左手長刀出鞘,他是左右開弓的人,只是很少能遇到讓他雙刀齊出的人罷了。

  他身形猛然拔高,繞過魑魅魍魎,向葉聽南縱躍而去。

  魑魅魍魎聽之任之,他們圍住了司琴,今天反正一個也跑不掉,何必急於一時呢。

  濃重的霧氣中幾聲陰惻惻的笑聲響起,一頂黑布小轎出現在葉聽南面前。

  葉聽南在看到燈籠的光突然血紅一片的時候,心知不好。

  她想長嘯示警時,卻發現自己口不能言,手不能動了。

  濃霧中傳來的巨大威壓,讓她幾乎癱坐在地上。

  聽到了司琴的慘叫,葉聽南心知不好。

  她的雙眼中,藍色風暴眼開始急速旋轉,靈力勃發,身上的肌膚漸漸變得透明了起來。

  黑布轎子的轎簾掀開了,裡面依然黑洞洞的,一個聲音悠悠地響了起來,「真正想不到啊,這天下居然還有天璃南家的人活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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