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深山裡的古怪客棧
「數銀子的感覺很爽吧?」,一個黑衣人在暗影里坐直了身體冷冷地說道。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這夜闖民宅的人太猖狂了,連蒙面巾都沒帶,不過他也不用帶,全京都的人都知道他的面具臉。
產婆趙氏嚇得魂飛九天外,還不忘將錢箱向被褥里側推推。
「數銀子一時爽,等會兒白刃進紅刃出永世爽!」,於野望長刀出鞘,淡紅色的血紅光芒晃花了產婆趙氏的眼睛。
「英雄,這可不怪老婦人啊,榮嬤嬤傳了老婦人去,說公主不想要肚子裡的孩子,老婦人敢不遵從啊?!」,趙氏扯著喉嚨說道。
「你可以再大點聲,看有沒有人來救你!」,於野望冷冷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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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慌張了起來,兒子兒媳住的離自己並不遠,怎得一點動靜也無。
趙氏一聽這話,心向下一沉,「你將我兒怎樣了?」
「你將我兒怎麼樣了,你兒就怎麼樣了!」,於野望想到住在琉璃大罐中的兒子心如刀絞。
趙氏一聽這話,頓時臉色如土,「於大人!官爺,老婦人只是聽命行事啊!要怪應該怪那孩子的公主娘啊!」
「我當然會和她算帳,只是現在先了結了你!」,於野望惡狠狠地說道。
他再無和她說話的興趣,手中長刀一揮,一道寒光帶起沖天血柱,產婆趙氏的頭顱骨碌碌滾到了於野望的腳下。
於野望了結了產婆趙氏,心裡去了一口惡氣,半夜時分冷著一張臉回到了駙馬府。
意外地他看到了公主的御製馬車停在庭院裡。
難得今天公主回府早。
他站在庭院裡良久,努力擠出了一副笑容。
他站在公主的房門外,榮嬤嬤走了出來,一甩手中手帕,有點厭煩。
她已經睡下了,又被於野望吵醒了。
「公主喝醉了,改日再來吧。」,榮嬤嬤鼻孔朝天哼了一聲。
於野望微笑著從衣袖裡掏出一錠金子塞到了榮嬤嬤手裡,「還望嬤嬤行了方便。」
榮嬤嬤掂量掂量金子,估計得有二十兩,不由笑逐顏開。
她引著於野望進了公主臥房,躬身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芙蓉金綃帳中,竇明慧沉睡正酣,艷麗的妝容也沒有卸。
於野望怔怔地看著她,想起沉睡在琉璃大罐的兒子,心頭巨疼。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原先的夫人安七娘,想起她在油燈下給寶寶做小衣服的,抬頭沖自己溫婉一笑的樣子。
於野望站在床邊呆立許久。
遠處響起了一聲雞鳴聲,他才回過身來,從打開衣櫃,按了一個地方,打開了一個暗格,拿出了一個樣式古怪的東西來。
他俯身到了竇明慧身邊將她的衣袖挽起,露出了白嫩幼細的胳膊,熟練地一針扎了下去,操作了起來
不過片刻,就抽出了一管子鮮血來,他沒有絲毫憐惜,繼續抽著,一直抽到那個琉璃管子再也裝不下為止。
這幾日,琉璃罐里的兒子長得太快了,胃口大了很多,這親娘的血自然是他最好的食物了。
再說了,有機會抽公主殿下鮮血的機會並不多。
抽這麼多,明早起來公主殿下肯定會頭暈,可是一句宿醉就可以將這件事掩蓋過去。
於野望思忖著,將那管鮮血揣入懷中,把器具放回了原位,頭也沒回躡手躡腳地出了房門。
過了幾日,榮嬤嬤正在和一個老嬤嬤嚼舌根。
「你家主子那事解決了?」榮嬤嬤笑眯眯地說道。
她收了眼前這個老嬤嬤不少介紹費。
「哪裡啊,我趕到了桂樹街,正好那裡里三層外三層的圍滿了人,產婆趙氏滿門一家八口,一夜之間被殺了個乾淨」,老嬤嬤手裡一臉的驚懼。
那衙門裡的捕快一具一具向外抬那些無頭屍體,實在是把她嚇慘了。
榮嬤嬤手裡的旱菸袋重重地掉在了大理石的地面上,她面色慘白,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竇明遠擁著葉聽南站在波濤如聚峰巒如怒的群山之上,清爽的山風迎面撲來,令人精神一振。
高空中赤凰和小黑飛得太高了,變成了兩個黑色的小點。
一個便衣繡衣使來報,一個道士帶著一個小童瞬間位移到了馬車前。
正說著,一個道童已經歡呼著撲了上來。
葉聽南一臉的驚喜,原來是天璇和小虎。
天璇向著秦王夫婦一拱手行了一禮,奉上一個黑色的小錦囊:「殿下王妃,國師很是不放心,此去兇險異常,還請多多珍重。」
「我只是很好奇,國師如何斷定我和聽南會在此處?」,竇明遠滿心的疑惑。
「國師就知道您會這樣問,王爺和王妃既然想遠走高飛,王爺在坤蘭最後的牽掛就是您的母親靜妃,您必定會去商洛拜別她的墓冢。」,天璇微笑著說道。
葉聽南好奇地打開了黑色的小錦囊。
原來是一隻白玉仙鶴,眼睛是一個晶瑩的紅寶石,上面有幾個龍飛鳳舞的篆書,「道法自然」。
「這是國師號令天下道家子弟的信物,此去危險重重,所以國師將這令牌贈與夫人。」,天璇一揮手中的拂塵,很是不捨得的看著葉聽南。
天狼大陸篤信道教,每間道觀擁有自己的護衛隊,關鍵時刻揭竿而起,是個不容小覷的武裝力量。
白鶴令牌,號令群雄,天下道眾見之如見安成國師,。
令狐若,竇明遠的新任侍衛長,見國師直接將白鶴令給了王妃,而王爺毫無疑義,不由十分訝異。
他如果知道竇明遠此生最大的願望,就是安心做葉聽南身後的男人,肯定得喟然長嘆,竇家男人果然是天下頂級吃軟飯的。
「小南南這一去,山高水長,京師再無這樣有趣的人兒了。」,天璇慨然嘆道。
「別這樣感傷嗎,我在王府書房放了一桶啤酒,我才釀製成功的,你拿去和師傅月下小酌,把酒言歡!再配上我前些日子孝敬師傅的鴨頭鴨脖子鴨爪,人生無憾了!」
葉聽南說得眉飛色舞,天璇聽得口水直流。
竇明遠聽得一愣一愣的,為啥這啤酒鴨頭鴨脖鴨爪子,自己這個教主老公不要說吃了,連聽說都是頭一次聽說?!
竇明遠臉色鬱悶無比。
白豐燁也是聽得一愣一愣,以後對姐姐得好點,她一高興啊,這些個啤酒鴨頭鴨脖的就有自己的份了。
天璇心裡記掛著王府書房裡的那桶啤酒。
雖然他不知道,啤酒為何物,可是葉聽南釀製的酒,那是必屬精品啊!
小南南以後能不能名滿天下,天璇不知道,但是如果小南南出了一本《釀酒大全》,那是必定火遍天狼。
天璇帶著小虎一抱拳,急吼吼地瞬間位移,最近秋風起,螃蟹肥,正適合和師傅把酒言歡!
葉聽南懷著身孕,不能瞬間位移,不能騎馬,只能坐馬車。
皇帝陛下的鐵衛軍、御林軍耳目靈敏,機動速度極快。
所以王府眾人選的路線都是偏僻冷門的,傍晚時分才出了京都地界。一天的顛簸下來,饒是王府外貌普通的馬車裡,墊了棉墊鋪了虎皮,葉聽南依然覺得渾身骨頭散了架。
來自21世紀的她身嬌肉貴,哪裡吃過這樣的苦楚!
仔細算算今天一天才跑了150里,而商洛離京都永安有3000里!
葉聽南心裡在哀嚎,分外想念21世紀的飛機高鐵。
他們停在一家客棧外面,官府的驛站自然是不用想了。
深山老林,森森石壁下一排土坯房,簡單的籬笆圍了一個院子,高高的旗杆上掛了一串紅燈籠。
山太高,林太密,那一串紅燈籠顯得勢單力薄,在濃重的夜色里明明滅滅。
竇明遠將葉聽南扶進了院子,讓她坐到院子裡的石碾子上。
他們為了趕路,天快黑透了才停下來,中午就是在馬上啃了乾糧喝了水,此刻都是又累又餓。
「哎呦,有貴客到了!」,女人嬌媚的聲音響起,院子裡的眾人都吃了一驚。
只是因為這女人聲音太好聽了,一口地道的坤蘭官話,說得有如鳥兒在唱歌。
一個紅衣紅鞋的女人出現在眾人面前,五官精緻,身材婀娜,纖纖玉手上塗著紅色的蔻丹。
大家看的都有些傻,這樣的女人,和這荒僻無人煙的深山老林完全地不搭調。
白豐燁上前問道:「這位大姐,這裡可是客棧?」
「本小姐看上去有這麼老嗎?這裡當然是客棧了,沒看見燈籠上寫著字呢。」,紅衣女人不高興了。
「不老,不老,您一點都不老,您是這間客棧的老闆?」,白豐燁好奇地問道。
「加一個娘字!我是這裡的老闆娘!」,紅衣女人鼻孔朝天說道。
「您這膽子也挺大的啊,這深山老林地開客棧,我們要不是趕路錯過了宿頭,怎麼也不會到這裡來住宿!」,令狐若說道。
他們偽裝成了商賈模樣,有兩輛馬車上拖得還真是茶葉。
「你當我願意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做生意啊?!要不是」,紅人女人話說了一半,硬生生咽了回去。
「您這一間房多少錢啊?」,白豐燁瞄了一眼那低矮的土坯房,覺得比永安貧民窟里的房子也好不到哪裡去。
「一間房一晚十兩銀子。」
「啊!您這房一晚十兩?您這是搶錢啊,我在京都最好的天香客棧住一晚也就十兩銀子,那吃的喝的,那陳設布置」,白豐燁說得痛心疾首。
「客官您們啊,愛住不住,這前一百里後一百里就我這一家客棧,您們可想清楚了!」,紅衣女人傲嬌地仰頭說道。
烏黑的夜空中,一隻鳥飛過,一坨東西險些掉進那女人嘴裡。。
那女人哎呦一聲,伸手摸去,原來是一泡鳥屎,氣的那女人破口大罵。
院子裡的眾人不由笑了起來,貴也得住啊,總好過露宿吧,這深山老林的,不僅僅要放著人,還要防著野獸。
大家開始忙活各自手中的事情,一天下來,大家都累的夠嗆。
這客棧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再加上古怪的紅衣老闆娘,讓人心裡發毛,但總好過野地里住宿。
幾個傻裡傻氣的夥計忙著給眾人的馬匹餵草,燒熱水,給眾人安排房間。
老闆娘劉二娘在廚房裡一頓忙活,滷牛肉薄薄的切了片,配了水酒,主食是一大鍋面片湯,味道倒挺不錯。
累了一天,喝點酒,再喝一碗加了拉直的面片湯,很是解乏。
琴瑟一直在廚房了給劉二娘打下手,沒有看出什麼破綻,兩個人居然聊得很是投機。
無心大咧咧地先坐了,每樣都吃了點,示意無妨,眾人連忙拿起筷子就吃。
餓得太狠了,白豐燁一大碗酒灌了進去,讓後一口噴了出來,「老闆娘,你這酒加了多少水啊,寡淡得呢。」
劉二娘站在那裡給眾人送面片湯,嫣然一笑,「加的不多,也就對半加的。」
「黑,您真黑啊,酒錢比京都還貴了一倍,還加了一倍的水!」,白豐燁塞了一大口牛肉進嘴。
「如果不加水,老娘賺個什麼錢啊,這深山老林半個月才來一撥客人,老娘這些夥計不吃不喝了?」,劉二娘振振有詞地說道。
「不對啊,您這肉也不對!」,白豐燁又大喊了起來。
正在狼吞虎咽地眾人猛地住了嘴,這人肉客棧在江湖上傳的沸沸揚揚,這肉不對?!
難道剛才自己吃的是人肉?
大家的臉色就不對了,嘴裡的肉感覺頓時怪了起來,有的喉嚨淺的居然一口吐了出來。
白豐燁接著說道,「您這是拿狗肉當成牛肉賣給我們了吧?黑!您真黑!估計您也就是抓了條野狗滷了賣給趕路的客人。」
大家聽說是狗肉,仔細品了品,還真品出了狗肉的味道。
眾人這才緩過勁來,紛紛笑罵起白豐燁,剛才吐得那位,氣得給了白豐燁好大一個毛栗子。
竇明遠和葉聽南,兩個人慢悠悠地喝著面片湯,看著笑鬧的眾人。
他們兩個只是奇怪,從頭至尾沒有看見老闆的身影。
夜深了,幾間土坯房裡,鼾聲此起彼伏。
深山裡秋夜,瞬間就冷到人的骨頭裡,
幾個守夜輪值的在院子裡升起了熊熊的篝火,圍著火堆抽著旱菸嘮嗑,一邊還將一些山芋扔進火堆烤著。
夜深了,終於連外面守夜的幾人,都閉目打起了瞌睡。
客棧四周黑影晃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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