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當真是個人物啊
面前的男人見大刀橫在脖子上,持刀的人一臉凌厲,肅殺之氣足以震懾人心。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目光再一掃過兩張陌生面孔,雖未隨從簇擁,但身上穿著皆是不菲,且貴氣逼人,哪裡是這麼個地方能出來的人物。
「還不跪下。」
阿大一聲呵斥,男人雙膝一軟,登時跪了下去。膝頭狠狠觸地,疼痛順著骨頭蔓延了雙腿,但不及心頭震撼,額上已是冷汗涔涔。
「小人不知是郡主駕臨,罪該萬死,罪該萬死。」男人伏在地上,不住的叩頭求饒。
但這並不是幼僖想要看見的,於是抬手示意阿大收刀退下。
她近步逼近那人,睥睨道:「不知者無罪,你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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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初時的凌厲,男人小心翼翼的抬頭,覷了幼僖一眼,見她面上已浮現溫和之態,這才壓下膽怯,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
幼僖看著他,儘量讓自己聲音顯得平和些:「剛才你估計是認錯人了,她不是什麼玉芙蓉,而是隨我一道從上京城來的侍女,自小被買入府中,還是第一次離開上京。從來都沒有見過的人,又怎麼可能存在相識呢?」
男人還有些孤疑,忍不住探頭朝紀靈芝望去,但紀靈芝恐懼,一個勁兒的躲在幼僖的身後,低著頭,不露出半點容貌。
前頭有幼僖擋著,男人就算是再想把人拉過來仔細看一看,也是沒有那個膽子。
最後男人也只是撓了撓頭,始終覺得奇怪:「可為什麼會長得這麼像?」
「物有相同,人有相似,便是長得像一些,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幼僖微微一笑,「好了,既然沒什麼事情,就不要因為這麼一點小事再繼續耗時間了。」
幼僖回頭轉顧蕭元羨,莞爾道:「殿下,我們不是還要去別的地方看一看嗎?」
蕭元羨頷首,照舊讓她先行上車,隨後自己才踩著矮凳上了馬車。
解釋了是誤會後,阿大也沒有為難那個男人,讓驚恐未定的紀靈芝坐上車轅後,他便跳上車轅另一側坐好,隨即揚起馬鞭,駕著馬車往另一條街上駛去。
馬車行駛出好一會兒後,幼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不料一抬頭,卻正對上蕭元羨投來的探尋目光,驚得她險些沒能繃得住,慌張便要浮上面頰。
強自鎮定後,幼僖才勉強露出牽強一笑,按捺著保持著平靜:「這天下之大,還真是無奇不有,你說怎麼會有那麼相似的兩個人呢?像到,在大街上都能認錯。」
蕭元羨目光含著打量的意味,原本沒有什麼表情的臉上,在聽了她這一番解釋後,唇角勾起,揚起淡淡一抹弧度。
幼僖於這事上也有些心虛,不想繼續在這個話題上深討下去,索性裝著好奇的模樣朝馬車外張望。
觀她這一舉動,蕭元羨臉上的笑意越發深邃了些,卻沒戳穿。
然而一整日幼僖因為那一個小插曲都有些心不在焉,看什麼都覺得無趣,於是在外頭用了晚飯之後,便尋了一個藉口匆匆地回了驛館。
一進北跨院,便將房門掩上,她坐在桌子旁,雙眼直勾勾的看著面前站著的紀靈芝,審視的意味甚濃。
許是有些心虛,紀靈芝並不敢看她的眼睛,只管垂著眼看鞋面上的繡紋。
幼僖抄著雙手,面容清冷,在看了她許久之後,才緩緩開口:「紀靈芝,你還當真是個人物啊,這謊言一個接著一個的,把我耍得團團轉,可真是了不起啊。」
紀靈芝面頰一紅,更是將頭垂得低低的。
幼僖早已經知道了她是個什麼樣的人,也打算就這麼跟她一直耗下去了,於是不慌不忙的給自己倒了一杯清茶。
畢竟是要耍一陣嘴皮子的,不喝杯茶潤潤喉,這仗,怕是打不下去喲!
紀靈芝始終保持沉默,看樣子是打算一直沉默到底了。
幼僖一杯茶喝盡也沒有等到她開口,也有些不耐煩:「看來,你是打算緘默到底了。」
紀靈芝仍舊不語。
幼僖臉色陰了下來:「除了這個,還有沒有其他的事情瞞著我?」
紀靈芝抬起眼,飛快地瞟了一眼幼僖,然後再低著頭。
這一舉動,幼僖算是看明白了,輕笑一聲道:「好啊,你還真是個謎啊,到處藏著事情,讓我看都看不透。」
幼僖站起身:「既然你執意不肯說,我也撬不開你的嘴,那就靜等真相浮出水面吧。」
不咸不淡的撂下這話,幼僖提步往內室走去,似乎已經決定放棄繼續盤問她。畢竟所謂的真相被她咬得太緊,一時半會沒還真是不容易從她的嘴裡打聽出來什麼有用的東西。
而就在幼僖要跨進內室的剎那,一直垂頭不語的紀靈芝忽然回頭望去,忍不住喚住她:「郡主。」
幼僖腳步微頓,並未回頭。
紀靈芝不安地絞著手指,踟躕了半晌,喃喃道了句:「對不起。」
幼僖原本以為她改變主意要說實話了,不成想竟還是打算隱瞞,一時對她失望透頂,再不猶豫,舉步進了內室。
兩兩相顧再無言,好似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似的,紀靈芝一直待在外室,直到夜已經深了,才不得不吹熄了蠟燭,進了內室休息。
幼僖沒再跟她說過一句話,直到紀靈芝睡著後,她試探性的喚了她兩聲,見美人榻上的人始終沒有傳來任何回應,確定了她已經熟睡。於是她翻身起床,摸黑穿好衣服後,輕手輕腳地出了房間。
房間外,裴子緒留下的侍衛仍在外頭恪職盡責的守著,聽見房門打開的聲音,一個人影從黑暗中現出身來,形如鬼魅,來得悄無聲息。
侍衛來到幼僖身旁,拱手一揖:「郡主。」
幼僖留意身後,低聲道:「我出去之後,倘若紀靈芝醒來,你們不要驚動她,也不要叫她發現你們的行蹤。她若出門你們只管跟著,不管她去了什麼地方,見了什麼人,明日一早記得一五一十的報於我知曉。」
「是。」侍衛應下,轉又道,「郡主一個人出門,可需要屬下安排人隨行保護郡主?」
幼僖擺首:「不用了,你們只管注意紀靈芝的一舉一動即可。」
「是,屬下領命。」
幼僖放了心,將兜帽戴上,不帶風燈,隻身便走入了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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