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說一說交易
儘管這事讓人深覺匪夷所思,但幼僖卻忽然想起來,當時聽譚五娘說要交易的條件時,她說希望譚家人被誅殺殆盡,一個不留。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說那話時,她眼裡的恨像淬了毒,半點不帶猶豫。
幼僖雙眼無神的盯著地面許久,這樣的事情她還是頭一遭聽說,不免覺得有些駭人聽聞,久久無法接受。
玉芙蓉嘆了一聲:「看似出身自那麼顯貴的家族,可如今看來,她過得卻並沒有比我好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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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因為家族而獲罪,這不是她能夠選擇的,只怪投生成了甄家人,享受了十多年的榮華富貴,所以現在開始還債了。而譚五娘比之她來還要悲慘,那可是她的親哥哥啊,縱然不是一母同胞,可身上也是留著同樣的血,譚文昊怎麼能……怎麼能那麼糟踐她!
當不倫的事情被戳開,一整個晚上幼僖和玉芙蓉都沒能安然入睡,兩個人睜著眼直到天明才朦朧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幼僖尚覺得身處天外之中,周遭一切有濃霧包裹,讓人覺得十分不真實。而耳邊卻總有異樣的聲音在不斷響起,破開層層濃霧,將她從睡夢中拽回現實。
「誰啊?」幼僖沒好氣的掀開被子,眼睛睏倦得根本掙不開,但敲門的聲音還在響起。
玉芙蓉也醒了過來,揉了揉眼,隨手抓過一件衣裳披在身上,起身去開門。
幼僖閉著眼,坐在床上昏昏欲睡,直到快要睡過去時,卻感到肩膀被拍了拍,她懵然中睜開眼:「誰啊,大早上的煩不煩。」
玉芙蓉一壁穿好衣裳,一壁說道:「郡主,下人來稟,說譚家五姑娘來拜見郡主,問郡主見是不見?」
「不見。」
乾脆利落的兩個字不假思索地吐出來,幼僖拉過被子倒頭就睡。
然而睡下還沒有片刻,蒙住腦袋的被子又被一把掀開,幼僖眨了眨眼,不確定的問:「誰?」
「譚家五姑娘,譚五娘。」玉芙蓉彎下腰,再次重複。
昨晚才議論過的人,今早就不請自來了,幼僖哪裡會不見,趕忙讓下人先帶人去花廳稍待,她隨後就到。
這下睏倦盡皆消失,幼僖也不賴床了,讓人備下盥洗用物,打著哈欠開始起床收拾。
梳洗完畢,幼僖方帶著玉芙蓉往花廳踱去。
花廳內,譚五娘正站在窗前眺望外頭的一簇大花蕙蘭。
說來這驛館還真是麻雀雖小,然五臟俱全。就譚五娘此刻觀賞的那一株大花蕙蘭便是自外間運來的花種,葉長碧綠,花朵碩大,顏色多種,異彩紛呈,十分好看。
而譚五娘就站在那裡看得出了神,就連屋裡進了人也未察覺,直到侍女喚一聲「郡主」,她方才如夢初醒般。回了神,轉身朝幼僖一禮。
「你怎麼來了?」幼僖站定在她面前,瞧她隻身而來,連個侍女都沒帶,便猜到定然是有事,而非侍女說的拜見。
而事實證明譚五娘也的確沒讓她失望,旋即再一一禮,逕自開門見山:「不問自來是為不妥,但有一事,想同郡主商議。」
幼僖抬手打斷她的話,折身吩咐花廳中的侍女下去準備早點,這才走到長榻旁坐下,示意譚五娘繼續說下去。
譚五娘檀口微張,覷到一旁站定的玉芙蓉,似有猶疑,沒有立時開口將話接下去。
玉芙蓉也是個有眼力見的,當下便躬身告了退,卻並不走遠,只在門口守著。
幼僖示意她落座:「你想說什麼?」
譚五娘款款落座,雙手交疊於胸前,端得是一副端莊文雅的模樣,不落閨秀之名聲。
幼僖淡淡一瞥,替她累得慌:「在我這裡不必拘那些繁文縟節,我原本也是將門世家長大,不拘泥於這些細枝末節。」
譚五娘抿唇淺笑:「裝模作樣誰不會,不過只是看誰能夠堅持得更久罷了。」
她眸光趨於淡然,唇角彎彎,始終噙著抹不咸不淡的弧度,須臾又添了一句:「畢竟,這樣委屈自己的日子也不多了,偶爾約束自己,也沒什麼不好。」
幼僖被她的話繞得有些迷惑,一大清早的淨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拐彎抹角也沒個正句。
幼僖端起手邊的茶水抿了一口:「你來找我,不會就只是為了來跟我說這些無用的東西吧。」
譚五娘擺擺首:「昨晚我同郡主說,想要和郡主做交易,但是郡主不信我,對我有防備。不過我也能夠理解,畢竟郡主對我也只是一面之緣,對於前後統共見了才三次的人來說,要說信任,的確是言之過早了。」
幼僖放下茶杯,默默不語,靜聽著她說下去。
「我想幫助破案是真的,有私心也是真的,但這並不影響我們之間存在交易。」
譚五娘三句不離「交易」兩個字,儼然是因為昨夜她問了幼僖,但沒得到回答,所以不得不尋了個藉口來這裡,想要再問一次。
幼僖對她是用什麼理由出的門,還能讓張氏答應放她出來,這些都並不是她所關心的事情。至於那個交易,她已然看出了譚五娘的心思,不過各取所需,又恰好不謀而合,說交易,未免有些多餘了些。
幼僖別過頭,目光停留在她的臉上,默了許久,緩緩開口道:「刑部查案是奉了皇命而來,倘若譚仁貴當真有罪,刑部絕不會行包庇之事。但倘若我們找不到證據去證明譚仁貴有罪,也無法捏造虛無的證據,只為了讓他伏法。我現在說的,你可聽明白了?」
這話里有敲打之意,譚五娘豈能聽不出來。
「郡主著實是多慮了,譚仁貴多行不義,犯下的罪責豈止是貪污受/賄這一樁。」譚五娘眼中帶著藏不盡的恨意,「要說他的罪行,那真是三天三夜都說不完,也無需人捏造什麼偽證去詆毀他。」
譚五娘微微笑著,但那笑意不達眼底,反而有瘮人之意,叫人不寒而慄。
幼僖也看出了她的決心,既然人來了,想要推人出門未免有些不太現實。固然她並不願意同人做什麼交易,畢竟刑部查案靠得是真憑實據,那些投機取巧之事,她不願意做,秦陸白也同樣不會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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